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凑崎纱夏软软地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问：
“承玹今天有没有想努那呀～？”
顾承玹看着屏幕里的她，唇角轻轻扬了一点。
“嗯，想了。”
“哼哼～”
凑崎纱夏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她往镜头前凑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有多想呀～？”
顾承玹靠在沙发上，声音懒懒的，“想飞去米兰，把努那抓回来的程度。”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凑崎纱夏立刻笑了出来。
“咯咯咯咯咯——”
那熟悉的、带着一点魔性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瞬间把房间里那点冷清都冲散了。
她笑得开心极了，整个人往后一仰，连肩膀都在轻轻发颤。
顾承玹看着她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他今天已经很累了。
赵美延、柳智敏，还有那句被他说出口的“我是渣男”。
一整天像是被各种情绪和关系拉扯着走。
可凑崎纱夏一笑，他心里那些绷紧的地方，还是会很自然地松一点。
不是没有压力。
也不是没有愧疚。
只是她的笑声太亮了。
亮到让人短暂地觉得，生活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凑崎纱夏笑了好一会儿。
直到休息室门被人轻轻敲响，工作人员探身进来，提醒她下午的拍摄要开始了，她才终于停下笑声。
她先转头，很礼貌地对工作人员说了声：
“内，我知道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凑崎纱夏才重新看向屏幕。
她刚想开口，顾承玹却先一步说道：
“努那，你去忙吧。”
他看了一眼时间，声音放轻了些。
“正好我要睡觉了。”
凑崎纱夏有些舍不得地看着他。
可她没有继续缠着，因为她有工作。
她隔着屏幕朝他眨了眨眼，声音甜甜的：“内～”
“努那也超级超级想承玹～”
她认真地补了一句：“这边结束，努那会立刻就回去的～！”
顾承玹眼底浮起一点温柔。
“内。”
“努那，晚安。”
“承玹晚安～”
凑崎纱夏笑着挥了挥手。
“要梦到努那哟～”
顾承玹轻轻笑了一下。
“内。”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玹靠在沙发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片刻后，他低头打开消息界面，依次给金智秀、周子瑜和名井南发了消息。
内容不长。
大意都是，他已经到家了，准备休息，让她们不用担心。
她们其实也都想给他打电话。
只是现在各自都在工作中。
所以最后，也只能用短信一条一条地确认他的状态。
顾承玹看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回复，眉眼间的疲惫没有散，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安定。
随后，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才终于被冲淡了一点。
赵美延蹲在消防通道里哭的样子。
金知妍转身离开的背影。
柳智敏递还手机时那只像山竹一样的小手。
名井南在屏幕里清清冷冷却又恋恋不舍的眼神。
还有凑崎纱夏刚才那阵明亮的笑声。
所有东西交杂在一起，压得人说不清是累，还是什么。
等他吹干头发，重新回到卧室时，困意已经很重了。
顾承玹把手机放在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房间里灯光被调得很暗，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夜色。
他闭上眼，准备入睡。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下去的前一秒，床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冷白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顾承玹感受到了那点光源。
他睁开眼，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柳智敏。
【PDnim，我们已经决定好了。】
【或许，后天可以吗？】
顾承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
后天？
这个时间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aespa几个人这顿饭，最早也应该是这周末。
毕竟爱豆向来很忙，尤其是这种大公司的爱豆。
练习、拍摄、行程都压得很紧，能抽出来的时间不会太多。
更别说这种临时、这么近的时间。
可偏偏，柳智敏就是把时间定在了如此之近。
顾承玹垂眸看着那条消息，思绪停顿了片刻。
后天不行。
他后天是真的要出差一趟。
因为大后天，是名井南的生日。
这就是他答应过名井南的事情。
也是她出发前那一天，他让她乖乖待在自己家里时，给过她的承诺。
所以，他很快低头回复。
【抱歉，后天不行。】
【后天我要出差一趟。】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柳智敏几乎秒回。
【那明天可以吗？】
顾承玹微微一愣。
随即，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下。
这么馋吗？
原本因为柳智敏而浮起来的那点戒备，倒是在这一瞬间淡了一些。
如果她只是想找机会靠近他，不该这么急。
可如果是她们几个真的很久没吃好吃的了，那这个反应倒是完全合理。
尤其是金旼炡那句“我们真的很久没有吃好吃的了”，还挺有说服力。
顾承玹靠在枕头上，困意重新慢慢涌上来。
他想了想，回道：
【明天晚上可以吗？】
柳智敏回得依旧很快。
【内，那PDnim我们明天晚上见面吧！】
顾承玹看着那句“见面”，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把这点细微的反应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