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官途 第1258节

  赵宏健极少向他发火,但是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秦峰又站了一会儿,见赵宏健依旧一言不发,也没有抬头看他,便主动开口道:“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赵宏健淡淡地问道,依旧没有抬头。

  “我不该公开在常委会上宣布我不会签字,不会执行常委会的命令。”秦峰道。

  赵宏健听完秦峰的这句话后终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秦峰。

  “原来你知道你自己错了,我以为你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已经觉得自己牛到完全不把组织放在眼里了。”赵宏健冷哼。

  “你也工作了十多年了,从一个乡镇办事员干到了今天堂堂一市之长,你难道不知道违抗组织命令的性质有多严重?竟然还敢公开在书记会和常委会上宣传你绝不会执行常委会的命令,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立即摘掉你市长的帽子,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进体制。”赵宏健说到这直接拍了桌子。

  “一直都说你聪明,这次你的聪明劲到哪去了?江龙军故意给你挖的坑你看不到吗?就这么不带一丝犹豫地就往下跳了,你是觉得我和裴省长一定会保你也一定能保你是吗?”

  “我告诉你,但凡这次曹凡毅不是那么在乎江龙军,但凡我和庆林同志没有提前预判到你想拿南山新区做文章的意图,你现在已经不是沙洲市市长了,这次肯定会把你查个底朝天,你这辈子就完了。”赵宏健激动地一直用手敲着桌子。

第3511章 南山新区怎么样?

  秦峰任由赵宏健“骂”着,一句话不说,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赵宏健足足“骂”了秦峰十来分钟,直到自己“骂”累了,口干舌燥,这才端起桌子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热茶变成了凉茶,有降火的功效,赵宏健喝完茶之后火气小了一些,见到站在面前的秦峰乖乖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态度非常“诚恳”,显然是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赵宏健最后一点火气也就没有了。

  “认识到自己错误了?”赵宏健抬高声调问,但是语气明显已经没了之前的愤怒。

  “嗯,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这种做法非常的危险,也非常愚蠢,不仅没办法解决问题,反而还会把自己推进深渊,说到底,是我政治上不成熟,性格上太冲动了,以后我一定慎之又慎。”秦峰连忙点头。

  赵宏健再次看了秦峰一眼,指了指秘书放在旁边的热水瓶:“水在这,自己去拿杯子泡茶。”

  赵宏健依然还是坚持着老习惯,喜欢让秘书用热水瓶装水泡茶,这个习惯从他刚参加工作时延续到了现在,很多大领导都这样。

  秦峰自己乖乖地泡了杯茶,然后也不用赵宏健招呼,就乖乖地坐在了赵宏健面前,今天的秦峰乖的像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

  “说说你的想法,你这次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到底是怎么想的?”赵宏健靠在椅子上问。

  “你是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拿南山新区这个事来反击江龙军吗?”秦峰还没说完赵宏健又问。

  秦峰有点跟不上赵宏健的思路,沉默了一下后才摇头:“不,我没想过要用南山新区来反击江龙军,我就没想过要反击江龙军。”

  赵宏健皱眉,有些不明白秦峰的逻辑,然后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次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而后为什么又能想出南山新区这招这么精准的破解办法?”

  “赵书记,大哥,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省委对我的处分到底是什么?对南山新区又是一个什么态度?”秦峰反问赵宏健。

  “对你进行训勉谈话,责令你向省委做出口头检讨,自我反省。同时要求沙洲市委、常委会重新审议新一中异地新建项目。”赵宏健道。

  秦峰一直在等着赵宏健往下说,但是赵宏健说到这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举动。

  秦峰愣了愣,问道:“没了?”

  “那你还想要省委做出什么处分决定?”赵宏健问。

  “不是……省委对我们沙洲的南山新区战略就没有任何指示吗?”秦峰问道。

  “没有,你希望我们对你们这个南山新区有什么指示?”赵宏健有些感兴趣。

  “大哥,我的那份报告你没看吗?裴省长也没看吗?还有庞部长和唐书记,你们都没看吗?”秦峰急了。

  “看了,不仅我们都看了,曹凡毅也看了,其他几位常委同志我也让他们看了,甚至于庆林同志还把你的报告同步传给了省政府的几位同志。”赵宏健道。

  “那你们怎么对南山新区没有任何指示?没有做出任何决定?南山新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能够从我的报告里看出来,这是个必死无疑……不,现在已经完全失败已经死透了的战略。”

  “他完全不尊重经济发展的规律,不符合沙洲发展的现实,更是违背了沙洲人民的意愿和习惯,就这么一个战略怎么可能成功?”

