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李杰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手腕,两只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他看着一侧年轻俊朗的律师,激动得语无伦次。
“徐...徐律师...我...我.......”
李杰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辜负?这可太没辜负了!
这么说吧,对李杰来说自己能改判个无期,甚至是十年都算‘胜诉’,且还是大胜了。
徐德之前跟他说所谓的‘无罪’...他是真没办法信。
李杰还寻思着,这是徐德给法官开一个‘高价’,迫使法官和公诉接受不了,双方再谈,随后给一个较低的‘价码’。
也就是争取一个有期徒刑。
李杰寻思着有期已经很好了,毕竟对比自己先前的‘死立执’,蹲个几年牢难道不够?
可是。
官司打着打着,李杰就发现不对劲了。
再打着打着......
闭庭了!
现在一看,感情这律师没骗自己。
他真是奔着无罪打的啊!!!
这人多少有点真诚了。
“徐律师,谢谢...谢谢您.......”李杰激动万分道。
“哈,各取所需,客户的满意就是我们律所的宗旨。”
徐德微微一笑,让王超将孩子给对方,待父子重逢的期间,他接着又道:
“对了,李先生,您这起案件还需再立一案。”
李杰此时抱着孩子微微一愣,“什么案子?”
“民事诉讼。”
徐德开口说道:“虽说您的假肢是被官方收走了,且最终被定了‘违规物品’。”
违规物品被损坏是无法进行民事索赔的,这玩意不算你的私人财产。
比方说‘毒、枪、假钞’之类。
但是!
“李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案发期间遭受到殴打。”
“您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侵犯,所以,您可以以此为由,向死者家属进行索赔!”
徐德缓缓开口道:
“至于价值...比如说...索赔一个很昂贵的假肢。”
索赔...假肢?
李杰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他...他还能索赔!?
李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我可以吗?”
徐德认真点头:“当然可以!”
不过李杰倒是没急着索赔,反而陷入到和孩子的重逢之中。
这件事徐德交给了钱昊负责。
最终......
“该出庭了,啧,等会怕是有点难走啊。”
徐德呼出一口浊气,他看着出口大门,门外不出意外必然有无数长枪短炮,各种摄像头对着自己。
经过这次媒体采访。
‘厚德律师事务所’,大概能扎根在海城了!
听到他这话,身侧的林月则是有点感慨。
‘哈哈,这么多媒体...也不知道‘陈观主’和‘老鼠’瞅到报纸会怎么样。’
想到这,林月抿了抿唇,只觉有些好笑。
白云观观主陈敬山和老鼠,两人怕是压根没想过这案子能打成这样,陈敬山本意也是让徐德来做客减刑辩护,谁承想没做减刑,做了无罪......
林月一想到对方看到报纸后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
“哎呦!”林月忽的揉了揉额头。
“别笑了。”
徐德收回弹对方额头的手,看向正门。
这就是刑事大案的快感!
难度高、风险大,但相应的...收获也大!
他就像个赌徒。
好消息是。
徐德赌赢了!!!
“走吧,战果来之不易,得好好品尝品尝才是。”
? 第326章 庞大的收获!【求月票!】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当做出一些功绩的时候,人总是要享受应有的待遇。
徐德便是这么认为。
什么?低调?谦逊?维持一个高傲,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设?
不。
就是要狂才对,自己不狂谁狂!?
所以......
“嗡~”
当徐德推开厚重大门的那一刻,刹那间,铺天盖地的闪光灯犹如一层薄纱般盖在脸上。
伴随着数不清的长枪短炮塞到徐德面前,面前人潮般的人影发出嘈杂且焦灼的声音,他们一个个开口道:
“徐律师!徐律师!我是海城晚报的,请问能给一点时间吗?我们想对您做一次专访!”
“案件结束了,请问当事人现在是什么心情?对过往几个月的羁押是否存在怨言!?”
“徐先生,能给您做一个个人专访吗?谈谈您的经历!”
“我们是燕京电视台的,徐先生,根据我们了解来看,从8月中旬之际,‘枪击·案’的胜率并不被人所看好,被告方一度到了弹尽粮绝,需要找法律援助的地步,而在这时,这起不被看好的案子却被您所承接...能谈谈当初您是怎么想的吗!?”
“......”
声音很多,每个人都带有浓浓的播音腔味道,口音并不重,咬字很是清晰。
可眼下汇聚到一起,却显得有些嘈杂。
他们有的是名牌大学毕业,也有的是业内从业多年的资深记者,但此时,却汇聚成人流的一员,簇拥着一人!
闪光灯打在身上,好似对方是什么走红毯的明星罢了。
徐德开始一一回答,人被人挤在中心,艰难应对。
“专访?您可以稍后联系我律所的助理,我们是‘厚德律师事务所’的人。”
海城晚报的记者闻言眼前一亮,思考后却又微微一愣,下意识道:
“徐律师,您不是本地律师?”
徐德没有回答,但记者显然也知道了答案,此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
外地律师?
好家伙,本以为是本地哪家培养出来的门面,结果...还真是纯靠自己啊!?
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了。
毕竟,这世界本就不是完全公平公正的,尤其是踏入到律师行业。
这职业往往与当地发展挂钩,比如政治资源,一个穷沟沟的政治资源和燕京、海城这种地方的政治资源能相提并论?
又或是商业资源。
小地方的商业,和海城这种经济能比?比不了,同样,合同所赚取的委托费自然也比不了!
于是乎,东国的律师便逐渐呈现出......
仅仅燕京与海城两座直辖市,律师质量却压着几十个省份打!
结果。
现在告诉他,一个穷沟沟出来的小律师...愣是压着占据主场优势,本地超一线大所的高级合伙人打?
开什么玩笑!?
待海城晚报记者回过神,再想追问之际,却已经晚了。
人群早已将她挤到最后面,而徐德,却开始回答其余人的问题。
“您好,我们是.......”
“请问您对庭审的对手有什么感受?”
“.......”
说实话。
问的问题很多,徐德基本一一回答,他并没怯场,眼下这些采访,这些名声都是自己该得的,自然没必要逃避。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枪击·案’对海城的冲击力。
面前这些记者就好像疯了一样,接连不断地询问,仿佛不知疲倦。
更有甚者,林月觉得对方恨不得把徐德抱回家,彻夜谈个三天三夜!
恍惚间。
第一法庭门口,好似成了徐德的新闻发布会,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