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也来了。”
“受害者张木山,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如果,被告人朱大力没有请假记录,是满工的情况下.....”
“那么,他是如何在六点才下班的情况下...在五点半,杀害的死者张木山?”
恍惚间。
徐德话锋一转,冷不丁将所有人思维拉到另一个角度。
朱大力六点才下班,在此之前一直处于工地...而死者张木山...却是在半个小时前死亡?
不...不对。
公司分明说,5月7号,当天下午搬运工是下午5点下班,下班后半小时,朱大力才蹲守在路上将人杀死......但朱大力这个亲自搬运材料的工人又说的很绝对,哪怕是最快,也得是6点。
从无在30吨料的情况下五点下班过!
若是这样的话......
被告人席,恍惚间,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朱大力一愣。
被告席,严密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徐德。
众人脸色逐渐错愕起来。
“请问,如果5月7号,仓库搬运工真实下班时间,最早也要是下午6点。”
“那么,在半个小时前的五点半,出现在案发现场导致被害人张木山被杀的凶手,究竟......”
“是谁?”
徐德语气平和,他缓缓看向脸色有些铁青的孙虎,眯了眯眼,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您说呢,孙先生?”
话落。
骤然间,被告人席位,孙虎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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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请审判台定夺!
已知,5月7号,公司给出的信息是,仓库材料搬运工朱大力,在下午五点下班,随后利用半小时的时差,将受害者张木山杀害。
但......
问题在于,当天进的货理论上至少要晚上六点才能卸完。
而在朱大力没有请假,也没有提前卸完的情况下......
那么。
理论上,他就不具备作案时间,存在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
在陵水县内,张木山死亡的时候,朱大力正在工地干活不具备出现在案发时间地的地方,但张木山也确实死亡,所以...必定存在‘另一位凶手!’
当这套逻辑,仿佛急转弯一般出现在众人脑海中之际。
被告方,律师严密脸上忽的没来由流露出丝丝慌乱,整个人立马正襟危坐。
“异议!异议!”
“审判长,民诉代理人已经违规,他这是在恶意引导他人!”
严密连忙大声抗议,他站起身,企图打断整个庭审的进行。
“上述应当不予采纳!”
恶意引导吗?
不,这不算恶意引导,只能算是出其不意的询问。
举个例子。
你向一个孩子询问,凶杀现场有没有人,你在问的时候,说是不是见到个‘穿红色衣服’‘和xx号嫌疑人长得差不多’...类似这种,带有明确特征的话语,才算是引导。
而徐德这种呢?
这摆明是直来直去的询问,只不过先用公司内部的贪污迷惑对方,隐瞒自己真实的意图罢了。
想通这一点后。
所有人无视掉被告方严密的抗议,反倒是眼神中添了一丝‘古怪’,眸中精光闪烁,盯着孙虎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孙虎......
此刻,孙虎面无表情,但若仔细看...便能看得出对方那捏的指骨都发白的拳头,以及肌肉紧绷的面颊。
审判台上。
“被告方请安静!”
“还未到你方说话时间!”
审判长赵德语气中带有怒意,猛地怼向严密。
严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坐在位置上,但此时却感到如坐针毡。
审判长赵德看向民诉代理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民诉方,请你方继续。”
“好,感谢法庭的理解。”
代理人席位,徐德点头颔首,旋即无视掉严密那吃人一般的眸子,反倒是将视线落在另一侧,那是...孙虎。
他站起身,盯着对方缓缓道:
“孙总...呵,或者说,被告人孙虎。”
“有关这起案件,我想向你询问几个问题。”
“有关5月7日,土木公司给警方的信息,请问,为何真实信息与被告人朱大力所说不符?”
闻言。
众人视线骤然间聚焦在被告人席位上。
感受着无数道宛若针扎一般的视线,孙虎心跳愈发急促,恍惚间,一道怒意自他心中涌出,他咬着牙,那双看着对方的眸子满是阴翳,喉咙中发出一道低吼声。
“这件事...是仓库管理员......”
他话没说完,徐德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善意提醒道:
“被告人孙虎,还请你好好考究再做出回答。”
“案件随时可以休庭十分钟,联系场外警察核实你口中所说信息。”
想将锅甩给仓库管理员?
在双方无法串供的情况下,场外警察一查一个准!
“你!”
孙虎一怒,手臂猛地用力,手铐铁链被扯的紧绷,看着对方,呼吸愈发沉重。
徐德再次开口道:“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为何,木山·案立案初期,公司递交的信息与实际情况存在严重不符!?”
“并且,如果杀人者不是朱大力...那会是谁?”
“首先,这个人一定是工地中位高权重之人。”
“只有这样,才能短时间知晓张木山手中有钱,且能让朱大力替死,且公司递交虚假信息,并且与之有仇!”
“这个人是谁?”
两个问题。
但也能看做是一个问题,也就是...5月7日,下午五点半,出现在案发现场,围着受害者的人究竟有谁!
听到这。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吸声影响到法庭进程,视线全部死死盯着孙虎,等待对方开口回答。
至于回答......
没有。
孙虎没有任何话说!
他只是坐在席位上,怒火中烧,冷眼盯着徐德。
他很愤,很怒。
孙虎不理解了,对方这么个精英律师,为什么,偏偏的就要帮张木山那个傻子?这就是个傻子啊!
连对方亲爹亲妈都不要,丢在垃圾桶里,被一条社会底层的蛆虫所养育的傻子而已。
凭什么要为了对方这么拼!?
还有张绣宁。
张绣宁都死了,这起案子的原委托人都死亡,案子也和对方无关,为什么偏偏就要和自己死磕?
要钱?张绣宁没钱,对方就是个和野狗抢食的穷人而已,给不了徐德多少钱。
要名?
‘木山·案’一开始压根就没名气!
孙虎就是想不通了,这个世界上杀人的那么多,为什么,他就非得和自己死磕!!!
他内心想着,眼眸逐渐爬上血丝,拳头紧攥,好似两个铁块。
眼神恨不得吃了对方。
他没说话。
“好,孙先生,我想我明白您的态度了。”
徐德点点头,丝毫没在意对方的态度。
他双手放在桌上,上身微微前俯,突然间,口中又念了一个名字。
“王洲!”
一个陌生的名字吐出。
被审人席位上。
一个男人被点名,忽的身体抖了抖,脸上流露出些许慌乱,抬头看去,便见徐德此刻正凝眉注视自己,当即内心一惧,下意识低头。
从案发现场,被抹除痕迹的范围来看,徐德断定凶手绝不止孙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