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两句，李总会安排。”
王炬抬脚往李鼎祥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个多小时后。
中唱大楼一楼大厅里摆了几张长桌，李鼎祥和陈琅并排坐在后面。
记者们扛着机器挤成两排，话筒密密麻麻杵在前头。
李鼎祥先开口，声音还是哑。
“因为中唱改制问题，加上陈琅的合约已经到期，中唱和陈琅经过协商，将不再续约。”
“以后陈琅将不再是中唱的首席签约词曲人，但中唱将会和陈琅所在的工作室达成深度合作关系。”
“中唱也获得了陈琅手上那批版权的授权，旗下歌手的专辑和演唱不受影响。”
“未来陈琅的新作品，也会择优和中唱合作发行。”
记者们一下激动起来。
“请问陈琅老师，之前一直有消息说中唱要把您手里的版权收归国有，现在这个决定是不是与此有关？”
“陈琅老师，你未来是否会签约其他唱片公司？”
“你还会继续为黄鹤翔、何笛他们写歌吗？”
“中唱没有了您这位首席词曲人，会不会影响到中唱未来的发展？”
陈琅没有先接话。
李鼎祥抬手压了压。
“大家一个一个来。”
记者们根本安静不下来。
李鼎祥看了陈琅一眼，陈琅点点头，拿过话筒。
“版权的归属问题，已经谈完了。“
”按照合同，版权归属权属于我，中唱有使用权，别的公司，以后我也会有选择地合作。”
“眼下没有签新公司的打算。”
“小黄，何笛，凯璐凯玥他们都是好歌手，以后有合适的歌，我还会找他们。”
“中唱不是只有我陈琅，欢哥还在，很多老师都在，中唱还是中唱。”
后面几个问题，李鼎祥又接过去答了几句，无非是相信公司未来，相信团队之类的官方话。
记者们也知道背后肯定有猫腻，但双方既然已经和谈，能问到的都是早就准备好的说法。
不过陈琅离开中唱，这件事本身已经够大，足够他们回去交差。
这趟没白来。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散去，李鼎祥把陈琅送到门口。
他拍了陈琅两下肩膀。
“琅琅啊，谢谢你给中唱留了点体面。”
陈琅摆摆手。
“李伯伯严重了，这几年公司也没少照顾我，版税也提前结清了，你还给我省了十万块解约费呢。”
李鼎祥笑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好孩子。”
说完，他转身走回大楼。
陈琅站在台阶上，看着李鼎祥那微驼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黄鹤翔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师兄。”
“陈老师。”
“陈老弟。”
黄鹤翔脸上还不服气。
“师兄，为什么刚才不让我们解约？他们用我们逼你，我们还留在这破地方干什么？”
凯璐也往前站了一步。
“是啊陈老师，我们也不想留在中唱了。你开个公司签下我们吧，你写什么我们唱什么，总比受这窝囊气强。”
凯玥跟着点头。
“对，我们不如跟着你干。”
林依轮站在后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琅笑了笑。
“以后有合适的歌，我还会找你们。“
”中唱手里的资源，不是我现在能有的。“
”我虽然走了，中唱依然是国营第一唱片公司。“
”你们现在解约，对谁都没好处。”
黄鹤翔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下去。
刘欢拍了拍陈琅的胳膊。
“老弟，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琅点头。
“放心吧，欢哥。”
个人又说了几句，王猛已经把刘小丽那辆红色奥迪90开过来。
公司配的那辆桑塔纳已经还了回去。
就连他们的爱立信390也算是公司财产，拿了卡交了回去，之前分配的宿舍也交了钥匙，摆明不占一点便宜。
陈琅没再回头，带着刘亦非、姚贝娜、刘小丽上了车。
车门一关，陈琅像卸了块石头似的，整个人往座位里一仰，伸了个懒腰，顺手把刘亦非揽过来。
“啊呀，现在感觉一身轻松。“
”以后咱们就经营好自己的小工作室就好了。”
王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笑。
“你那工作室可不小，手里的家底比中唱还厚。”
姚贝娜坐在靠窗那边，一下笑出声。
“这就叫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刘亦非窝在陈琅颈边，抓过他的手捏着手指。
“你为什么不把小黄哥和凯璐凯玥他们签下来呀？”
陈琅摇了摇头。
“开公司太麻烦了，带艺人可不是有歌就行的，妈妈管我们三个都已经很辛苦了。”
刘亦非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就是懒。”
陈琅抓着她的手，捏起她的手指头玩。
“交情归交情，这事也让我看透了不少，除了最亲的人，对谁都不能太掏心掏肺。”
刘小丽从前面回过头。
“确实，带艺人就像带孩子一样，可没那么轻松，管好自己就够了。”
陈琅往刘亦非身上靠了靠，眼睛半闭。
“这车妈妈一个人开孩行，人一多就太挤了，先去买个大点的车吧。“
”王叔，现在有什么好点的商务车吗？空间一定要大。”
王猛想了想。
“丰田纯进口那款大霸王，子弹头就不错，七座，空间大，坐着也舒服。”
陈琅点了一下头。
“好，就买那个，买完车，去爷爷那。”
王猛把车停进汽车市场门口的停车区，回头朝后座笑了笑。
“到了，就是这儿。”
陈琅先下车，又转身去牵刘亦非。
姚贝娜从另一边下来，仰头望了一圈。
“这么大的地方，跟逛菜市场似的。”
刘小丽从副驾出来，整了整围巾，拿着包走在最前头。
“先去把车看了，有现车买现车。”
销售已经迎出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一看来的还是明星，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
“几位想看什么车？轿车还是越野？我们这儿最新款的进口车都全。”
陈琅牵着刘亦非，随意扫了一眼展厅。
“王叔，你带路，你熟。”
王猛点点头，朝销售报了个名字。
“丰田普瑞维亚，顶配，七座那款。”
销售眼睛一亮。
“那车刚到没几天，就两台，现车手续都齐，几位这边请。”
普瑞维亚停在展厅东侧，黑色车身被灯光打得发亮。
王猛绕着看了一圈，拉开车门上去坐了一下。
陈琅也坐进第二排，电动侧滑门缓缓收拢，座椅宽大，腿能伸开。
刘亦非从另一边上来，在座椅上颠了颠。
“这个第二排还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