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卧槽你要干什么?亚恒傻了。
这姑娘是准备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为了劝退希尔薇娅,连你最在乎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法芙娜却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呼……这样应该能打消掉那微妙的可能性了吧?
虽然对亚恒的风评不太好……回头再补偿他好了。
她偷偷用指尖在亚恒手心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说“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希尔薇娅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愧是自己从小认识的挚友……对自己都这么狠。
不过……从刚才法芙娜的反应来看,希娅已经判断出了她并不是在有意挑衅,而只是单纯不知道自己和亚恒的关系。
甚至……她可能是真的想用揭发“渣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是认真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这个趁自己不在撬墙角的“挚友”了。
……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希尔薇娅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不解,她确实想听听法芙娜会给出什么答案。
“已经……已经晚了……”
蓝发少女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他把我骗到手之后什么都做了,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的书全烧了……”
“我算是栽他手里了,跑都跑不掉……如果能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的话,我一定不会……我……”
法芙娜支支吾吾地心虚道,声音越来越小。
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从小到大她撒过的谎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最后那半句话实在说不下去了,干脆把脸别到一边。
知道真相的两人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让一生正直的大小姐胡说八道……看来还是太为难她了。
亚恒嘴角抽了抽,他是没想到自己在法芙娜口中的形象已经沦落到了“烧书威胁”的地步。
希尔薇娅也好不到哪去,她看着自己这位“挚友”越说越离谱……为了让别人远离自己的恋人,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她都快被气笑了……耐心也快消磨殆尽了。
再放她这么说下去,指不定还能蹦出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发言。
于是希娅定了定神。
“既然你这么不想要……”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亚恒。
“那就把他给我吧。”
“……你说什么?”
法芙娜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大脑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希娅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拼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理解。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深处涌上来,让她下意识收紧了和亚恒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亚恒。”
希尔薇娅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叫了一声那个少年的名字。
“……在。”
亚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吻我。”
法芙娜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的手腕被希尔薇娅轻轻握住,然后……
她的挚友将她从亚恒身边猛地推了开来。
法芙娜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手指从亚恒的指缝间滑脱。
紧接着她看到……
希尔薇娅走上前,取代了她刚才的位置……
她的挚友、帝国的黄金公主、她从小到大好的朋友,就这么直接拥进了亚恒的怀里。
她的侧脸贴在亚恒的胸膛上,抬手拽住了亚恒的领子……
那个动作太过自然,令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然后……公主殿下踮起脚尖,仰起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法芙娜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诶?
……为什么?
第260章 先来后到
法芙娜瞳孔地震。
金色长发的少女踮着脚,手臂环着少年的脖颈,仰起的侧脸线条柔和,动作却张露着强硬与粗暴……
而那个刚刚还抱着她、吻得她浑身发软的人,此刻垂着眸,手掌轻轻扶在希娅的腰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抗拒。
唇齿相触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法芙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她想过无数种和希娅重逢的场面。
或许是在王宫的宴会上,她穿着礼服走过去,笑着和挚友碰杯。
或许是在书房里,两人凑在一起分享着过去的趣事,聊到深夜。
又或许是在她和亚恒的婚礼上,希娅作为公主殿下出席,真挚地祝福她……
唯独没有想过是现在这样。
她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恋人接吻。
还是……这么熟练的样子。
他们的吻是那么地热烈……她能清晰地听见那甜腻的水声,还能看见那短暂分离换气时两人之间拉出的那道银丝。
……甚至还能身临其境般感受到那股窒息感。
因为她自己不久前也在这个位置上,被同一个人吻得浑身瘫软。
法芙娜的呼吸都跟着乱了。
“你……你们……”
她的声音发颤,连带着身形都晃了晃,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只能迷茫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再也说不出更多。
可惜,没人回应她。
希尔薇娅现在完全不想理她……
亚恒则是实在抽不出功夫……
他的嘴唇被希娅堵得严严实实,后颈都被她锁死了,想转头都转不了,他稍微一动,她就咬他一下……
于是法芙娜就在这最好的“观众席”上,眼睁睁全程目睹了自己的恋人和挚友之间的这一场“吻戏”。
……
可能是为了报复法芙娜,亚恒觉得这次的吻要格外地长。
还好他现在不靠呼吸也能活下去,所以不用考虑窒息的问题……倒是眼前的公主殿下让他有些担心。
亚恒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希娅那精致的脸颊上已经憋得通红,连耳朵到脖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绯色,可她就是不肯松手。
那双灿金色的眼眸紧闭着,睫毛微微颤抖,显然是在硬挺着较劲……
法芙娜就算了……本来就是个偏执的性子。
可希尔薇娅平时看着温柔似水,到了关键时刻骨子里的倔劲儿一点也不比法芙娜少。
真是一对多灾多难的挚友啊!
亚恒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希娅的后背,示意她差不多够了。
……别到时候真给自己憋晕了。
……
于是,这段对蓝发少女来说堪称度秒如年的煎熬终于熬到了头。
两道紧密相贴的身影缓缓分离,不再那么严丝合缝。
希娅的嘴唇从亚恒唇上移开,最后一丝银线在两人之间拉断,无声地消散在云海里。
再之后……她学着之前法芙娜的模样靠在亚恒身上,从容不迫地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
然后她才倚在亚恒胸膛上慢慢转过身,终于把视线重新投向了这位自己的昔日好友。
“现在……”
公主殿下微微偏了偏头,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
“你不用担心他再骗我了。”
她直接揽住了亚恒的腰,整个人侧身靠在他怀里,以一种比刚才挽手不知道亲密了多少倍的姿态乘胜追击。
“你……你们……?”
法芙娜还处于严重过载状态,只能茫然地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说亚恒?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帝国未来的王夫。”
公主殿下刻意强调了“未婚夫”三个字。
她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时……
“王夫”代表着她已经征得了长辈的许可。
以她对时渊大公的了解,法芙娜想让父亲松口恐怕没那么简单。
公爵大人对这个把自己女儿骗到手的混小子的态度……希娅可是亲眼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