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道：
“就是先把剑练稳，再想怎么赢。”
宁荣荣若有所思。
“那辅助系魂师是不是也要先稳？”
陆长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宁荣荣会问这个。
宁荣荣小声说道：
“今天老师说我魂力控制不稳。”
“我本来想快点变强。”
“可是越急，辅助光芒越容易散。”
说到这里，她看着陆长生，声音低了一些。
“是不是我也太急了？”
陆长生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发现，宁荣荣好像真的开始变了。
至少，她开始思考修炼了。
不再只是那个被人宠着、理所当然享受天赋的小公主。
陆长生道：
“应该是。”
宁荣荣撇了撇嘴。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陆长生想了想，说道：
“你先天魂力九级，七宝琉璃塔武魂。”
“只要肯练，进步会很快。”
宁荣荣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陆长生点了点头。
“真的。”
宁荣荣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可她很快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那当然，我可是宁荣荣。”
陆长生没有反驳。
宁荣荣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陆长生。”
“嗯？”
宁荣荣低着头，小声道：
“之前觉醒那天，我说你弱……”
“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那句“对不起”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陆长生看着宁荣荣，他能看出宁荣荣在努力，对一个从小被所有人宠大的小姑娘来说，低头道歉确实很难。
第26章 反派污染值轻微下降
许久之后，宁荣荣终于咬着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以后不那么说了。”
这不是完整的道歉。
但对现在的宁荣荣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陆长生沉默了片刻，道：
“我知道了。”
宁荣荣抬头看他。
“那你还生气吗？”
陆长生道：
“我没有生气。”
宁荣荣皱眉道：
“你又这样说。”
陆长生想了想，道：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没错。”
“我那时候确实很弱。”
“以后不想那么弱了。”
宁荣荣愣了一下，她忽然有些明白陆长生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了。
不是因为恨她，而是因为那一天，他真的被刺痛了。
陆长生没有把那份刺痛变成吵闹和怨气。
而是变成了练剑、修炼、变强。
宁荣荣心里忽然有点酸，追问道：
“那你以后还会陪我玩吗？”
她问得很小声。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说会。
可现在，他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玩闹上。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但看着宁荣荣小心翼翼的眼神，他最终没有把话说得太冷。
“等训练结束，有时间的话。”
闻言，宁荣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嗯。”
“那明天训练结束后，我来找你！”
陆长生看着她重新高兴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宁荣荣到底还是个孩子，也许未来的她会成为九宝琉璃宗继承人，会成为史莱克七怪之一，会经历大陆风雨。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想找回玩伴的小姑娘。
片刻后，宁荣荣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陆长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可以和宁荣荣缓和关系，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围着她转。
这不是冷漠，而是清醒。
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宁荣荣，同样也需要成长，如果未来她真的要成为宗门继承人，就不能永远只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
夜里。
陆长生回到小屋。
他没有立刻冥想，而是先拿起铁剑。
今日剑斗罗尘心教他的那一剑，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慢。
稳。
却避无可避。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学不会那种境界。
但可以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
站稳、握稳、出剑稳、心稳。
陆长生闭上眼。
模拟中刺杀唐三的画面再次浮现。
黑岩峡。
金鹰魂斗罗。
史莱克七怪。
唐三。
小舞挡剑。
相思断肠红坠落。
独孤博毒杀他。
这些画面原本带着强烈的杀意和血腥，可在尘心那句“先稳后杀”之后，陆长生重新审视这一切时，忽然看见了更多细节。
唐三的重心变化，小舞扑来的路线。
独孤博出现前毒雾的方向。
自己那一剑虽然够狠，却还是太急。
如果再稳一点。
如果剑势再藏深一点。
如果不让唐三提前察觉到死亡气息。
也许刺中的就不是小舞，而是唐三。
突然，陆长生睁开双眼，向前刺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