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能力的人都有点个性,我也尊重他们的个性,可...个性不能这么猎奇吧?”
办公桌前。
徐德终于面试完所有求职人员,最终,看着面前几份求职信息捂住脸颊。
“这个叫丁岩的...暂且不提。”
“那个叫张晟的是什么情况?他是金鹰律所的吧,咱们前不久才和金鹰打过一场官司啊.......”
徐德有些惊奇。
是海城有什么魔咒吗?还是自己被下降头了?
以往自己在绿森市,兖州市这些质量不算高的地方招来点神奇宝贝就罢了。
怎么来海城了,招的还是神奇宝贝!?
这地方不都是精英吗!?
怎么来的两个,其中一个拖家带口的到处跑,另一个脑后有反骨......
“律界难道就没有点正常人吗!?”
徐德愣愣地看着报告。
相比于他。
林月倒是显得有些务实,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招不招?”
“说实话,我瞧着这两个其实能力都挺不错的。”
徐德摸着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招吗?
说实话,如果忽略掉对方的神奇宝贝属性。
那招下来算是自己占便宜了。
不说别的,单单看外面‘创悦律所’的员工看丁岩张晟的态度,就知晓两人名气不凡。
尤其是丁岩!
对方可是与金牌律师不分上下的级别啊!
正常招收个海城金牌,大所得给对方高级合伙人身份,中所也要开出天价,小所更是连面都见不上。
但眼下却0成本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觉得吧...可以招了。”
徐德思来想去,最终下定决心。
不招白不招。
就目前来看,自己律所能比拟两人的...也就钱昊了。
但钱昊纯粹摆烂的日子人,没有一点上进心,所以丁岩张晟来算是扩展了不小的顶尖实力,还是自带资源的那种!尽管两人有点自己的个性.......
但话又说回来了。
律所也不差这两个了!
“就是不知道丁岩是什么目的了...不过进了律所,有合同约束,想来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徐德摇摇头,索性不再思索这件事。
他看向林月,想了想又问道:
“钱律师那边呢?人员准备的怎么样了?”
律所要在海城驻扎,所以他前几天就让钱昊回绿森市带人来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林月开口道:“差不多了,现在在准备回来......”
徐德想了想,又问道:“老鼠呢?”
“你想让老鼠来?”
林月摸了摸自己白皙的下巴,道:
“钱律师问过了,一开始老鼠不乐意来,不过钱律师一说能来海城捡瓶子,他就同意了,屁颠屁颠准备过来。”
徐德颔首。
钱昊还是有点手腕的,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既如此......
“走,该去把赔偿案子做了。”
徐德站起身,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就要外出。
林月的小脸当即耷拉下去,蔫蔫的,“咱歇一歇呗,还没吃饭呢......”
“路上凑合一口就得了。”
徐德不准备歇,他开始做一个万恶的资本家,狠狠对林月进行压榨!
“委托人李杰的‘民事索赔’还没完成呢。”
“怎么说,魏源也得赔偿一条假肢吧!”
赔偿假肢......
听到这话,林月眼角一跳。
这两天【惠民安康保险责任有限公司】的生活可不好过,魏源怕是想杀徐德的心都有了。
结果,眼下还要去要求赔一条假肢......
“咱们这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别管,民诉案子都立了,算什么挑衅?正常维权罢了!”
二人收拾好材料,随后缓缓离去。
而与此同时。
......
......
海城。
江浦区警察局内。
“您是来找这孩子母亲的?”
“这......倒不是找不到,只是...档案里,可能和您预想的有点不一样,我劝您还是别带孩子去的好,可以与孩子母亲独自交谈。”
“唉...您先过来自己看吧。”
“......”
冷清的大厅内。
刚刚八岁,皮肤黝黑的孩子石头坐在椅子上,他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坐着。
身影枯瘦的老人吴建江在远处跟警察交流着什么。
远处还传来一道道声音。
“那恁说,是哪个学校?俺去瞅瞅。”
“这...资料是教育部门那边的...不过根据住址来看,那片区域只有一家幼儿园,您可以去那找找。”
“好好,麻烦恁了......”
“......”
听着这些声音。
石头低着脑袋,那双粗糙黝黑的手互相捏着,有些怯意地眼神盯着开胶的凉鞋脚面。
良久,一阵阴影盖住他。
抬头看去,正是吴建江。
“娃娃......”
老人吴建江回来,他听完警察的话后,此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有些犹豫,良久后,才又道:
“走,咱去看恁妈去。”
闻言。
石头连忙蹦下来,随后捏住吴建江的裤脚,两人向外走去。
出了警局大门。
刹那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院中无数身穿正装的人不断来回走动。
海城的人穿着很精致,此时几个老人穿着很显年轻的衣服向大厅走去,与吴建江那洗的皱皱巴巴老气的衣裳形成鲜明对比。
吴建江连忙退到一侧,待对方经过后才带孩子向外走。
石头一直捏着吴建江的裤脚。
二人走到警局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好似感到时代的割裂,自己不属于这里。
两人坐在公交站牌默默等待,待到车来了,这才上车。
上车后。
“娃娃,待会看到恁娘,恁先别急着过去,恁听话...爷爷带你去吃那个城里的汉堡.......”
吴建江抱着孩子,粗糙布满裂纹的手揉了揉石头的脑袋。
石头小声‘嗯’了一声,旋即便缩在怀里不再言语,显得很闷。
一老一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在车上。
中途又换了其余几路公交。
最终。
约莫下午四点半。
穿着土气的一老一少,此时坐在一家装修精良的幼儿园门口对面的路沿处。
此时。
幼儿园正值放学时间,门口聚集了一堆家长来接,家长还没来的孩子则是在幼儿园内嬉戏打闹。
他们穿着精致,活泼好动,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时不时玩玩木马,又时不时玩玩滑梯。
隔着几十米。
石头的视线透过围栏,那双眸子默默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旋即又低下头去,玩着地上的蚂蚁。
吴建江则是敞着胸襟,拿着帽子在一旁给他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