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是法兰克高中校门口，一群家长举着牌子站在人行道上。
“学校不保护我的孩子，”
其中一个家长对着镜头说，英语不太流利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我们只能自己保护。”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播用职业性的平稳语调说：
“纽约市教育局发言人今天下午确认，已收到联邦教育部民权办公室转交的法兰克高中校园霸凌投诉文件，初步调查将于下周启动。”
“教育局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苏济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视屏幕切到下一个新闻。
事情闹得那么大，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就是要让所有被压迫的人看看，团结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哪怕仅仅只是这三十个家庭，也足够让亿万富豪吃不了兜着走！
而那些平时受到欺负的人，在看到了这个新闻后，自然也不会再忍气吞声。
这就是一个火种！
而之后的几天里，美国甚至还出现了反对种族骑士，保护无辜孩子游行。
并不是苏济组织的。
是那些家长中的几个先打了电话。
一个黑人权益团体听到了消息，联系了一个拉丁裔权益团体，然后一个亚裔权益团体也加入了进来。
这个时候没有社交媒体跟网络并不发达。
所有的联络都靠电话和传真和口口相传，但人数很快从几十变成了几百！
事态竟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是连苏济都没有料到的。
果然，对于美国人来说，种族议题永远是那么敏感。
而接下来苏济就是要等对方投降了
来得比他想得快，药房柜台上的座机响了。
老顾接起电话，听了几秒，捂住话筒朝苏济方向喊了一声：
“小苏，学校那边打来的，找我的。你过来一起听。”
苏济走向老顾，老顾按了免提键，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顾先生，我是迈尔斯·理查森，法兰克高中的校长。冒昧打扰您——我知道您女儿的事对您来说很不愉快。学校最近承受了很大的舆论压力，我想和您谈一谈。”
老顾看了苏济一眼。苏济靠在柜台上，朝他点了一下头。老顾把话筒拿起来。
第68章 你要感谢你自己这么懂压迫！
“关于顾娇凤跟刘亦妃同学的开除决定，我们可以重新考虑.....”
“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愿意让顾娇凤同学和刘亦妃同学回到学校继续就读。并且全额退还本学期的学费。”
“我们还愿意提供额外的奖学金一人十万美元作为对她们的补偿，并且保证她们毕业，保送她们去全美最好的大学，如果你们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们也可以一起商量。”
这确实跟投降已经没区别了，毕竟事情闹大到这种程度，他确实只能投降了。
老顾沉默了片刻，把话筒递给苏济。
他知道这种结果全是苏济给他争取来的。
不然她的女儿现在可能还活在被霸凌的痛苦当中。
所以他不可能自作主张。
苏济接过来，语气没有丝毫的客气。
“校长先生，孩子肯定是要回去上学的。但欺负她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校长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声音
“请问您是——”
“我是顾先生的朋友，是个医生。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
校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判断这个人的身份和分量。
然后他决定不追问，因为此刻的处境已经让他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们已经把艾莎和马克强制停课了，校董会正在讨论后续的处分——”
“不止是他们。”
苏济打断他，
“所有收到过霸凌投诉但没有做出任何处理的老师。当然还有你——校长先生。”
“当然，很快会有人来解决你们的。教育局很快就会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苏济将电话交还给了老顾。
几秒之后。
老顾拿起话筒，用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语气说：
“校长先生，苏医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需要进一步沟通，请联系我们的律师毕安卡·加西亚女士。”
随即电话挂断。
现在孩子上学的事情解决了，对苏济来说他还要去再见一个人才能让这件事彻底终结。
.....
此时卢卡斯克劳福德坐在他办公室里，他的秘书已经把今天早上接到的所有电话都过滤了一遍，只留下一个消息：
校董会明天下午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他的去留。
他这辈子经历过很多次危机。
金融行业三十多年，从所罗门兄弟的债券交易员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他1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他不是在被另一个有钱人攻击，而是被一群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学生和家长围住了。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习惯了对手和自己一样坐在真皮转椅上，用同样的规则博弈。
而这次的对手，用的是他完全不熟悉的打法。
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秘书推门进来。
“卢卡斯先生，有一位姓苏的医生想见您。他说您不认识他，但您一定认识您女儿的同学顾娇凤和刘亦妃。”
卢卡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不认识不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然是猜到了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这个医生干的。
他想知道这个医生是什么人？
苏济进来的时候闲庭信步，他在卢卡斯对面坐下。
“所以就是你。”
“一个华裔医生，跑到我这里来教我怎么管理学校。”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那么多人愿意站出来的？”
“他们以前都不敢说话，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忽然变得这么团结？”
“因为你啊。”
苏济看着他，语气平静。
“不是因为我。卢卡斯先生，是你让他们团结起来的。你女儿在学校里欺负了那么多人，学校包庇了她那么多次，你都没有管。然后你打电话给校长，用你的权力开除两个什么都没做的女孩。”
“你觉得这是小事吗。但对那些家长来说，你让他们看清楚了一件事，今天被开除的是顾娇凤和刘亦妃，明天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怕他们的孩子以后也被人踩在脚下。”
我并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告诉他们，他们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而已。
苏济往前倾了倾身。
“所以有钱又有权的卢卡斯先生，你应该好好谢谢你自己。没有你的压迫，他们又怎么会竭尽全力的反抗！”
卢卡斯脸瞬间绿了，盯着苏济看了几秒。他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苏济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做的。
如果他女儿没有把项链塞进那个华裔女孩的书包，如果他早一点管住自己的女儿....而不是选择包庇他。
但这些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瞬就被他压下去了，这种情况可不能认输。
“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底牌。”
卢卡斯把报纸推到的桌角。
“你现在在舆论上占了上风，但你不可能一直占下去。新闻的热度会消退。新的丑闻会盖过旧的丑闻。你也许能让那些家长在街上站几个星期，但他们终究要回去上班，回去接孩子放学。你觉得你有能力让这场火一直烧下去？”
“我有。”
苏济站起来，手指不由分说的点在了卢卡斯的脑门上。
卢卡斯根本无从防备。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苏济的病理溯源启动。
他看到了所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松开了手。
“你的生意....”
苏济说。
“你的公司最近在谈一笔收购案，目标是一家位于波士顿的工厂。”
“你打算在收购完成后关掉对方的工厂，把生产转移到墨西哥，裁掉至少四百个工人。”
“你还真是干的出来啊！”
工业空心化，这个确实是美国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但如果现在把这件事情直接曝光。
卢卡斯就完了。
卢卡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脸上瞬间涌起恐惧，混着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