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芙娜的脸唰地白了。
所以……他们是名正言顺的？
那自己算什么？
法芙娜的嘴唇动了动，心里又酸又涩。
“哦，对了……”
希尔薇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她轻轻歪了歪头，朝法芙娜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
她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还有些红肿的下唇，意有所指地看着法芙娜，
“我是自愿的……他没有强迫我，也对我很好……”
“我爱他，他也爱我，就这么简单。”
蓝发少女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讽刺自己刚才那个拙劣的谎言。
什么“他骗了我”“他威胁我”，在希娅这句话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你怎么能？！”
法芙娜被她这么一通连续打击，理智终于彻底蒸发。
她这个人平时看着冷静，可一旦被冲昏头脑……那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唰唰往外蹦。
“他……他是我的……你怎么能……！”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在她的视角看来，希尔薇娅和亚恒是在暗渊下认识的，最早也不过是再往前推几天的魔族战争。
再怎么样她也是先来的。
她和亚恒在银月图书馆相识，在星夜森林生死相随，在篝火边用指尖低语，在王都上空并肩作战，在湖畔相订终生……
公主殿下才是横刀夺爱的那个人。
而现在……她居然一声不吭地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了？
还直接一把把她从亚恒身边推开，当着她的面吻了他？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还有亚恒……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就任由她……
法芙娜又把愤然的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沉默得离奇的亚恒。
那双青色眼眸里的质问和委屈几乎凝成了实质。
……
发泄完心中翻涌的情绪后，法芙娜的理智稍稍回归了一些，她又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不对，太不对了……不论是希尔薇娅还是亚恒，反应都太不对劲了。
她印象中的公主殿下绝不是如此强硬蛮横之人……
那个温柔善良的希娅殿下，那个连侍从生病都会亲自去探望的希娅殿下……
哪怕是经历了几年的战场磨砺，性格也不应该变成这样，除非……
她有足够的底气和理由？
还有亚恒……他是一个护短的人不假，可那都是偏向自己人的。
现在她们两个现在都是他的恋人，他又为何一言不发？
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就好像……
希尔薇娅一点错都没有？
法芙娜越想越乱，无数汹涌的情绪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被背叛的愤怒，被瞒骗的委屈，对谎言被拆穿的羞耻。
她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只能用破碎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好友和恋人，渴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哪怕只是一个解释也好。
第261章 来自源头处的暗影
“亚恒……你告诉她吧。”
希尔薇娅看着自己挚友这般模样，也是有些心疼。
她认识法芙娜多少年了，从记事起就一起长大玩耍……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偏过头去，把主导权重新交给了亚恒。
她的情绪已经发泄完了，该说的、该做的、该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委屈的，都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
亚恒有些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肯跟他对视的希尔薇娅。
他没想到温柔的公主殿下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现在他知道了，这看上去温顺的金毛也不是好惹的。
在这之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开口，可以打断两人的对峙，可以阻止矛盾升级。
他之所以一言不发，除了公主殿下对他的禁言令之外，更多是出于他对希娅的愧疚和心疼。
从密林相遇……一直到现在她毫不犹豫地跟随自己跳渊，希娅为他付出的远比他给她的多得多。
所以……他任由她肆意发泄着情绪。
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温柔善良的希娅殿下终究还是没有走到赶尽杀绝、鱼死网破的那一步，最后理智地收了手。
不过，这却让亚恒对她更加愧疚了……她太过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亚恒摇了摇头，甩去多余的情绪，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现在的局面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要在安抚法芙娜的同时不让希尔薇娅伤心，难度堪称已经上升到了地狱级。
不过……怎么说呢？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
这也是他应得的。
如果现在连区区两个都解决不了，他亚恒还开什么后宫了？！
……
亚恒又斟酌了一下措辞，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谨慎地开口。
“法芙娜……希娅她，比你要早。”
首先，亚恒确认了一件事……他在这场对话中不能说一句假话。
在两个当事人面前，任何一个谎言都是在自掘坟墓。
并且……他必须先让法芙娜认识到这个事实，让她理解为什么刚才希尔薇娅会那么强硬，这样后续的说服才有可能成立。
想到这里，他又认真地盯着法芙娜的眼睛，加重了语气补了一句。
“比任何人都要早。”
“……？”
法芙娜见亚恒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不由安心了一些。
……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至少他还在对她说话，还在看着她，没有把她一个人扔在那片无声的绝望里。
理智又占领了一部分高地，让她能够勉强压下那些还在翻涌的情绪开始思考。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不解……
比任何人都要早？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她的理解中，如果希尔薇娅和亚恒真的是恋人，那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原因也很简单。
她和公主殿下从小就是挚友，几乎隔几天就能见一次面，只是在近一年前希娅去了北境前线，两人才暂时分离。
亚恒呢？他连王都人都不是，就跟凭空蹦出来的似的。
在银月图书馆偶遇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
再看两人行为行为举止的亲密程度……他们绝对不止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
而……她从小到大从来不曾认识过什么叫“亚恒”的少年。
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无数个好奇涌现在她的心头，暂时压住了她的委屈。
“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估摸着得有个三四年吧？”
亚恒见她恢复了几分冷静，也是松了口气。
如果法芙娜今天真在这儿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那他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受着。
所幸……她是一个讲道理的女孩。
虽然脾气是倔了点，但只要肯跟她推心置腹地坦率对话，那就有转圜的余地。
“三四年……三四年……”
法芙娜目露追忆。
三四年？那时候希娅才多大？十四五岁？那时候发生过什么吗？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好友。
“希娅……你那时候不是失踪了半年来着？”
公主殿下无辜失踪长达半年之久。
这件事当时被皇室严密封锁，没有扩散出去，但还是在帝国高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她作为时渊家的继承人自然能得知。
只是……当时殿下归来后，皇帝陛下把所有相关事宜都列为了绝对机密。
别说她了，好像就连时渊大公也不完全了解其中详情。
“……嗯。我们就是在那时候相遇的。”
希尔薇娅见气氛有所缓和，终于又转过头直视她的目光。
她握紧了亚恒的手，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