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佰》剧组,全是江河的熟人,这就是个熟人局!“
“听说演员全是大佬塞进来的,试戏都是走过场!“
“范维、欧毫、白羽,全是江河一手捧出来的,能不捧场吗?“
“这样的剧组,能拍出什么正经战争片?“
卢娜气得连夜让人截图:
“江导,这波水军,直冲选角来的!“
江河翻着帖子,反而笑了:
“他们急了。“
“啊?“
“他们挖不动人,就开始黑选角。“江河说,“正好,让观众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走过场。“
他反手,做了一件事:
放出一段试戏视频。
欧毫那场“我想娘了“。
白羽那场“替我娘上炷香“。
秦浩那场跪在地上的“我想活“。
老韩那声劈了的“我来“。
视频全长,不到三分钟。
上线两小时,播放量,破亿。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叫走过场?!我看哭了!“
“欧毫那句'我想娘了',我循环了一晚上。“
“白羽绑炸药那段,平静得让我头皮发麻。“
“老韩那句'我来',声音劈了,人站起来了。“
“江河,这选角,绝了。“
业内那帮说“熟人局“的人,又一次,沉默了。
有个影评人,发了条长文:
“我以前以为,江河选角,是认亲。“
“看完这段试戏,我明白了。“
“他选的,不是熟人。“
“是能让那八百个人,在银幕上,活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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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前夜,江河在基地的营房里,最后一遍核对拍摄计划。
窗外,四行仓库的外景,已经立起来了。
残破,焦黑,弹痕累累。
韩教授绕着楼,走了一圈,忽然蹲下来,摸了摸墙上的弹孔。
“……就是这个感觉。“
“我小时候,我叔给我讲四行仓库,讲了半辈子。“
“他说,那楼的墙,就是这样,被打成了筛子,也没倒。“
老团长站在楼前,看着那面焦黑的墙,没说话。
江河走过去,跟他并排站着。
“老团长,明天开机了。“
“嗯。“
“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老团长沉默了很久,才说:
“江河,开机那天,让我站第一个镜头里。“
“为什么?“
“我叔没等到那面旗升起来的那天。“老团长说,“我想替他,看一眼。“
江河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明天,您站第一个。“
窗外,夜风呼啸。
那栋楼,在夜色里,静静地立着。
等天亮。
开机那天,四行仓库的外景,立在废弃的训练基地里。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
一栋残破的大楼,一杆旗。
全组人员,肃立。
老团长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江河宣布开机之前,先做了一件事。
他让老团长,站到了第一个镜头里。
镜头,从老团长的背影,缓缓拉远。
拉过四行仓库焦黑的墙。
拉过楼顶,那杆在风里抖动的旗。
老团长站在楼前,冲着那栋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现场,鸦雀无声。
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老团长放下手,回头,冲江河点点头:
“行了。“
“江河,开机吧。“
江河举起喇叭:
“各就各位!“
“《八佰》,第一场,第一条!“
“开始!“
枪声,炸响了清晨。
拍摄,是地狱模式。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片场就开工了。
几百个群演,穿着破旧的军装,在废墟里,一遍一遍地冲。
爆破组布好的炸点,一拉线,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老团长站在高台上,举着喇叭喊:
“不对!冲的时候,腰再低一点!“
“那是打仗,不是跑操!子弹来了,你挺着胸脯给谁看?!“
“重来!“
群演们累得直喘,可没人喊苦。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戏,是拍给谁看的。
第118章 十一上映
韩教授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攥着一沓史料,一场戏核对一遍。
有一场戏,白羽饰演的山东兵,把一封家书塞进胸前的口袋。
韩教授忽然叫停:
“不对。“
“这个口袋,缝反了。“
江河愣了:
“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爷爷留下的信里写的。“韩教授说,“当年守仓库的兵,都把信缝在左边口袋里。“
“因为右边口袋,是放子弹的。“
“信在左边,心口的位置。“
白羽听完,当场把口袋拆了,重新缝到左边。
缝完,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江导,“他说,“我忽然觉得,我身上这件衣服,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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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毫的重场戏,拍了整整三天。
端午从怕死,到敢死,到抱着枪,冲进火里。
最后一场,端午跟着老算盘,跑上街,想逃。
可跑到半路,他听见身后,仓库里的枪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那栋燃烧的楼。
“哥还在里面。“他说。
“我得回去。“
欧毫演这一场时,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