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没有像清河淼那样,诸多世界资源置换的本事。
这些钱粮对一个诸侯王领地还是很重要的。
可惜,还没等他们动歪心思多久,地宫就启动了自毁程序。
轰隆隆的声响从地底传来,地面开始颤抖,石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诸侯们只好不欢而散,迅速逃离。
李嗣源从清河淼身边擦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清河淼犹豫了一下,将其放了过去。
张子凡他们则去接应了李星云,清河淼向前搭了把手,接着他们一起向出口离去。
时间匆忙,就没有带假李星云。
将他的尸首留在这里,与这些宝藏在一起。
地宫的外面,盐地陷入了坍塌当中。
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盐粒簌簌落下,像是一条条沙漏。
李星云此时在安全地带,呆呆看着这幅景象。
今天遭遇的事情太多,还是有些出神。
“不良帅死了。你最大的枷锁没了。”
清河淼走到他身边问道:
“以后有什么想法吗?又或者,改变主意,想当皇帝了?”
李星云看着前方,幽幽问道:
“袁天罡说,他死后,我才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天下大乱、尸山血海。”
“没有错。”
清河淼没有否认,唏嘘地说道:
“远超你想象。”
无论不良帅要为这几百年的乱局背多少的锅。
不管怎么说,为了防止真正改朝换代、大一统战争出现,不良帅是诸侯王乱战的最后一块底裤。
但同样,只要大唐没有真正的复辟,他就是这乱世重要的根源之一。
如今,有些人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殊不知,也代表着,清某人要龙游大海,虎啸山林,放开手脚干活了。
李星云发愣片刻,反问道:
“那你呢?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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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裕,昭宗长子也。
天祐初,朱全忠弑帝,裕等皆遇害。
昭宗幼子某,史称星云。
帝遭变时方在襁褓,为忠臣掖出,流落民间。
师事奇人,自幼习医,通岐黄之术,尤精妇人科,常以医术自炫。
性恬淡,喜山水,常曰:
“吾本闲云野鹤,岂堪天下责耶?”
时天下大乱,豪杰竞起。
有人杰不良帅者,欲辅之复唐祚,帝固辞曰:
“吾非其人也。”
乃遍游诸镇,择可托天下者。
至幽州,见太祖清淼,与语大悦,曰:
“真吾主也。”
遂委心焉。太祖亦奇之,引为布衣交,恩礼备至。
帝尝谓人曰:
“使天下苍生得少安者,必此人也。”
太祖闻之,愈敬焉。
——《新唐书·昭宗诸子传》
第303章 带人
清河淼双手抱怀,不假思索地说道:
“先准备将幽州治理成大唐巅峰时期的样子,然后统一天下。争取给百姓们治理出三十年的安居乐业、喘口气的时代。”
李星云奇怪地问道:
“你的志向仅仅只有三十年吗?”
“人生苦短。去掉打天下、治天下的时间,能有三十年就不错了。”
清河淼理所当然说道:
“这还算是我儿子被我教导得不错的情况下。到我孙子,还能勉强靠教育。再往下,只能靠运气了。就是三世而亡,都已经对得起天下了。”
李星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拍膝盖。
好!
那就为三十年天下太平奋斗!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对玉璧,递给了清河淼:
“这是唐肃宗在安史之乱中赏赐下来的玉璧。之前答应过你的。”
玉璧温润,表面刻着精美的花纹,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谢了。”
清河淼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放到怀中点了点头:
“难为你还记得,这种时候还带在身上?”
李星云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想着这次可能回不来了,放在身上指望着你收尸,或者指望你看在这个份上,庇护一下我的亲朋好友。”
这里存了他一点小心思。
要是真的死在袁天罡的手上。
以袁天罡对大唐的执念,他的尸首未必能拿得回来。
收尸便变成了个危险的活计。
人死了都死了,他不愿意好兄弟张子凡、老婆姬如雪、小师妹为此犯险。
就留了个钩子,看能不能道德绑架,让亲朋好友借某个人的力。
“算了。不管怎么说,都很感动。”
底下的机关震动渐渐开始停了,碎石不再落下,烟尘缓缓散去,清河淼指着下方的场景随意问道:
“底下的龙泉宝藏你还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李星云不动声色反问道:
“假如你拿了龙泉宝藏,准备干什么?”
“维护挖掘一下幽州的水利设施,再多建一些农具,开辟荒田,建设一些道路。”
清河淼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着,轻松回答:
“最后还有一些闲钱的话,可以建一些学校、医院、茅房、消防局、孤儿院……龙泉宝藏再怎么丰厚,算一算,其实也剩不下多少。”
“那都拿走吧。”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简直再理想不过回答,李星云便崽卖爷田不心疼,不假思索地干脆说道:
“三百多年的民脂民膏,放在底下只是一堆烂铁。正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成。”
清河淼打了个响指:
“算是你投资的,后续收益要交给国家,没有分红。但保留你随时查账的权利。”
随着这个响指落下,身后的密林当中,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全甲战士走了出来。
人群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仿佛比这一片树林还要多。
……
随着机关的塌陷,地下龙泉宝藏当中一些散落的财物被震到了地面上。
金银珠宝零零散散地散落在碎石缝隙中。
而其中一堆财宝当中,一个玉玺正静静躺在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脚出现在这堆财物面前。
李嗣源蹲下身,颤颤巍巍的双手正准备地捡起唐朝的传国玉玺。
就在此时,一声呼啸响起。
一根黑色的棍子,凭空射来,来势汹汹,恍若惊雷一瞬,已至面前。
功力深厚的李嗣源心头大震,及时反应过来,大袖一飘,两只手凝聚功力于胸前,堪堪将黑色棍棒挡在双手中间。
棍身与掌心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气息四射。
不可阻挡的庞大冲击,立时使他向后倒滑出去。
脚还没落地,他胸前衣襟蓦地绽裂开来,衣下皮肉更是飞快渗出血来。
“谁?”
李嗣源先惊后怒,脸色铁青,目光阴冷。
宽袖一扬,却是“嗖”的一声,胸前真气流转,四两拨千斤,将长棍推开。
棍身嗡鸣振动,倒拔冲天而起,在空中不停翻转,而后似游龙凌空一落,“噗”的一声,插入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