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停不稳。
剑尖总会因为惯性多出半寸。
或者因为强行收力，手腕震颤。
这说明他的剑，还不够稳。
也说明他心里的杀性，还没有真正被掌控。
陆长生没有急。
一剑。
一剑。
又一剑。
直到后半夜，他才终于有一次，勉强将剑尖停在了木桩前一寸。没有刺入，没有偏移，只是稳稳停住。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悄然浮现而出。
【你受到剑斗罗尘心指点。】
【你开始练习收剑。】
【黑灰纹铁剑稳定度提升。】
【伊莱克斯净化之光对反派污染值压制增强。】
【当前反派污染值：16%。】
陆长生看着最后一行数字，面露惊喜。
“居然下降了？”
“虽然只下降了一点。但足够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模拟能让他变强。
反派人生能让他获得远超常人的经验与力量。
可现实中的剑道修行，才能让他不被那些反派人生所吞没。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陆长生收起铁剑，望向窗外月色。
三次模拟。
三次死亡。
唐昊。
独孤博。
伊莱克斯。
每一次死亡，都像是在告诉他，在这个世界真正强者面前，现在的他仍旧渺小如尘。可每一次死亡，也都让他带回了新的东西。
黑锋的暗。
怨魂的灰。
净化的光。
还有尘心教他的稳与收。
沉默了片刻，陆长生突然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中的弯月，轻声道：
“下一次。”
“我想我会走得更远。”
月光照在他掌心，黑灰纹铁剑一闪而逝。
剑身深处，那一缕淡白残痕虽然极其微弱。
却像黑暗里，尚未熄灭的一点光。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长生的日子比之前更加枯燥。
清晨练剑。
白日外院训练，傍晚陪宁荣荣练辅助锁定。
七日一次去剑阁，接受尘心指点。
夜里回到小屋后。
他不再一味追求出剑速度，而是开始反复练习收剑。
刺出、停住。
刺出、停住。
每一剑，都必须停在木桩前一寸。
不能多、也不能少。
第44章 前往猎魂森林
刚开始时，陆长生总是控制不好。
有时候剑势太满，剑尖会刺入木桩。
有时候强行收力，手腕又会发抖。
剑斗罗说得没错，出剑易，收剑难。尤其是陆长生经历过数次反派人生后，他的剑里早已多了一种极深的杀性。
黑锋剑的暗杀，怨魂剑的吞噬。
黑岩峡里拿命换唐三重伤的那一剑。
圣灵教分坛里被伊莱克斯净化前的那一瞬。
这些记忆，都在告诉他的身体：
剑既出，就该见血。
所以收剑才难。
难的不是动作，而是是心。
陆长生也知道，若他学不会收剑，迟早有一天会被模拟人生里的反派性情拖着走。那时候，他也许会变得更强。
但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
深夜，小屋内。
陆长生再次刺出一剑。
黑灰纹铁剑破空而出。
剑尖距离木桩只剩一寸时停住了。
这一次，剑身没有颤，剑尖也没有偏。
与此同时，一缕淡淡白痕在剑身深处一闪而逝，像是在压住黑纹与灰纹里的躁动。
陆长生缓缓收剑，系统光幕随之浮现而出。
【你持续练习收剑。】
【黑灰纹铁剑稳定度提升。】
【伊莱克斯净化之光对怨念反噬的压制增强。】
【当前反派污染值：15%。】
陆长生看着数字，轻轻吐出一口气。
降得很慢，但确实在降。
这说明剑斗罗的办法是有用的。
模拟让他获得力量。
现实修行，则让他驯服力量。
二者缺一不可。
片刻后，他收起铁剑，推开窗。
夜风吹进屋内，带着七宝琉璃宗后山特有的清凉气息。
远处灯火稀疏，宗门安静祥和，和圣灵教地窟完全不同。
陆长生看着那些灯火，眼神渐渐平静。
这里才是现实。
他不是罗辰。
不是顾玄。
也不是沈厌。
他是陆长生。
七宝琉璃宗外姓弟子。
父母为宗门战死的遗孤。
先天魂力二级，铁剑武魂。
也是拥有反派人生模拟器的人。
他觉得自己必须时刻记住这一点。
……………
第二日清晨。
陆长生刚到演武场，便听见外院里格外热闹。
不少弟子都围在辅助系训练区附近，低声议论：
“荣荣小姐突破了？”
“听说昨晚就十级了。”
“先天九级就是厉害，这才多久啊。”
“宗主应该很快就会安排她去获取第一魂环吧？”
“七宝琉璃塔的第一魂技，肯定是力量增幅。”
闻言，陆长生脚步微顿。
宁荣荣突破十级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意外。以宁荣荣先天九级的天赋，再加上最近确实认真修炼，突破十级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