  “别说把市一中填到里面去,就算是把整个沙洲市都填进去,也不可能救活这个项目。”

  “江龙军为了这个南山新区,为了自己的政绩,这些年来不仅把沙洲所有的财政资金全部砸进了南山新区,还年年发债,透支了沙洲未来十几年的发展,全部填进了南山新区,换来了如今这样一个鬼城。”

  “江龙军知道南山新区的巨大失败已成现实,但是他不敢让南山新区失败,他不想也不敢承担南山新区失败的巨大政治责任,所以他要继续建设南山新区,要把沙洲最后剩下的那些资本全部砸进南山新区这个无底洞,强行给南山新区续命。”

  “沙洲还有什么?就只剩下一个新一中以及这次杨家案的那三十八个亿的罚没资金,江龙军现在就是要把这些全部填进南山新区去,给他的政治生涯续命。”秦峰说到这停顿了下来。

  “南山新区根本就没希望了这事你们应该从我的报告里看的清清楚楚,省委应该叫停南山新区的开发建设,其次,江龙军为了个人政绩,盲目投资开发南山新区,大肆举债,导致沙洲债务压力巨大,严重挤压了沙洲未来发展的空间,应该追究其领导责任。”秦峰看着赵宏健道。

  赵宏健一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秦峰,也静静地听着秦峰的回答。

  “你刚刚说你在被问询的时候一再强调南山新区的问题,并且提前准备了这份有关南山新区的报告并不是为了反击江龙军,那你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省里叫停你们南山新区的建设?”赵宏健问。

  “是,我准备这份报告就是想借着这次的调查好拿出这份报告来,好把南山新区这层被江龙军糊的结结实实的窗户纸给捅开。”

  “沙洲有今天,第一是因为杨家,第二则是因为江龙军的胡搞乱搞,从头到尾,这个南山新区战略就是个错误,是江龙军为了个人升迁而一拍脑袋搞出来的政治工程,为了这,掏空了沙洲的财政,大肆举债,导致了沙洲今日财政的沉重压力,也导致了沙洲未来发展的困难。”

  “以前的事没办法重来,但是现在绝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不能再把沙洲那仅剩的一点资源继续往南山新区这个无底洞里填,这是对沙洲的不负责任,更是对沙洲人民的犯罪啊。”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江龙军再这么做,沙洲仅剩的这点资源必须用在正确的发展方向上,不然沙洲就彻底没救了。”秦峰说的情真意切。

  “这是你们沙洲自己内部的事,为什么你要捅到省里来?”赵宏健问。

第3512章 事情的严重性

  秦峰在赵宏健这里也没那么客气,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因为……我奈何不了江龙军。”秦峰说完这句叹了口气。

  “我想要让沙洲沿河发展,制定了一带一区的发展战略,也对整个沙洲未来的发展有一个完整的规划,但是很显然,我的规划与江龙军的规划有冲突,最根本的原因是我的规划触动了江龙军的个人利益。”

  “江龙军作为市委书记,并且在沙洲工作多年,实力根深蒂固,我没办法彻底阻拦他把沙洲的资源投到南山新区去,这就出现了这次常委会上的事,不是我不清楚我这么做的后果,但是我被他逼的没办法,我只能采取这种方式阻拦。”

  “我知道这是江龙军的陷阱,他就是想要故意把这事捅到省里来,而这也是我所想的,在沙洲我拦不住他,所以我希望把事捅到省里来,希望你们在省里能拦住江龙军。”秦峰回答。

  “我在猜到江龙军会把这事捅到省里来,告我的状之后,我就开始让人写了这份有关南山新区的报告,我希望能就着这个事能够从省里层面彻底停止对南山新区的投入,这样就可以把沙洲的资源全部投入到一带一区的建设中来。”

  “大哥,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因为这个事,我和江龙军已经对峙了很久,而这次的常委会也说明我终究还是棋差一着。但是省里的局势不一样,随着唐毅书记的到来,省里的局势明显是在向你们这边倾斜,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捅到省里来处理,能成功的概率很大。”秦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明白地说了出来。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是我想不明白的事。”赵宏健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开常委会之前,我觉得我和江龙军起码能平分秋色,在是继续开发南山新区还是推进一带一区战略的抉择上我们都是五五开的胜算,但是常委会上我输了,我也认识到在沙洲我的根基终究不如江龙军。”

  “常委会上我已经被江龙军逼的没办法了,要么选择认输,让江龙军继续在沙洲推行南山新区战略,把新一中搬迁到南山新区,也把这次杨家案罚没的三十八个亿全部投到南山新区。”

