麦克利兰连忙说：
“苏医生，晚上我们再来找你。”
苏济点头。
当天傍晚，勒布朗在克利夫兰会议中心宣布加入互助会的消息，已经通过地方电视台传开。
第二天一早，克利夫兰本地最大报纸的头版用整版照片配了一个标题：
“天选之子站到苏医生身边。”
纽约的媒体也迅速跟进。
CNN在早间新闻里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播放勒布朗的演讲片段，并配上评论：
“这个曾经只在球场上征服对手的天选之子勒布朗，如今开始在更复杂的赛场上表明立场。”
苏济坐在酒店房间里，翻着乔送来的各地反响汇总。
林酥悦敲门进来，把一份最新传真放在他面前。
“芝加哥和费城的报名人数又涨了。”
她说，
“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城市的社区团体打电话来，想邀请你去他们那儿。互助会总部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苏济看着那串不断往上跳的数字，说：
“下一站底特律。行程不变。”
林酥悦点点头，又问：
“勒布朗加入互助会之后，青年项目要怎么管？是挂在克利夫兰分会下面，还是总部直接带？”
苏济想了想，说：
“先挂分会，但总部派一个青年体育专员过去对接。”
“则孩子年纪还小，他只有声望但没有经验，但他未来会做的很好。”
林酥悦低声重复了一句：
“未来会做的很好吗？”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抬头看着苏济，忽然说。
“苏医生，你最近笑了很多。”
苏济摸了摸自己的脸，说：
“有吗？”
“有。”
林酥悦合上本子，轻轻笑了一下。
“尤其是昨天在球场旁边。你看着他们父子，眼睛都在笑。”
苏济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克利夫兰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把整座城市罩在一片安静的白里。
确实是这样，只要看见人们过得幸福，他总是会忍不住笑。
第187章 拯救汽车之城，二手车市场！
去底特律的路很远。车队从克利夫兰出发，沿伊利湖西岸一路向北，穿过俄亥俄州北部的老工业带。
“我天啊，底特律最近失业率又升了好多啊。”
林酥悦说。
“通用和福特都在裁员。北边的几个零部件厂已经关了两年，我们的人已经提前去看过！”
苏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他早在前世就知道这座城市的命运。
工业空心化导致汽车产业外迁。
而之后的金融危机再加上种族矛盾和市政腐败，底特律会一路坠落，
这座城市的未来将会每况愈下。
车队很快进入底特律市区。
跟克利夫兰相比，这里的衰败更直观。
高架桥下的积雪堆得老高，废弃厂房更是一排连着一排。
苏济没直接去酒店。
他让乔在一家汽车旅馆门前停了车。
路旁一间还亮着灯的小餐馆里，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围着一台小电视喝啤酒。
电视里放的是活塞队的比赛，声音开得很大。
就跟克利夫兰一样。
为什么詹姆斯在那座城市会有如此巨大的号召力跟影响力？
因为人们在活的艰难没有任何奔头的时候，体育竞技就会成为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穷苦地区，那里的体育反而特别的好。
贫民窟里总是能诞生出各种天才运动员。
因为有钱人谁闲的没事干去学体育啊？
又累又伤身体，出头的几率也很低。
像勒布朗詹姆斯那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人。
苏济推门进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妇女，见他们几个外地人进来，也没多问，过来点了单。
苏济要了咖啡和三明治，林酥悦点了热汤。
几个喝酒的男人听见苏济说话的口音，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又转过去
苏济没有急着搭话，只是坐着吃东西。等店里人少了些，他走到柜台前，跟老板娘聊了几句。
老板娘姓卡尔森，丈夫以前在福特的装配线上干了二十多年，前年工厂裁人，两口子就靠这间小餐馆撑着。
苏济问她附近还有多少工人。老板娘一边擦杯子，一边叹气：
“能走的年轻人都走了。剩下的，要么等着领救济，要么去那些黑车行碰运气。”
“我丈夫现在给一个二手车商做修理工，一天干十二个钟头，赚得还不如从前一半多。”
这时候林稣悦抬头看着苏济，低声说：
“苏医生，你这次不打算开会演讲，对吗？”
苏济点头：“
底特律跟克利夫兰不同。这里的人听过的承诺太多了。政客承诺工厂会回来，通用承诺不会裁员，结果全是空头支票。”
“我再站在台上讲，哪怕讲得再真诚，他们也会先在心里打个折扣。”
“所以这次，我要带钱来，带活来，跟他们一起做一件看得见的事。”
苏济要做的事，跟汽车有关。
底特律没有那么多新订单，但有的是旧车。
通用、福特、克莱斯勒几十年里在这里留下了堆积如山的二手车。
那些被淘汰的皮卡、轿车、货车，大多被中间商低价收走，再高价转卖，真正落到工人手里的没几个钱。
苏济的计划是，在底特律建立一个由互助会控制的二手车整备中心。
把整条线都放在本地。
把散乱的旧车生意收拢起来，给工人们一个稳定的去处。
这个想法是在离开克利夫兰前一天晚上定下的。
苏济跟毕安卡通了很长的电话，又让布鲁斯查了底特律几个大型二手车市场的经营状况。
得出的结论并不复杂：
市场很大，但没有组织。
大量二手车通过地下渠道流进流出，利润被层层盘剥。
工人拿的是最底层的工时费，技术也没人管。
苏济要做的是把互助会那套已经跑通的模式搬过来。
联合本地的独立车商，成立一个底特律汽车工人联合体。
互助会出钱还有团队。
本地车商出场地和渠道，工人出力。
利润按比例分成，但工人拿固定工资加绩效，不再是按天被人当临时工使唤。
第二天一早，苏济带着林酥悦乔和几个从布鲁克林赶来的技术骨干，去了底特律东区一片最有名的二手车交易区。
那地方叫哈姆特拉米克边界市场，沿着一条旧铁路排开，前后十几个大小车商。
车商们看到苏济一行人时，第一反应都是警惕。
毕竟苏济虽然很有名，但他突然跑来说要做什么汽车生意，天知道他在搞什么算盘。
但很快，他们发现苏济真的很真诚！
他把他们请到一间破旧的汽修车间里，开了个短会。没有客套，没有长篇大论。
“我知道你们中间大多数人已经在这个地方干了很久了！”
苏济站在被机油浸黑的水泥地面上，指着车间外那排旧车说。
“这些车，你们低价收，高价卖，再从中拆些零件卖。”
“生意好的时候，勉强能糊口。现在石油涨价，保险又贵，买家越来越少，你们只能互相压价。”
“再这样拖下去，明年这里至少有一半人要关门。”
几个车商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准备投钱，把你们这些分散的铺子联合起来。”
“你们手里的场地和客户还在，等工人们加入联合体后，按月发工资，你们几个也可以继续当各点负责人，但不能再随便用现金糊弄人。”
他停了一下，环视了一圈：
“我们要做到一件事：让全底特律的人都知道，在互助会的车市里，花的每一块钱，都不会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