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此时赵天河面色难看到了极致,胸口的呼吸也异常粗犷,那双满是血丝的视线,正直勾勾盯着蔡彭。
看到这视线的刹那。
蔡彭内心‘咯噔’一声。
“完了。”
......
......
与此同时,法庭外,走廊内。
“胜了...呵,真是不易啊。”
检察官郑通走出第一法庭,他看着面前清冷的走廊,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感慨。
旋即从怀中抽出一根烟,放在口中将其点燃,缓缓抽了起来。
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确实不易。”徐德停住脚步,符合地点头。
只是。
听到这动静,郑通顿时无语,连带着抽烟的心情都没了。
案子有点难打,但为什么难打?
郑通觉得,可能和第一次审理的时候,民诉直接背刺公诉席有关。
也跟第二次开庭审理之际。
民诉方受害者全员签署谅解协议,甚至还有人不惜给精神病鉴定佐证有关!
“呵,徐律师这么打官司,以后怕是会容易挨打啊。”郑通冷不丁开口道。
如此说着。
郑通也有点咋舌,他算是看出对方的打法套路了。
一起案子,既让委托人拿了大几百万的赔偿金,又让案件被告死刑,自己得以出名。
这打法...一鱼两吃?
“徐律师啊,这种行为,在我过往负责的案件中。”
郑通又没忍住,感慨地叮嘱道:
“我院都是以‘杀猪盘’的形式指控诈骗罪的。”
杀猪盘见了都觉得自己宰的不够狠,最起码人家只要钱,这还得赔一条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郑检,这不违法吧。”
徐德眉头一挑,缓缓道:“什么杀猪盘?这案子我方可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您还是别冤枉我了。”
说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郑通笑道:“别炫耀表了,知道你有块好表。”
徐德道:“害,哪有的事,我就是想看看几点了。”
说罢,他将手腕从郑通的眼前收回,又道:
“时间不早,我这边先走了。”
“后面有事...公诉可以随时与我方取得联系。”
话落,郑通点点头。
徐德便带着人向外走去,脚步从容,只是几秒便消失在眼前。
这个时间段,理应有记者守在门口对众人进行采访的。
不过蔡彭先前的行为牵扯了对方许久,记者迟迟见不到人,也就先行一步,急着回去做报道。
所以。
徐德走得十分顺畅,一路走到法院门口,拦下几辆出租车。
“师父,火炬路,‘创悦律师事务所’停下。”
上了车,徐德给师父报了地址。
接着,汽车轮子便开始缓缓转动,向着律所的方向而去。
他们并未同路离开,而是两两作伴。
赵成功和丁岩先行下班,徐德林月则是要先回律所一趟将档案储存,以及安排一下住宿的事情。
不多时,约莫五点半的时间。
出租车缓缓在律所门口停下。
“吱~”
推开车门,徐德便走到律所内,他环视周围一圈,眉头微微一挑。
只见。
律所内此时并没多少人,此时大多早早下班,只有王超和老鼠留在律所内。
老鼠满脸愁容地坐在沙发处,看着手里的一些文件满脸痛苦样。
而王超看模样也是下班正往外走的样子,恰好与进来的徐德迎面撞上。
“咦?案子打完了?”王超瞧见徐德出现,顿时眉头一挑。
“打完了。”
“成果还算不错...嗯,当事人应该挺满意的。”
“你记得联系绿森市律所本部,将档案储存一下,然后明天记得通知钱昊他们,准备从酒店搬走,往新地址搬去。”
徐德伸手递过去一张纸条,纸条上赫然是个地址和电话。
钱昊他们理论上算是‘出差’状态,所以律所需要负责他们的起居报销,单个人还好,但人一多便不合适了。
单单是互相之间联系便难以做到。
所以,徐德租了一整层公寓楼,暂时充当所谓的‘员工宿舍’。
自从来了海城,律所的腰包已经十分鼓胀!
“成,我都记下了。”
王超点点头,顺势将手提包放下,伸手又接过林月递过来的案件档案。
徐德四下看去,却见老鼠依旧坐在沙发前,脸上的痛苦不仅没消退,反倒是更浓了几分。
徐德顿时笑道:
“鼠爷这是怎么回事?肚子疼?”
听到这话。
愁容满面的李树抬头看了眼徐德,又低下头,表情咂舌道:
“没什么,就是碰到个案子。”
“十几年没碰司法了,突然上手来个民事纠纷...多少有点为难我了。”
徐德道:
“无妨,你先下班便是,案子打完明天我有很多空闲时间,顺便帮你参考参考。”
闻言,老鼠深深松了口气。
他眼神复杂,将文件放在一旁,良久后收起思绪,又将视线挪到徐德身上,挑眉道:
“你说你案子打完了?”
徐德点头,“打完了。”
“败了胜了?”老鼠感到惊奇。
徐德坦然道:“没胜没败,我方与被告方和解了。”
只是。
一侧的林月微微一顿,眨眨眼,补充道:
“不过法官判决被告人死刑...嗯,这和我们无关。”
赵瑞的死是多方面的因素。
其中有一个占比客观的因素便是,蔡彭和赵瑞的辩护方式,会令法官心生不满!
是的。
首先,家属提供谅解书,以被利益引诱所签署,甚至也因钱给赵瑞精神病佐证,法官即便采纳,也难免不满。
要知道,受害者是死者本人,而不是家属,家属只是【家属不追责】而已,并非死者本人谅解被告。
结果呢?
赵瑞却从头到尾都没提对死者的歉意。
如果没有其余罪名,法官可能会心生不满,但依旧会给判个七八年的刑期。
但......
有其余罪名就不一样了!
加上民诉方拱火...【贩毒罪】直接达到致死的地步!
“啧,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案子。”
“有被告谅解,赔偿千万换被告人不被处罚的。”
“也有家属要的太多,被告不给钱,导致被告人被追责严厉处置的。”
老鼠得到答案,他神色复杂,满脸感慨地看着徐德,面露唏嘘道:
“这还是头一次.....”
“见到既拿千万赔偿金,又让被告死刑的!”
既要又要...这打官司的方式哪怕放在海城,那也算是十分的罕见!
“你明天怕是要在海城律师圈出名...不,是司法圈出名了。”
老鼠咂舌地开口道。
徐德倒是不在意,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