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抬头循着长棍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高地上,看剪影,是那个幽州的节度使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摆出一个脱手而出的姿势,手中空落落的。
他的身形挺拔,衣袍在风中飘动,端的是霸气凌人。
双方就这样对视着,目光在空中碰撞,像是两股意志在交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骑马的人影,逐一出现在高地上,绵延不绝。
铁甲在反射下泛着冷冽的光,马蹄在泥地上轻轻刨着,“嗒嗒”的声响形成一连串的共鸣。
仿佛随时能冲下来,压迫感十足。
李嗣源见到这一幕,阴冷的神色垮了下来,二话不说,捂着胸口掉头就跑。
这见机行事的本事真特么厉害!
“节帅。”
有亲兵拱手请示道。
“找几个兄弟陪他耍耍。”
清河淼抚马扬鞭:
“注意,别让他接近城市、调动军队。但也不要逼迫太甚,让兄弟们受伤了。赶着走就行。”
“是。”
亲兵领命,回身骑上马去,浑身气机陡然大变,凌厉逼人。
一吹口哨,尖锐的声音回荡,队伍中便有数人一组,几组人互相配合着追了过去。
幽州是没什么有名有姓的高手,但一州之地,底蕴还是有些的。
不少高手投靠了清河淼。
只不过,现在幽州没有类似于通文馆、玄冥教这种官方的专门江湖势力罢了。
大多数是实力与官职相符,直接混在军中效力了。
可要是想光凭他直接能指挥的部队中,凑出几支精英队伍,也是不能。
够李嗣源吃一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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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而太祖大业既成,星云功亦多。
太祖欲报之,星云笑曰:
“吾本不求闻达,今得遂丘山之志足矣。”
乃辞官爵。
太祖不许,竟收为子,封太子之职。
星云后乃立医生考课之法,定方医书刊布之制,拜太医院校长一职。
德艺双馨,桃李满天下,天下医者宗焉,加安乐侯。
一世唐主终入萌书,又称献侯。
然献侯性简傲,尝于市井中戏语:
“某公轻佻,殊不似人君。”
闻者失色,献侯处之自若,外界疑有心存不满。
太祖知其无意,亦不之罪。
及太祖老,献侯先卒。
太祖欲临其丧,献侯遗命曰:
“懒得见矣。”
遂不果。
或云献侯实未死,得道仙去,终莫知其处。
赞曰:李唐之裔,不当其厄。委质异姓,岂得已哉。
然能卷怀天下,付之真主,而自托于医技,以终其身,其亦有见于盈虚之数欤?
——《资治通鉴·萌纪》
第304章 接应
“让剩下的兄弟们动作快一点。”
清河淼接下来指挥着剩下的人道:
“将龙泉宝藏能搬多少是多少,最好全部搬空。按照既定路线运输回去。”
作为熟知剧情的他。
当然不会像其他诸侯王那样,只带少数精锐便来赴邀了。
看似只有他一个人来,站在李星云的亲友团中。
实则早有一万精锐,从太行山越过幽州和晋国的分界线,潜伏在盐地的附近。
别忘了,清河淼最开始就是靠太行山走私起家的。
太行古道中,有的是熟人熟路。
一万人只要掐好时间出太行山,足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来到盐地。
就是想要将宝藏运回去的时候,需要费一番手脚。
此处毕竟是晋地,李嗣源作为晋王是个麻烦。
绝对不能让他暂时空闲出来。
这边士兵们领命,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搬运财物,有的警戒四周,有的策马巡逻,有的传递消息。
场面热闹却有序,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原本以清河淼现在的实力,一个人,替身再怎么方便,也要费上几个月的工程,进度在快速的飙升着。
李星云他们则是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早就离开,处理私人问题去了。
仅仅一周左右的时间,便将整个龙泉宝藏搬空。
黄金、白银、珠宝、玉器,一箱一箱,一车一车,沿着太行古道,源源不断地运往幽州。
但同时,也再无法遮掩下去。
诸侯们纷纷反应过来。
尤其是李嗣源,已经终于和晋国的大部队会合。
可以合法地调动晋国的力量。
于是,清河淼急忙带着剩下的部下兵分多路,化整为零,重新潜入了太行山中。
还好,太行山脉广大,巍巍八百里。
宋代时期,建炎元年,在金军的地盘上,山里藏十余万人都没什么问题。
清河淼这不足一万的精锐在山里驰骋,还是有余地的。
虽然偶尔会被各路人马咬上一口。
但有清河淼压阵,小规模交战中,他这边相当于百战百胜。
更何况,这些精锐装备齐全,本身就不是什么软柿子。
很多甚至是当年太行山中最开始跟他的那一批活下来的老兵。
到山里就跟回家了一样。
加上边境线上,各个路线早就调集军队,安排有人接应。
除了一些时运不济,被埋伏、被群殴、掉进陷阱、遭遇毒蛇野兽、山中灾害的。
还有少部分见财起意、卷了珍宝成功逃了的。
大部分幽州将士们都被安然地带回了幽州。
……
幽州边境线的平原上,十数架床弩排成排,在队正的命令下,绞轮咯吱咯吱地仰起来,推槽拉斗,箭在弦上。
一个什长呼喝着命令:
“上弦!”
三十二个士兵奋力推转着轮,将弦臂逐一拉满,绷到最大射程上。
“射!”
一声号令,十数架箭矢一齐放出,只见呼啸破空而去,远处“轰隆”一声,尘土弥漫。
不少晋国的兵马身体都一震,马匹几乎站不住,身前身后都是一阵骚动。
“将军!”
晋国的追兵中有人上前惶急地提醒着:
“对方弓弩太猛,我们还冲不冲?对面也有骑兵,冲过去也未必能留下他们了。”
身披晋国盔甲的将领犹然不觉,却看着前面。
只见平原上,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旌旗招展的幽州军。
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士兵,在一箭之地外整理着那些巨型弩箭。
后面的军营,“元”字赤旗连绵,大军巍然不动。
除了不时有着兵甲精良的小队骑兵纵马往来,搭弓飞射。
箭矢精准地落在他们的阵型里。
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落在他们的铠甲上被弹飞,或在空中被他们用武器随手格挡。
即使相隔较远,也恍惚能明白引起了对方的大声笑骂,激起一片喝彩。
“对方有接应,追不下去了。”
晋国带头大将手脚紧紧握住缰绳,喃喃地说道:
“回去报告晋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