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点。”
顾承玹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浅，却带着太熟悉的纵容。
“名井南。”
名井南立刻乖了些。
“嗨……”
“等会儿再吃点东西。”
“嗨。”
“不要只喝咖啡。”
“嗨。”
“你的身材已经很小了，再瘦下去就真的要没有了。”
闻言，名井南俏脸瞬间就红了，可她没有嗔怪顾承玹什么，只是声音更轻了。
“知道了。”
顾承玹看着她那副乖乖应声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更明显了一点。
“我晚点会问你。”
名井南轻轻眨了眨眼。
“那我要拍照给你看吗？”
“嗯。”
顾承玹说：
“拍给我看。”
“嗨~”
名井南笑了。
那笑很浅，却很漂亮。
像是清冷的月光忽然落进水里，泛起了一点柔软的波纹。
可惜，这抹笑除了顾承玹没人能看得到。
但，不远处练习室里的四个少女，依然已经看得有些呆滞了。
因为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承玹。
准确来说，是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顾承玹。
哪怕之前在工作室里，她们也见过顾承玹和周子瑜相处，可那时候的顾承玹，对周子瑜更多像是一种纵容和逗弄。
周子瑜赖着他。
他就任由她赖。
偶尔低头说两句，偶尔故意逗她，看着她呆呆反应不过来时，眼底会浮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当然也算温柔。
可那种温柔很克制。
像是藏起来的一点暖意，稍纵即逝，不肯完全露出来。
而对她们，顾承玹就更不用说了。
温和。
礼貌。
耐心。
专业。
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可“温柔”不行。
更别说现在这种温柔。
此刻的顾承玹，明明只是站在练习室边缘，拿着手机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可他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眉眼放低。
声音变轻。
连唇边那点笑意，都像是被风吹软了一样。
不是面对后辈的礼貌，也不是制作人对艺人的照顾，而是一种极其自然、极其亲近，能让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口发软的温柔。
像是那个人只要出现在屏幕里，他身上那些冷淡、疏离和防备，就会自动卸下一部分。
羡慕。
不。
已经不只是羡慕了。
是嫉妒。
练习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微妙了。
她们也更想知道顾承玹和电话那头之人到底在聊什么了……
于是，几乎同一时间，柳智敏、金旼炡和宁艺卓的目光，都默默投向了在场唯一会说日语的内永枝利。
内永枝利：“……”
她被三个人看得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很识相地稍稍侧耳，努力听了听。
其实她也不是特别能听清。
顾承玹站的位置几乎在她们对角，声音又压得很低，并没有要让她们听清楚内容的意思。
所以内永枝利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词。
她压低声音，小声翻译：
“刚刚，好像是在问……行程结束了吗。”
“然后问累不累。”
“还有……吃饭了吗。”
宁艺卓眼睛睁大了一点。
金旼炡抿了抿唇，没说话。
柳智敏则安静地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蜷起。
内永枝利继续听了一会儿，又小声说道：
“现在在说罗马……”
“好像是说，罗马那边的行程。”
罗马。
听到这个词，其她人都有些懵。
可柳智敏心口忽然轻轻一动。
昨晚那部手机上，一连串不断亮起的消息弹窗，几乎瞬间从她脑海里闪过。
不同的头像。
不同的备注。
最后，那几个名字和头像闪烁之后，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之上。
Mina。
前辈。
TWICE的四个成员和奢侈品在秘密接触的小道消息已经在满天飞了，而同样身为这个圈子里的一员的柳智敏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而那些奢侈品的总部在哪，身为一个爱豆，这是必须要知道的尝试……
所以……
原来……
她的猜想是真的。
真的不只是周子瑜……
还有名井南……
顾承玹不知道柳智敏在想些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和名井南聊太久。
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过度展示自己的亲密关系，和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坏习惯。
今天会当众接这通电话，只是特殊情况。
而且，点到为止就够了。
于是，聊了几句日常，确认名井南下午的行程，又叮嘱她记得吃饭之后，顾承玹便看着屏幕里那张清清冷冷的小脸，声音放轻了些。
“等我回家再给你打电话。”
他顿了顿，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拜拜。”
屏幕里的名井南明显有些舍不得。
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像是还想再多看他一会儿。
也像是明明知道他在工作，却还是忍不住希望这通电话可以再延长几秒。
但最后，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谁让她是最听话懂事的名井南呢。
“拜拜。”
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点不舍。
顾承玹看着她，眼底又浮起一瞬温柔。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便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那份能让练习室空气都变软的温柔，也随着视频通话的结束，被他一点点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