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南韩了，就东亚这一大圈，也就内地会稍微好点，外围的这些地方，不管是南韩还是岛国，甚至是弯省还有香江，这里面所有的明星，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娱乐圈的，80%以上的人，都能跟公司扯上关系。
南韩那种地方，那真是藏都不用藏，据他所知，那边的安保，基本上和岛国差不多，都是光明正大的，有时候甚至官方还得和他们合作。
就前些年南韩闹得很大的那个寺庙主持之争，当初冲在最前面和南韩和尚干起来的那波人，都是安保公司的人，这是被南韩官方当时明确报道过的。
...
“他在那边当时是...偏哪一边？”
他看着资料上张秦川这几年的履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有点吓人了，事情可能不大，但细看之下，都跟官方多少有点关系。
“据说他在里面的地位不低。”
“嗯？”
得华突然抬头看了眼秘书。
他刚刚下意识的以为，张秦川以前在南韩主要是从事幕后职业的，比如摄影、导演助理这一类的工作。
有背景嘛，不一定是亲自下场混的。
但现在听秘书这句话，他猛然发现，他下意识的猜测好像有些偏了，这货不是主要从事影视行业的，而是本身就是个公司成员？
要是这样算...那问题就大了！
这样的人，是怎么摇身一变回到内地就变成资料上这样的？
这不对劲儿，不科学！
至于他有这样的背景，为什么在内地没事，他倒是没往这边想，连他这边都是各种据说、好像，这能代表什么？
没有证据的事儿，那就是谣言，可以听听，但做不得准。
而且这位这几年在国内规规矩矩的，干净的不得了，比他脏多的人都好好的，像他这样连点实质证据都没有的人，那就更不会有事了。
有些东西，明明大家都知道，但只要你不过分，没证据，那就没事。
...
...
迎着老板的目光，秘书解释了一句。
“他们不是正规的安保公司，规模大概有几百人，成员都是内地偷渡过去的朝鲜族，内部具体怎么划分，因为他们很排外，在当地又很抱团，所以具体信息外人不太清楚，但这个张秦川在那边好像有些名气，人称大虎。”
“......”
他眯着眼，又看了眼资料。
都说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能叫大虎，一个虎还不能说明问题，还得加个大，这就有意思了。
虎这种东西，在半岛可是很正面的东西，既勇猛、又恶毒，虽然矛盾，但很多朝鲜人都很喜欢虎。
能用这种外号的人。
其他的先不说，他先想到了一个领地问题，老虎巡山、在乎地盘，小孩子都知道。
再结合刚刚看到的传真上的内容。
他就投资了一个内地的西山籍导演的电影，这位就反应这么大，现在跟他的外号一对照，他算是明白张秦川为什么找他要交代了。
这人很要面子，又年轻气盛，再加上以前在南韩的经历...
难办啊，和这种人打交道，就得小心一点了，看来这趟不去是不行了。
虽然投资宁昊的钱不算多，三百万而已，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对方都发来传真了，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可不认为自己不管不顾，对方就会偃旗息鼓。
他叹了口气道：“给他们回复个信息吧，再看看我的行程，过几天我亲自去见一见他，看看他想要什么交代。”
“好的！”
....................
三天后，长安机场。
刚走出机场，得华带着秘书，远远的就看见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宁昊亲手举着一个牌子在等他。
“华哥！”
“哈哈，久等了吧。”
跟宁昊握了个手，得华这才看向他旁边的两人，贾领导他是有印象的，这两年低调了很多，舆论基本上不怎么谈论他了。
至于他旁边的这位...
...
“你好刘先生，我是张松文，厂长助理，欢迎你来长安，这几天由我负责接待你。”
“？”
得华看着这个对他主动伸手的人，对方和他讲的是粤语，他感觉很亲切，这让他心中对于张秦川那种陌生的警惕感，瞬间被拉近了。
能派自己的助理过来，还是个会讲粤语的助理来接待他，这...这跟他预期的有点不太一样。
...
