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苏济，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苏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依凡卡面前。
上面用黑色钢笔手写着苏济的姓名电话还有一行行英文地址。
布鲁克林第三街77号济安堂。
依凡卡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两秒。
依凡卡名片小心地收进开衫口袋里，抬头看着苏济。
“我会去的，苏医生。不是客套话。”
苏济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用病理溯源看过了这个十九岁女孩的全部底色，根据他的判断这个女孩可以结交。
自己也可以慢慢引导她，让她逐步理解并且接受他的思想。
不过凡事不能太急，种子种下去了，浇水施肥的日子还长。
“依凡卡小姐，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一下你的父亲。有些事，我觉得当面对川子先生说会比较合适。”
依凡卡眨了眨眼，这对她来说是最容易办到的事情。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人想通过她来见她父亲。
“没问题。我父亲就在VIP区，他今晚心情很好您应该能看得出来。请跟我来。”
五个人穿过VIP区的门时，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依凡卡带人过来，没有任何阻拦，直接侧身让开了路。
苏济注意到那个安保在让路的同时朝依凡卡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是对一个真正有话语权的人的认可。
川子或许在台上把女儿当掌上明珠来炫耀。
但这艘游轮上每一个见过依凡卡处理实际问题的人都知道。
她的能力远不止是站在聚光灯下的美貌。
川子正坐在VIP区最深处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他翘着腿，一只手端着一杯可乐，另一只手正对着一圈围坐在他旁边的宾客比划着什么。
的头发呈现出一种不太自然的蓬松感，领带是红色的，西装是深蓝的，整个人坐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就已经是一幅足够喧闹的画面。
“爸爸。”
依凡卡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川子的表情立马变了。
他站起来的速度比苏济预想的快得多。
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说，这个起身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急切。
“苏医生！终于见到你了！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川子张开双臂
“我跟你讲，我听说了你的事，在布鲁克林，十美元，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没人比我更懂医生我跟很多医生打过交道，霍普金斯最好的医生，也就是你老婆就是其中之一，她是我的朋友，但十美元？我从来没见过。”
“你是第一个。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你是一个有想法的人。我喜欢有想法的人。”
苏济被他这套连珠炮式的开场白轰得几乎没有插嘴的空间。
冷零露在旁边已经见怪不怪，她已经提前知道了川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亲眼看到他在现实中的表现，还是让她觉得比以前电视上更加精彩，
“川子先生，感谢邀请。”
苏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缝隙把话塞进去，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就在握手的那一瞬间，病理溯源再次启动。
川子当然也有许多肮脏的秘密，比如他地产生意经常搞一些违法勾当。
而且那方面关系极其混乱。
不过他虽然玩男的也玩女的，倒是没对未成年人动手过。
这些都在苏济意料之中了。
而他的身体方面倒是问题不大。
就是一条数据则让苏济知道自己很快又会有生意了。
前列腺有轻微增生的迹象，盆底肌群的神经反射阈值偏低。
翻译成白话就是，到了他这个年纪，那方面的表现大概率已经开始打折扣了。
“川子先生，我刚刚用我们华国中医的方法给您把了把脉，您的身体整体来说比较硬朗。”
川子闻言嘴角翘得更高了。
“不过——请原谅我直说——您某方面是不是比较快？”
川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有些惊讶苏济会发现并且直接当众指出来，但他并没有怪他。
能成为未来美国一哥他自然不像看上去那么蠢，也称得上是有容人之量的。
他只是很好奇。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川子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浮夸成分一下子少了百分之八十。
“中医有望闻问切，西医有体征观察。您走路的步态、坐下时腰部发力的方式......这些都是线索。”
“这些加上年龄因素，判断起来其实不算困难。”
川子用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了苏济一遍。
“既然你提到了这个......”
川子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音量只够两个人听见。
“你这个？你能治？”
第108章 艾珀斯坦与鱼嘴！
“能。”
苏济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拿出了那个便携冷藏箱。
他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那个防潮密封瓶，六粒深红色胶囊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这是我研发的另一种药物，叫阳春。口服，两小时起效，持续时间大概十二小时以上，全年龄段有效。”
“我的意思是，不管您现在多大年纪，都会让您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出头。而且没有不应期。”
川子盯着那瓶胶囊，喉结极其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回到二十出头对任何一个中年男人来说都比任何商业合同更有诱惑力。
但他终究是商人，商人不会吃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三十万美元一颗。”
川子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三十万对他来说跟三毛钱的区别大概只在于后者掉在地上他懒得弯腰捡。
“价格没问题。但是——”
他把胶囊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苏济是能够治好渐冻症的顶级医生。
他做的药当然是值得信赖的，但不找人试试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别看川子总是大大咧咧的扮演小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骨子里其实极其的谨慎。
“这个药，有没有副作用？我是说，我是很健康的人，非常健康，但是任何药都会有副作用，对吧？我懂这个。”
“副作用因人而异。”
苏济实话实说。
“对心血管系统有一定负荷，如果您有冠脉狭窄或者严重高血压，我不建议服用。但您的心脏目前状态还不错，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太放心，可以先让您身边对这种事情比较热衷的朋友试试。试过之后，您自己判断。”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没有看任何方向，脸上也维持着医生该有的中立表情。
但热衷这种事情这个措辞本身就足够精准、
在川子的社交圈里，热衷这种事情的人不止一个。
但要说最热衷、最变态、最让川子信得过他来当小白鼠的，答案只有一个。
艾珀斯坦。
权贵之间亦有差距，跟川子这种级别相比，艾珀斯坦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如果药出了问题，那反正也不是他自己出问题。如果没问题更好，还能顺手卖艾珀斯坦一个人情。
这种稳赚不赔的风险转移，是川子最喜欢的商业逻辑。
“有道理。”
川子把胶囊瓶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苏医生，你这个人很聪明，我欣赏你。这样，这六颗药我全要了，直接给你两百万吧，不管有没有用，钱一分不会少。另外——”
他直起腰，朝旁边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游轮管家打了个响指。
“从现在开始，苏医生和冷医生是我这艘船上的特别贵宾，最高级别待遇。所有服务，他们可以随便享受，明白吗？”
管家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色的房卡双手递给苏济。
川子转过身，朝苏济眨了眨眼，那个眨眼带着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暗示，。
显然所有服务，不只是游泳池和自助餐之类的，只要你是男人，你懂的。
苏济当然也懂。
正因为懂，他才绷不住。
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冷零露。
冷零露作为女人显然是看不懂男人之间的暗示的，这也让苏济松了口气。
虽然他本来也不会做什么，但他实在不想又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川子先生的款待。”
“那我和我先生就先告辞了！”
川子张开双臂大笑着说当然当然，然后就被旁边的助理叫走接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