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招叫打草惊蛇,你去敲敲草丛,蛇会以为你已经发现它了,它会慌,露出破绽。”
“你不需要真的发现它在哪里,只需要让它觉得你已经发现了。”
苏济若有所思,把这两招在心里反复推演了两遍。
一招打草惊蛇,一招引蛇出洞,苏济愿称之为蛇系列兵法!
第二天一早,苏济做了一件他平时从来不会做的事。
他走到药房门口,站在第三街的人行道上,抬头看着对面那栋老公寓楼。
目光在那一排紧闭的窗户之间缓慢移动。
他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在逐扇确认每一扇窗户后面有没有人。
几个正在街角喝咖啡的街坊看到他这个动作,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但苏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回了诊所。
当然了苏济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他虽然有微视感知,但他还做不到看的那么远。
他只是选择了把附近所有的大楼都用这种眼神看了一遍。
这就不怕那些人不知道了。
这个动作本身不构成任何威胁,但对躲在窗帘后面的人来说,信息很明确——他在找你们。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一步。
紧接着,苏济让街坊们帮他注意附近的每一栋有可疑的大楼。
并且布鲁斯通过他的地下药商渠道散出去一条消息:
苏济最近人手不够,有一批自制的特效药需要人帮忙往外运,正在找人接洽新的合作伙伴。
这批“特效药”的描述和司美格鲁肽的功效如出一辙,能抑制食欲,能让肥胖病人明显减重,是正规药企根本做不出来的东西。
消息故意散得不太广,只让几个布鲁斯以前合作过的中间人知道。
“蛇出洞了。”
林稣悦推开诊室的门,手里拿着对讲机。
“乔刚打电话过来,说对面楼里有人在搬东西。三楼的窗户,就是窗帘从来不拉开那扇,刚才有人从里面搬了一个长焦相机箱出来。他们想跑。”
“不对,他们是要换位置,顺便去拿我让布鲁斯放出去的那批货。这样他们就能去找艾珀斯坦立功了。”
苏济站起来。
监视者以为自己是在安全距离外跟踪猎物,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
但他们不知道苏济已经准备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了。
很快乔便是打来了电话。
“苏医生,那两个家伙从后巷出去了。一个背着相机包,另一个拿着对讲机,正往布鲁克林大桥方向走。他们大概是要换个地方继续蹲。”
“继续跟着,不要靠太近。我马上到。”
苏济把枪别进风衣内袋,推开诊室的门。
林稣悦已经在药房大厅等着他了,手里拿着另一台对讲机。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
“你又想说不想让我因为你受伤?”
林稣悦把对讲机塞进口袋,用不容反驳的语气打断了他。
“抓老鼠这种事,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一起行动了,走吧。”
苏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从药房后门出去,穿过窄巷,沿着第三街外围的防火梯摸到了布鲁克林大桥方向的街区。
乔和弗兰克各带了几个人分散在周围的巷口,用对讲机不断汇报那两个监视者的位置。
苏济把风衣领口竖起来,微视感知启动,前方街道上每一个行人的面孔都在他眼前放大。
他很快锁定了目标——两个人。
一个背着黑色相机包,另一个手里攥着对讲机,正快步朝着一栋废弃公寓楼走去。
那栋楼苏济知道,布鲁斯以前做地下药商的时候在那里租过一间仓库,后来废弃了,楼道里堆满了旧家具和建材垃圾。
“他们进楼了。”
对讲机里传来乔压得很低的声音。
“我带几个人守在前后门,保证他们跑不掉。”
苏济和林稣悦穿过街道,推开公寓楼虚掩的铁门。
走廊里昏暗而潮湿,楼梯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二楼,正在分头行动。
苏济用微视感知穿透楼板锁定他们的位置,然后转向林稣悦。
“你在二楼楼梯口守着。我去四楼抓那个背相机的。如果二楼的想跑,用对讲机通知乔。”
林稣悦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巧的防身手枪。
那是之前德雷克给她配发的。
苏济沿着楼梯往上走,他的脚步很轻。
神经调节将他的心率压到最低,微视感知在昏暗的楼道里为他照亮每一个拐角。
四楼走廊尽头那个背相机包的人正蹲在地上整理器材。
长焦镜头、信号接收器、几卷备用胶卷,全是专业级别的监视设备。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
苏济在走廊拐角处站了片刻,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第90章 策反间谍,苏济才是情报王!
“你在找这个吗?”
苏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台老式DV摄像机。
那是他让林稣悦提前放在布鲁斯放出的消息中提到的几个交货地点之一的,而对方果然派人来拿了。
背相机的人猛地抬起头,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但他的枪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苏济已经走到他面前。
微视感知在零点几秒内锁定了对方拔枪的动作轨迹,神经调节将苏济右手的速度提到极限,
他一把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正中神经被阻断,枪从那人指尖滑落。
“别动。”
苏济把枪踢到墙角,右手还搭在他的腕上。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病理溯源启动了。
信息像一道无声的洪流涌入他的大脑。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叫格里芬,前FBI外勤特工,退休后被艾珀斯坦以高薪招募为私人情报网络的成员。
他看到了艾珀斯坦在纽约的情报网络。
是一整张网。除了这个背相机的之外,还有至少两到三个人在不同时间段轮流监视第三街。
所有人的名单,联系方式都在这个人的记忆里。
他看到了那些监视者每天把苏济的行踪汇报给一个叫“桑切斯”的中间人。
桑切斯再汇总报告直接发给艾珀斯坦。
他还看到了桑切斯的住址、电话、以及他每周三晚上会在皇后区一家私人俱乐部的二楼包间里跟艾珀斯坦的私人律师碰面。
这些信息在病理溯源的追溯下像一份被逐页翻开的病历。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都清晰得无可辩驳。
苏济松开手,让那个男人瘫倒在地,然后拿起对讲机。
“乔,二楼那个抓住了吗。”
“抓住了。弗兰克把他堵在楼梯口,我拿猎枪指着他的脸,他连动都不敢动。”
“很好,通知德雷克,让他派两个信得过的警察过来做正式逮捕记录。这两个人是艾珀斯坦私人情报网络的人,手里有全套监视设备。”
苏济把对讲机别回腰间,弯腰捡起地上的相机包和信号接收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格里芬。
“你们马上要轮班了是吗?”
格里芬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张了两下。
他大概还处在被一个医生几秒钟之内放倒的震惊中,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轮班的——”
“我还知道桑切斯每周三晚上在皇后区跟艾珀斯坦的律师碰面。你们的监控记录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了,每周汇总一次,最近两次因为卡拉汉的事还特别加了频率。”
格里芬瘫坐在墙角,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干了二十年前FBI外勤,退休后又给艾珀斯坦做了好几年私人情报承包商,跟踪过的人比他这辈子交过的女朋友都多。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被跟踪对象反过来堵在废弃公寓楼的走廊里,在几秒钟之内缴了枪,然后随口报出了他的真名以及他顶头上司的名字。
合着苏济一直在反监视他们?时刻掌握着他们的行踪,只是到现在才动手。
这确实有点细思极恐了。
他盯着苏济把相机包和信号接收器收走,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维克多的事情之后就开始监视苏济,他自然是知道苏济是什么样的人的。
老实说他很佩服苏济的能力。
但没想到苏济比他想的还要离谱。
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能得到如此之多的情报。
他难道才是真正的情报王?
苏济没有跟他多废话,而是直接用神经调节将他打晕。
随后他也是守株待兔,很快就将其他监视者一网打尽了。
苏济把他们几个全部带到了布鲁克林第一分局。
德雷克提前清空了停车场审讯室之间走廊上所有无关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