“你好张助理。”
“刘先生，厂长交代了，谈事情不着急，让我先带你在我们长安好好游玩一番，等你玩好了，再谈事情。”
“哦？”
这话听的得华更惊讶了。
传真上那短短的一句话，和现在见面后他受到的待遇，有点不一样啊！
虽然他还没和张秦川见面，但就这个安排，让得华觉得张秦川好像也不是那么盛气凌人。
难道是信息收集有误？
.................
一个星期后，得华盛情难却跟着张松文在长安好好玩了一圈，他都快要忘记这次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眼看着车队经过一条土路，两边像是工地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得华瞬间升起一丝警惕之心。
“张助理，这里是...？”
“哦，前面就到我们厂了，这里要修一座大型公园，也是我们厂的，现在是前期修缮有些脏乱，不好意思刘先生，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没关系。”
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从城里出来也没多久，得华也不太相信这位张助理真敢把他带到什么太偏的地方。
只不过触景生情，猛地来到这种地方，勾起了他一些过往不好的回忆。
经过一周的游玩，得华对于素未谋面的张秦川，充满好感！
对方不管是派人接机，还是这几天派人带他游玩，都做的很有礼数，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如果忽略年龄，这让他根本不敢相信张秦川是一位二十多岁，还有着安保公司背景的人。
这是这种人能安排出来的事儿？
.................
张松文在前面带路，得华跟在他旁边，再往后是得华的秘书，她之后，才是贾领导带着宁昊。
就连宁昊也是第一次来东方厂，这几天他也跟着一起在长安玩，贾领导也没跟他说那么多。
就好像前段时间的事儿，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这也让宁昊心中的焦虑消磨了很多，眼看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前，随着张松文敲门，一行人很轻松的进门，然后，就看见了独自坐在沙发上，正面无表情静静的盯着他们这几个刚进门来的张秦川。
...
顾不上打量室内的陈设，虽然这间办公室的面积都快顶上他们公司一半面积了。
得华一眼就认出来张秦川了，哪怕对方没起身，他也不介意。
主动伸出右手，快步走到张秦川面前，得华面带笑容道：“张先生，终于见到你了，感谢你这几天的款待。”
...
张秦川仔细打量着得华，真人比电视上见到的要更显老一点，脸上的皱纹已经掩饰不住了，毕竟已经年过四十了。
也没起身，就这么朝他勾勾手指道：“过来！”
“？”
得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下意识又朝前走了一步，离张秦川更近了。
“啪！”
一声脆响...
得华懵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懵了。
整个办公室内的时间好像停滞了，除了刚刚那一声脆响，其他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不知道过去多少秒，宁昊粗重的呼吸声让旁边的贾领导悄悄用胳膊肘扛了他一下。
得华慢慢摸着脸，他刚刚...挨了一巴掌？！
虽然对方用的力道不大，但发出的声音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都在提醒着他，他刚刚确实挨了一巴掌。
...
“知不知道为什么打你？”
张秦川缓缓收回左手，直起腰往沙发一靠，翘起二郎腿，就这么盯着对面一脸懵逼，单手摸着脸的得华。
“？？？”
得华怎么会知道，他被张秦川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
都多少年了，上次像这样挨了一巴掌，还是在东北。
现在...这一幕又上演了，还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谁能想到一个专门派人，又是接机又是带他游玩的人，等两人见面了，对方会突然给他一巴掌？
而且...现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除了张秦川的声音，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得华的秘书，都只能静静的站在旁边。
哪怕是张秦川就这么坐着，但现在他平静的问出这句话，还是带给得华很大的压力。
“张先生...”
“我让你来长安，既然你敢来，那我就欢迎你，接机、带你玩，这不是我对你多友好，而是我懂规矩，给你面子。”
“我懂规矩了，你懂不懂规矩？我给你面子的时候，你要接着，这个面子，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回来。”
说了一句让众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张秦川吸了吸鼻子，心里舒爽多了。
“你出道这么多年了，你们香江演艺圈应该很传统吧？你现在搞出来一个什么新导演扶持计划，然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我这里拉人，合适吗？”
...
“张先生，我...我不知道你...”
得华顾不上生气，下意识的想解释一句。
“不要给我解释说什么你不知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