  “要么,就像我这次的选择一样,公开表示不执行常委会的决议,等着江龙军向省里告状。”

  “在如何选择上,我权衡利弊了一下,江龙军到省里告状,有你们的在后面支持,我不一定会输,原因我刚才讲过了。但是要是我当时同意了,那么整个沙洲的发展局势就确定了,所有资源都会尽数流入南山新区。”

  “真要是那样,裴省长交给我的让沙洲向上面交答卷的任务就彻底没戏了,而且沙洲的未来也就彻底葬送了,我不能当这个罪人。”秦峰摇头。

  “那你想过没有,你的这个问题有多严重?曹凡毅是一把手,一把手的权威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我们全部加起来也不一定能保住你,要是保不住怎么办?”赵宏健问。

  “保不住我也没办法,我下课了,我想你们也大概率会推选一个有利于沙洲发展的同志去沙洲接替我的工作,只要我这次能保住沙洲仅剩的这点发展的资本不被江龙军挥霍点,沙洲就还有希望。”秦峰笑着道。

  “说你是个傻子你还真是个傻子。所以南山新区反击的这招并不是提前想好的,而是后面临时加上的是吧?”赵宏健问。

  “对,常委会开了之后,我知道江龙军肯定会到省里告状,我也知道曹凡毅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把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调查我的规模和级别一定不一般,既然如此,我索性就把沙洲这点事全部都摆到台面上来,南山新区是沙洲的一块最大的伤疤,我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把这块伤疤给揭开,这样从省里层面终结南山新区,以绝后患。”秦峰道。

  “大哥,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在南山新区这个事上给曹凡毅施压?平时没人敢把南山新区的窗户纸捅破,也没这个能力去捅破,这次借着调查组这个天赐良机,我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你们怎么能放过呢?无论如何都必须对南山新区进行全面深入地调查,把南山新区牵涉的违法犯罪调查清楚,也把南山新区的决策错误导致沙洲背负沉重债务的责任给定死,最重要的是把南山新区彻底给封了。”秦峰说到这有些激动。

  他这次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南山新区,但是前面赵宏健说的这件事的处理结果里根本就没有提到南山新区。

  “你的想法我猜到了,庆林同志自然也很清楚,你说的没错,南山新区就是你们沙洲的一块腐肉,如果不彻底把这块腐肉解决掉,你们沙洲就永远好不了,只会一直腐烂,最后华农,感染。”

  “而处理这块腐肉的办法只有两种,就是彻底切除这块腐肉,你这次就是希望能借我们的刀把南山新区这块腐肉给切除了,这是庆林同志的原话。”赵宏健道。

  秦峰点头:“裴省长的比喻很形象。”

  “我们也想帮你把这块腐肉给切除了,但是我们却不能这么做。”赵宏健摇头。

  “为什么?”

  “第一,我们要保你,要救你。”赵宏健也点了一根烟。

  “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要严厉批评你,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不执行甚至于是违抗组织的决定都是错误的,而且你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的严重,我这么跟你说,只要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你拒不执行常委会已经做出的决定,就算我和庆林同志外加云飞和唐毅同志,甚至于上面洪副部长和胡书记出面,只要曹凡毅坚持,我们都保不住你。”

  “你现在知道你做的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吗?常委会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明白了吗?”赵宏健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

  秦峰点头。

  “因为你的这件事太严重了,我们要保你,就必须在南山新区这件事上妥协。”赵宏健道。

第3513章 沙洲的局势

  “其次,南山新区这块伤疤我们不能揭,也不敢揭,起码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揭。”赵宏健叹了口气。

  “为什么?”秦峰不解,继而道:“是,南山新区这件事是个大事,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三个,决策错误、大量举债以及数据造假,这三项每一项都是重大的过错,除此之外还牵涉到一些腐败问题,不过那些都不是大事。”

  “所以南山新区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揭,真要揭开的话又是一场重大的风暴,我们沙洲将会再一次卷入旋涡中心,这也是我一直都不碰南山新区的原因,因为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最终受伤的只会是我们沙洲。”

  “如果不是这次江龙军把我逼上梁山,想要断绝沙洲发展的路,我也不会走这一步。”

  “可是这只是对我们沙洲而言,从省里层面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秦峰不解。

  “你觉得南山新区这个事真的闹开了就只是你们沙洲市的事吗?几百个亿的投资,换来了一座鬼城,更何况这个战略当初是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并且支持,是有省委省政府1背书的。”

