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英：“……”
她抿了抿唇。
一点也不想走。
她才刚刚开局。
甚至连第一轮攻势都还没打完。
但转念一想，不能第一回合就打得太用力。
要不然适得其反。
于是，哪怕收得很不情愿，她也还是轻轻吸了一口气，露出乖巧的笑。
“内。”
她往后退了一步。
可退开之前，还是仰头看着顾承玹，笑得甜甜的。
“那OPPA要好好听我的录音哦。”
顾承玹看着她。
“会听的。”
张元英眨了眨眼。
“要认真听。”
“嗯。”
“要听很多遍。”
“……”
顾承玹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
张元英这才像是终于满意了一点。
她被安宥真轻轻带着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顾承玹一眼。
那一眼角度刚刚好。
漂亮。
明亮。
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娇气。
像是在说：我今天真的很乖，所以你不可以忘记我。
顾承玹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背影，眉梢轻轻动了动。
这孩子。
比他想象中还难缠。
而就在这时，金秋天从他身边经过。
她没有像张元英那样停下来。
只是很轻地对他鞠了一下躬。
“顾PDnim。”
声音温柔。
干净。
顾承玹转头看向她。
金秋天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
“欢迎回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承玹脑海里那段法制咖进行曲又有发作的迹象。
但表面上，顾承玹只是淡定地看着金秋天，停顿了极短的一秒。
然后，他也笑了笑。
“嗯。”
“辛苦了，秋天xi。”
金秋天的眼神微微一动。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再次轻轻点头，然后跟上了成员们的脚步。
张元英原本已经走到前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顾承玹和金秋天对视的最后一瞬。
她眨了眨眼。
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甜的。
可眼底那只小恶魔元英，慢慢抱起了手臂。
嗯？
怎么回事？
她这边还没正式开战呢。
怎么好像已经有人悄悄触发隐藏剧情了？
顾承玹倒是没有察觉张元英那点小心思又转到了哪里。
他只是看着少女们离开的背影。
金秋天安静温柔的背影，以及张元英依旧在一步三回头的小动作。
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在心中轻轻啧了一声。
只是小朋友而已，没事的。
这么念叨了一声之后，他和已经看戏看爽了的金雅琳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进了控制室，这才是他今天的重头戏。
控制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一切声响都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设备运行时几乎听不见的低频电流声，以及主屏幕上Pro Tools工程界面里一条条整齐排列的人声轨。
里昂坐在控制台后，沉浸在工作之中，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却已经知道是谁进来了。
“回来了？”
顾承玹笑着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他把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走到控制台后，里昂旁边的位置坐下。
才刚坐下，里昂便直接把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刚好。”
“《ELEVEN》的录音素材差不多齐了。”
“你听一下。”
顾承玹接过平板。
屏幕上显示的是Pro Tools的工程文件导出列表。
主唱轨、和声轨、叠唱轨、气声、ad-lib、分轨标注，全都按照成员和段落整理得很清楚。
里昂的工作习惯一向干净。
每一条轨道后面都写了简单备注。
哪一版情绪好，哪一版音准更稳，哪一版尾音可用，哪一版适合做叠层，都标得非常清楚。
顾承玹低头扫了一眼。
“今天录到哪了？”
“主素材基本完成。”
里昂说。
“副歌和Hook还有几处需要你亲自听。”
他说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但顾承玹却直接把平板放到桌面上说：“先听主素材吧。”
闻言，里昂不再多言，直接在控制室的主屏幕上调出今天录制的工程。
他说话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我没怎么修，基本都是原始状态。”
顾承玹点了点头。
“放吧。”
里昂按下播放键。
伴奏先从监听音箱里铺开。
冷感的节奏，带着一点异域感的旋律线，还有那种不可名状的氛围，一下子就是像是把控制室拉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顾承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搭在扶手边缘。
他没有说话。
只是听。
听金志垣的开头。
听安宥真的副歌。
听直井怜的稳定。
听张元英的语气。
听金秋天低音里那点温柔又干净的质感。
听李贤瑞还略显稚嫩却很有灵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