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破碎。
又可以这么耀眼。
而顾承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们的目光。
他只是示范完动作，重新拿起笔记本，声音平静地说：
“再来一遍。”
“这一次，把我刚才说的问题全部改掉。”
四个少女几乎同时回神。
“内！”
声音比刚才更整齐。
也更认真。
顾承玹退回练习室一侧，重新坐下。
他的目光依旧冷静，笔尖重新落到纸上。
对他来说，这一切只是工作。
看出问题。
指出问题。
修正问题。
然后让她们变得更好。
至于那些崇拜、心动、期待，或者少女们眼底越来越明显的光——
他都看见了。
但他也都选择忽略。
他只是来完成工作。
音乐很快再次响起。
这一次，四个少女明显把顾承玹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进了身体里。
金旼炡的转身不再急，肩膀带出的延展感明显漂亮了许多。
内永枝利在队形切换时，脚步压得更准，线条也更干净。
宁艺卓的下盘稳了，表情依旧灵动，却没有再因为情绪而让动作发飘。
柳智敏……
顾承玹笔尖微微停了一下。
她几乎没有失误。
甚至比上一遍更完美。
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更强烈的证明意味。
可偏偏，她又没有过度用力。
这就是柳智敏最出色的地方。
她知道怎么让自己发光。
也知道怎么让那束光不至于刺眼。
一曲终了。
四个少女停下动作，呼吸都比刚才更急了一些，可眼神却依旧明亮。
这一次，她们自己也能感觉到，完成度不一样了。
顾承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她们。
“大家辛苦了。”
他声音平稳，却没有吝啬夸奖。
“这一次很出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个少女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笑。
那种被认真认可后的开心，比单纯听见一句客套夸奖要真实太多。
尤其是柳智敏。
她轻轻抿着唇，可眼底的开心快压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顾承玹刚刚才拿回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练习室里原本还带着一点排练后的热意和放松。
这通电话一响，几个人的视线几乎下意识都看了过去。
顾承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视频电话……
来自名井南……
他眸光微微一动，随后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还真是巧。
正好忙完。
不过也不算意外。
今天早上，名井南给他的备用手机发过消息，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回手机。
他当时回复的，就是这个时间。
所以这通电话，并不突兀。
顾承玹脸上的笑意很浅，却比刚才看排练时柔和了许多。
他原本想对少女们说一声，然后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可刚迈出半步，有个念头又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或许可以借这通电话解决什么……
于是，顾承玹打消了出去接电话的念头。
他只是对四个少女温和地说了一声：
“抱歉。”
随后，在几人忍不住有些八卦的目光中，走到练习室边缘，背对着窗户，接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
名井南那张清清冷冷、漂亮至极的小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应该也刚结束上午的行程不久，头发微微垂在肩侧，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在看见顾承玹的一瞬间，便柔和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承玹已经先用日语轻声道：
“这么准时？”
名井南微微一怔。
她听见顾承玹说日语，又看见他背后疑似练习室环境，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他现在应该是在工作。
于是，她也很自然地换成了日语。
“嗨～”
她柔柔地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
“因为很想你。”
这句话飘到屏幕外之时，练习室里除了内永枝利，听不懂日语的几个人并不知道具体意思。
可她们听得懂语气。
也看得见顾承玹脸上的表情变化。
刚才还冷静、专业、像是只在处理工作的顾承玹，此刻眉眼明显软了下来。
名井南心里也有一点甜。
因为她看得出来，顾承玹是在工作。
可即便是在工作，他还是接了她的视频电话。
没有挂掉。
没有说等会儿再打。
或许，还没有刻意避开所有人。
这让她感觉自己并不是被藏起来的存在。
而是被他放在明面上的女亲。
顾承玹看着屏幕里的她，声音也放得很轻。
“我也是。”
只是三个字。
却温柔得让练习室里的空气都像是微妙地变了一下。
顾承玹没有理会这些微妙。
他只是拿着手机，很自然地和名井南聊了起来。
“今天行程结束了？”
屏幕里的名井南轻轻点头。
“嗯，刚回酒店。”
“累吗？”
“一点点。”
“吃饭了吗？”
名井南很轻地笑了下。
“吃了。”
顾承玹看着她，像是并不完全相信。
“真的？”
名井南抿了抿唇，眼神微微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