  “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你们沙洲一个市的事吗?这件事的影响非常大,你怎么担心沙洲的,我们就是怎么担心整个甘凉的。”

  “整个甘凉省刚从风雨飘摇当中走过来,实在是再也经历不起一次暴风雨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出事。”

  “而且这还是只是其一,南山新区要闹开了,影响的是整个甘凉省,而甘凉省所有的领导同志都会受牵连,如果我们强行这么做,其他同志对我们肯定会有想法,这不利于班子团结。”赵宏健道。

  秦峰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道:“是我眼界太小,只盯着沙洲这一个市在考虑,没考虑到省里的难处,给你个裴省长出难题了。”

  “也没有出难题,如果曹凡毅这次硬要对你动手,那我们也不会在南山新区这个事上留情,这个决心我们是有的。”

  “曹凡毅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最后给出了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你的事冷处理,南山新区的事大家也都不再提,同时他让江龙军让出了市一中给你,这也算是他的诚意了。”赵宏健道。

  秦峰大口抽着烟,对于这结果他是不甘心的,因为这根本没办法彻底解决沙洲现在面临的问题。

  表面上看起来秦峰是赚了,他没被处分,连带着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都间接地被市委要求按照秦峰的意见重新变更建设地址了,秦峰完胜。

  可是秦峰这次的诉求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市一中,他要的是彻底堵死江龙军继续往南山新区填坑的路,同时也希望可以全力推动一带一区战略。

  而现在这个结果除了拿到一个市一中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没变,以秦峰现在在沙洲和江龙军势均力敌,甚至于在常委会这一块他还偏弱势的情况下,他改变不了江龙军依旧会利用手里的权力和在常委会上的优势全面封堵他的一带一区战略,同时把沙洲仅剩的那点资源继续填到南山新区,为南山新区续命,也为他自己的政治生涯续命。

  “怎么?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心里有想法?”赵宏健看穿了秦峰的心思,继而道:“你应该知足,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曹凡毅知道上面对他不满意,不敢在这个时候让南山新区的事闹大,这次我们根本救不了你,就更别说曹凡毅还让江龙军主动给你让出了一个市一中。”

  “是,这些我都清楚。”秦峰点头,继续大口抽烟。

  “我知道这次有多凶险,按照正常来说,以我这次干的这事,这个帽子肯定是要被摘掉,能保住这个帽子还没被处分,是你和裴省长全力保我的,这点我心知肚明,也很感激。”

  “但是大哥,我能说句心里话吗?”秦峰看向赵宏健,这次他称呼赵宏健的是“大哥”,而不是“赵书记”。

  “跟我你还准备藏着掖着?”

  “大哥,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我来沙洲就不是为了我个人的利益,而这次我之所以冒险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个人的利益,甚至于我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了牺牲掉我自己的个人利益了。”

  “我之所以做这一切,为的是沙洲的发展,为的是沙洲人民的利益,为的是整个沙洲的未来。”

  “对于,于我个人角度而言,这次我赢了。但是对于整个沙洲来说却没有赢,面临的问题依然是一样的,困难依然摆在这。”

  “一带一区战略依然推不动,会面临江龙军的全面封杀,我也依然还是无法阻拦江龙军继续把沙洲手里仅剩的一点资源往南山新区里面填。”

  “就算这个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省委点名要求重新调研,江龙军大概率会听话不强推这个项目了,但是他也不可能让这个项目如我所愿放到滨河新区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个项目会暂时搁置。”

  “所以……沙洲面临的困难还是一样的。”秦峰叹了口气。

  “你被调查的这几天我和庆林同志以及云飞和唐毅同志坐在一起私下喝了一次茶,就你的这个事以及这次这个事所反映出来沙洲整个问题我们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流。”

  “在这个事上我和庆林同志做了检讨,因为我们之前对沙洲的局势研究的不够透彻,过于乐观,对你的处境没有考虑充分,也就没有预判到你工作所遇到的阻力和困扰,这才造成你这次陷入如此危局。”

  “云飞同志对沙洲的情况最为熟悉,这次他给我们就沙洲的局势做了深入分析,这也让我们了解了你的困扰。同时我和庆林同志也终于明白你上次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定要重启对祁亚秋死亡案的调查了,也明白了你上次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庆林同志给予你明确的政治上支持的承诺。”

  “是啊,你在沙洲看起来一片局势大好,但是实际上江龙军在沙洲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在政治上你整体还是处于被动状态。”赵宏健一句话就讲清楚了目前沙洲的局势。

第3514章 该有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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