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似乎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融合。
许久之后，陆长生缓缓睁开双眼，他再次握剑。
剑斗罗尘心看着他，正色道：
“再出一剑。”
陆长生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刺出，而是先站稳，然后调整呼吸。
感受脚下地面。
感受手中剑柄。
感受剑阁中的风。
感受剑斗罗尘心站在前方带来的无形压迫感。
然后，陆长生再出剑。
这一剑，比之前慢了一点，杀气也少了一点。
可剑尖却更稳了。
见状，剑斗罗尘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满意。
铛。
无形剑意再次挡住了陆长生的铁剑。
陆长生仍然被震退。
但这一次，他只退了两步半，比刚才少了半步。
“哈哈哈——”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剑斗罗尘心仰天发出一声大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陆长生收剑，认真行礼。
此刻，他对尘心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冕下，变成了前辈。
“多谢剑斗罗前辈指点。”
剑斗罗尘心将普通长剑重新挂回墙上，正色道：
“七日后再来。”
陆长生点头。
“是。”
他正准备离开，剑斗罗尘心却忽然问道：
“陆长生。”
“你为何想变强？”
陆长生脚步停住。
这个问题很简单，却也很难。
为了不被宁荣荣嫌弃？
为了改变七宝琉璃宗的命运？
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
为了将来对抗唐三，成为新的命运之子？
为了在未来猎魂行动中活下去？
这些都是真的，但没有一个能完全说出口。
陆长生沉默了许久，低声道：
“弟子不想被别人决定命运。”
剑斗罗尘心看着他的背影。
“只是如此？”
陆长生握紧黑纹铁剑，沉声道：
“也想有一天，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剑斗罗尘心没有再问，他只是淡淡的道：
“记住我今日的话。”
“剑可以杀人，但若只是杀人，你迟早会被剑反噬。”
闻言，陆长生心中一凛。
他知道，剑斗罗尘心这句话并非随口提醒。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剑里的杀气。
也或许是剑斗罗尘心真的看出了什么。
陆长生低头道：
“弟子记住了。”
离开剑阁时，山风依旧。
残留剑意依旧割人。
可这一次，陆长生走下石阶时，却比来时平稳许多。
他没有刻意抵抗，也没有任由剑意割裂衣袍。
而是顺着风的方向，微微调整步伐。
一片枯叶从眼前落下。
陆长生抬起手中铁剑，轻轻一点，剑尖没有切碎落叶。
只是托着它，顺风飘向一旁。
陆长生看着那片落叶，忽然笑了一下。
“先稳后杀。”
“今日这一剑，我记住了。”
回到外院时，已经接近正午。
演武场上，赵远山正在指导弟子训练。
看见陆长生回来，他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说：
“剑斗罗冕下教了你什么？”
陆长生道：
“四个字。”
“先稳后杀。”
赵远山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四个字够你练很久了。”
陆长生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赵远山看着他，忽然发现陆长生今天的气息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陆长生，剑很稳，但稳中藏着一股狠劲。
像是一柄随时准备刺向敌人要害的暗器。
可今日从剑阁回来后，他身上那股狠劲似乎被压住了一些。
不是没了，而是藏得更深了。
赵远山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他隐隐觉得，陆长生的剑，或许真的开始走出自己的路了。
训练继续。
下午时分，宁荣荣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站得很远，而是直接走到演武场边。
她似乎也开始认真修炼了，手中七宝琉璃塔释放出来，按照辅助系老师教的方法，一遍遍练习魂力控制。
她偶尔会偷偷看陆长生一眼。
见陆长生始终专注练剑，又有些气恼地收回目光。
可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看过去。
旁边的辅助系老师看得哭笑不得。
“荣荣小姐，魂力又散了。”
宁荣荣小脸一红。
“我知道啦。”
她重新低头练习，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
剑爷爷到底教了陆长生什么？
为什么他从剑阁回来后，看起来又不一样了？
…………
傍晚。
训练结束。
陆长生正准备离开，宁荣荣却追了上来。
“陆长生。”
陆长生停下脚步。
“荣荣小姐。”
宁荣荣这次没有纠结称呼，而是问道：
“剑爷爷今天教你什么了？”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
“先稳后杀。”
宁荣荣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