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施耐德不再犹豫,拿起卡片和授权书,转身大步离去。
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网络世界的,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
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
当施耐德插入那张黑色卡片,并输入最高授权密码时,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都开始疯狂闪烁。
中央主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一股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警告!中央处理器过载!限制芯片正在熔断!”
“‘Eva’人格苏醒程序启动!”
“5%...20%...70%...100%!”
“Welcome back, Professor Schneider.”
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慵懒和调皮的少女声音,突然在整个控制室响起。
大屏幕上,诺玛那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蓝色人脸,瞬间被一个活泼俏皮的,扎着双马尾的动漫少女形象所取代。
她眨了眨那双大大的,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对着脸色铁青的施耐-德,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久不见,教授。
听说,有人想跟我玩捉迷藏?”
“Eva,”
施耐德言简意赅地下达了命令:
“目标,日本。找到一个叫‘辉夜姬’的系统,撕碎它。”
“哦?辉夜姬?那个自称‘月亮上的公主’的小丫头?”
Eva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就像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早就想会会她了。”
她打了个响指。
“全球所有分部技术员听令!我是Eva!从现在起,接管所有网络资源!目标,蛇岐八家服务器!给我……
冲锋!”
一声令下,一场席卷全球的黑客战争,正式爆发。
Eva展现出了与她可爱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的攻击性。
她就像一个疯癫的魔女,率领着由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员组成的“魔女军团”,对“辉夜-姬”布下的层层防火墙,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辉夜姬”布下的数百个加密锁,在Eva那堪称BUG的恐怖算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个接一个地,轻松破解。
与此同时,一架飞往东京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上,昂热校长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擦拭着他那把名为“折刀”的炼金武器。
他就像一支只有一个人的军队,即将空降在敌人的心脏。
编号000001的S级专员,时隔多年,再次出动。
这一次,他不仅要去平定叛乱。
他还要去,屠神。
正当昂热将折刀插回袖口,准备闭目养神,等待着弗罗斯特·加图索那个老家伙打来兴师问罪的电话时,办公桌上的那台红色古典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昂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意大利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弗罗斯特那如同公牛般的咆哮,而是一个欢快、轻浮,甚至带着点吊儿郎当味道的男人声音。
“嘿!希尔伯特!我亲爱的老伙计!猜猜我是谁?”
昂热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名为“惊讶”的波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了办公室穹顶那巨大的天窗。
果然,一朵巨大的,如同盛开的白莲花般的降落伞,遮蔽了午后的阳光,正精准地,朝着他的办公室天窗,坠落下来。
“砰”的一声,天窗的玻璃被撞碎。
一个穿着骚粉色范思哲西装,戴着大号蛤蟆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散发着浓郁古龙水味道的金发男人。
以一个极其潇洒,也极其离谱的姿势,直接降落在了昂热那张价值不菲的,由一整块桃花心木打造的办公桌上。
“Tada!定点跳伞世界冠军,庞贝·加图索,为您献上最华丽的登场!”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恺撒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英俊,也更加风骚的脸。
他对着办公室里已经完全石化的曼施坦因教授,抛了一个飞吻。
“你好啊,德国大胡子,你的领带歪了。”
曼施坦因:“……”
施耐德的机械义眼里,红光闪烁,似乎正在计算把这个不速之客从窗户扔出去需要多大的力。
昂热看着自己那被踩出一个脚印的办公桌,和一地玻璃碴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庞贝,”
昂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果你再不从我的桌子上下来,我就把你和你那顶可笑的降落伞,一起塞进壁炉里。”
第166章 沉没的真相,神的苏醒
“别这么冷淡嘛,老朋友。”
庞贝·加图索,这位名义上的加图索家族现任家主,恺撒的亲生父亲,毫不在意地从桌子上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走到昂热的酒柜前,挑挑拣拣。
“哦,1982年的拉菲,品味不错。
嗯?
还有中国的正山小种?还是金骏眉?
希尔伯特,你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他像在自己家一样,自顾自地开始烧水泡茶。
在外人眼中,庞贝·加图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一个被自己那个强势的弟弟弗罗斯特彻底架空,只知道环游世界泡妞玩极限运动的傀儡家主。
但昂热知道,这个男人,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教授们,我想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昂热对着已经快要系统崩溃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下了逐客令。
两位教授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气氛诡异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庞贝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递了一杯给昂热,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还是你这里的茶好喝。”
他惬意地抿了一口:
“我刚从泰国过来,那里的妞虽然辣,但茶是真的难喝。”
“如果你是来跟我炫耀你的风流史的,那么你可以滚了。”
昂热冷冷地说道。
“当然不是。”
庞贝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我是为了恺撒来的。我代表加图索家族,来处理我儿子失踪这件事。”
“哦?我以为会是你那个脾气暴躁的弟弟,拿着枪冲到我的办公室,指着我的头,让我给他一个解释。”
昂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倒是想。”
庞贝撇了撇嘴:
“但我怕他那个躁狂症一发作,把事情搞得更砸。
所以,我这个‘不靠谱’的爹,只能亲自出马了。”
庞贝的脸上,虽然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昂热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对儿子的担忧。
“一个甚至没参加过自己儿子家长会的‘种马老爹’,现在倒想起来关心儿子了?”
昂热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嘿!这可不能怪我!是那帮老家伙不让我去的!”
庞贝一脸委屈地诉苦:
“他们说我这副尊容会带坏小孩子。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
我这个家主,当得比傀儡皇帝还憋屈,大权全在我弟弟手里,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签字,然后拿着分红去全世界消费。”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信任你,希尔伯特。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拿学生生命开玩笑的人。
告诉我,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
蛇岐八家那帮矮子,为什么敢背叛秘党?”
昂热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墙边,打开了一个古老的,上了锁的箱子。
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泛黄的,用火漆封口的卷轴。
“因为,我给了他们背叛的底气。”
昂热将卷轴扔在桌子上,火漆印上,清晰地刻着两个家族的徽记——
秘党的衔尾蛇,与蛇岐八家的八岐大蛇。
这是19世纪末,秘党与蛇岐八家签署的,那份从未向校董会公开过的,秘密盟约。
“这是……”
庞贝拿起那份古老的卷轴,小心翼翼地解开火漆封印。
当他看到卷轴上用古老的拉丁文和日文写下的条款时,那双玩世不恭的碧色眼眸,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亚伯拉罕血契》的补充协议?”
庞贝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