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玹转过身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依旧是那个温和、礼貌、专业，却又让人很难真正靠近的顾PDnim。
他看向眼前四个还没完全回神的少女，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轻声说：“抱歉。”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我女亲的电话。”
这句话落下，练习室里的空气像是轻轻停了一下。
金旼炡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没有看过顾承玹手机的。
她所知道的，顾承玹女友只有周子瑜……
所以，她本以为顾承玹会说出别的答案，比如妹妹什么的。
毕竟，刚刚那通电话……
日语。
罗马。
那种清冷又温柔的女声。
还有顾承玹明显完全不同的态度。
怎么看，都不像是周子瑜。
于是，金旼炡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小声问：
“PDnim……”
“您女朋友，不是子瑜前辈嘛？”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您刚刚说的是日语？”
闻言，顾承玹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之后，他忽然笑了笑，但只有一瞬。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我是渣男。”
四个少女都愣住了。
顾承玹却像是没有看见她们的反应一样，又很淡地补了一句：
“而且，是很恶心的那种。”
这句话出口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自嘲式的夸张，也没有故作轻松的玩笑感。
他在用一种极其冷静、也及其果断的方式，把自己摆到一个很糟糕的位置上。
告诉她们不要靠近。
不要期待。
不要幻想。
更不要把刚才那点温柔，当成什么值得心动的东西。
他不是好人。
他也并不打算把自己包装成好人。
顾承玹没有再继续解释。
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后将它放进口袋里，语气重新恢复成工作时的平稳：
“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吧。”
“大家做得真的很好。”
他看向四人，继续道：
“所以，我会遵守承诺，带大家一起去吃饭。”
“你们选好时间和地点之后告诉我就行。”
“我先走了。”
他顿了顿，又很温和地补了一句：
“大家今天真的都辛苦了。”
“早点休息。”
“再见。”
话落，顾承玹没有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他拿起笔记本，转身离开了练习室。
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顾承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练习室里，四个少女依旧站在原地。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而走廊里，顾承玹垂着眼，脚步平稳地往外走。
他自以为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难听。
足够直白。
也足够斩断所有不该存在的念头。
毕竟，正常女人在听见一个男人亲口承认自己是渣男，甚至说自己恶心之后，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远离。
更何况，他已经把“不要靠近我”这几个字，明晃晃地摆在了她们面前。
尤其是柳智敏。
只要她智商正常，她就一定听得懂。
可是顾承玹不知道的是——
练习室里，柳智敏仍旧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原本因为名井南那通电话而泛起的酸涩，并没有因为他那句“我是渣男”而冷却。
相反。
某种情绪像是被更深地压了一下之后，反而燃得更盛。
她没有被吓退。
也没有露出厌恶。
甚至没有像顾承玹预想的那样，立刻把他归类成“不能靠近的危险男人”。
她只是安静地望着门口。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刚刚那句话。
我是渣男。
而且，是很恶心的那种。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落在柳智敏耳朵里，并不像是炫耀。
也不像是毫无廉耻的承认。
更像是一种自我惩罚。
一种提前把自己说得很坏，以免别人继续靠近的防线。
他想让她们害怕。
想让她们退后。
想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心动和误会都掐死在这里。
可偏偏，柳智敏在这句话里听见的不是“恶心”。
而是“伤口”。
是一个人明明那么温柔，却又拼命告诉别人自己很糟糕的矛盾。
于是，她眼底那点情绪没有减弱半分。
反而更深了。
像是终于等到了顾承玹亲口承认某个事实。
他不是一段稳定关系里毫无缝隙的人。
他混乱。
他矛盾。
他痛苦。
他明明身边有那么多人，却仍旧会在深夜独自坐在汉江边，低着头，像是整个人快要被世界压垮。
而这样的顾承玹，比那个完美、礼貌、遥不可及的顾PDnim，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柳智敏不知道的是——
在她身旁，还有另一道目光，也正看着顾承玹离开的方向。
那道目光很安静。
不像柳智敏那样复杂而明显。
却在沉默中，闪过了一点异样的色彩。
很轻。
很淡。
但诡异的明显
? 第152章 新任务
“努那，我刚到家。”
刚回到家的顾承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举着手机打着视频电话。
屏幕里，是凑崎纱夏那张可爱又明亮的小脸。
她现在正在片场的休息室里，妆发已经做好了，身上还穿着拍摄用的服装。
明明行程忙得厉害，可一看见顾承玹，她那双眼睛还是立刻弯了起来，把所有疲惫都藏进了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