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应该好奇我到底是什么人,救你又是有何居心吗?
你这种冷漠的态度,让我很难办啊,还有,你这是求人为你疗伤的态度吗?
杨彻无语地看着一点也不将自己当外人的惊鲵,很想打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长的。
第38章 将天聊死的美艳杀手
杨彻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惊鲵在这种情景下还如此冷静,还能理直气壮地让他为自己治疗伤势。
你一个被救的病残神气什么?
只是,他怎么可能会明白惊鲵的想法,心思复杂人看什么人都心思不简单,如何能够看到心思简单的人在想些什么。
更何况杨彻还是一个穿越者,其心思之复杂,更是超出常人,至于惊鲵,也非一句常人能够形容的。
在惊鲵看来,杨彻既然将她救回来,必然对她有所图,既然杨彻对她有所图,她可以寻求杨彻的帮助并活下去,至于杨彻对她到底有什么图谋,这根本就不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现状,她无力改变自己面对的一切,既然无力改变,又何须去想。
她虽然不读书,并不知道在道家的《庄子》有‘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的话,但她的经历和性情让她行事早已经达到了这一境界。
至于事后杨彻索要的东西,她若是能给那就给,若是不能给,众所周知,不想报恩最好的方法就是恩将仇报。
作为一个纯粹的杀手,她没什么大智慧,但因其心思简单纯粹,反而能够看清许多事情的本质。
“不是,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吗?”杨彻问道。
“不好奇。”惊鲵回道。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救你吗?”杨彻追问道。
“不好奇。”惊鲵依旧平静。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将你带回来的吗?”杨彻不甘心道。
“不好奇。”
惊鲵的冷漠让杨彻只感觉到棘手,她不是刺猬,但却比刺猬都要难缠,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根本交流不了。
“我可是一路将你抱回来的,就这么抱着,抱的很紧。”杨彻伸出手臂,做出怀抱婴儿的姿态,如此姿势,可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
若是寻常女子,意识到自己自己被陌生男子如此拥抱的话,说不得会害羞生气的什么的,但惊鲵就是不同寻常,她竟然无动于衷。
哪怕遇到紫女这般老奸巨猾的美老板,他都能撩上几句,但面对惊鲵,他却有着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甘心的杨彻收起颓丧的心情,顿时心生一计,道:“你的外伤伤在肋骨,若要为你治伤,必须要褪去你身上的皮甲,而且为了给你正骨,还要有肌体上的接触。”
“我知道。”惊鲵的回答终于变了,虽然好像还是差不多。
“我是说我要看光你的上身,还要用手去触摸。”杨彻强调道。
此时的他生出了该死的胜负欲,他就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不能从惊鲵口中听到别的话,不能从惊鲵这张脸上看到别的表情。
“我知道。”惊鲵的回答依旧十分平静,似乎马上就要与杨彻坦诚相见的女人不是她自己一般。
她甚至还觉得杨彻有些莫名其妙,她的伤在肋骨,想要治疗伤势,有身体上的接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咱能不说‘我知道’吗?杨彻心中无奈,也放弃了从惊鲵的口中听到别的话,从她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比如什么慌乱啊,害羞的希望。
这是一个不可交流的女杀手。
杨彻现在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径直走上前,近距离地打量着似乎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女杀手,道:“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很漂亮,而我正好是一爱美之人。”
杨彻虽然对面前的女杀手都已经快绝望了,但还是不死心,决定再试一次。
只是,当杨彻说出这句话后,惊鲵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波动,看向杨彻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丝微弱的异样。
就在杨彻以为自己听到的回答还是那句话时,惊鲵却沉默了。
“所以你是因为好色才救的我?”惊鲵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只是话语的内容?
嗯?杨彻闻言不由睁大了眼睛:惊鲵你原来这么聪明的吗?竟然一眼就看清了我的本性?而且,你既然知晓我好色,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地看着我,我可是要褪去你的皮甲,给你疗伤的人。
杨彻却是不知道,他以为好色对女人来说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对一个常年在生与死之中拼杀的女杀手来说,贞洁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为了任务,付出身体并非不可承受的代价。
相对于用命去执行任务,付出身体的代价换取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并非说惊鲵毫不在乎自己的贞洁,她终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讲究的女人,她的不在乎,只不过在更为理智的取舍而已。
就像现在这般,她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杨彻即使要对她做些什么,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与其在反抗中无可奈何,还不如顺从杨彻换取活命的机会。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也要等她的伤势好了再说。
所以当意识到杨彻救自己是出于好色的时候,她并没有女儿家的慌乱,有的是身为杀手理智的判断。
杨彻现在已经不想和惊鲵聊天了,实在是聊不下去了,所以他直接褪下鞋子,走上了床榻,在惊鲵漠然的视线下,直接托起她的肩膀,顺着腋下的一排扣带,解开了她的皮甲。
随着皮甲的褪去,一抹水蓝色的抱腰出现在杨彻的视线中。
惊鲵断的只是肋骨,而抱腰护住的只是前胸与小腹,自然不需要解开。
杨彻看了看惊鲵红肿的肋下,直接上手,原本细腻的肌肤已经肿胀起来,摸起来手感并不好,他细细摸索一番,倒也没有别的心思,借助手指的触感和真气的感应,找到肋骨断裂的位置,并指如剑,连点数下,将断裂的肋骨复位。
折花百式本就擅长点穴打穴,此时被杨彻用来接续惊鲵断裂的肋骨,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时,惊鲵发生了轻微的痛哼声。
随意杨彻又将掌心贴在惊鲵的肋下,覆盖在骨裂的位置,运转真气,使真气慢慢融入惊鲵的肌体,用以活血化瘀。
花间游真气的生气对于疗伤有着奇效,方才还在经历痛苦的惊鲵微微抿紧了嘴唇,但还是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透出。
这让杨彻所有找回来一点对常识的认知:原来你也是有感觉的,并非是一柄冷冰冰的剑。
第39章 疗伤
对于杀手的节操,杨彻并不敢保证,所以杨彻在帮惊鲵疗伤时,并未用全力,只是浅浅地以花间游真气为她活血化瘀一番,所消耗的真气只是一点点,惊鲵想要痊愈,慢慢躺着养伤去吧。
对此,惊鲵倒是没有什么怀疑,作为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她并非只会杀人,刺探情报,潜伏伪装之类的,只要是杀手应该掌握的技能,她都会。
所以在清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中,通过房间的陈设,她已经掌握了不少杨彻的信息。
出身大户的纨绔子弟,玩世不恭,不谙世事,做什么事情全凭心意,甚至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比如救一个在不久前才刺杀了韩国相国的女杀手。
他还会武功,而且修炼的真气还很精纯,说明他修炼的功法必然是上乘武学,这也就意味着他背后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师父。
不过,他应该不是刻苦修炼的人,要不然修炼如此高深的功法,不至于在他这个年纪功力还如此弱小。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后继无力的。
这也正符合他的身份,出身富贵的他修炼武功,更多的可能只是为了消遣。
杨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惊鲵视视为了‘不够持久’的男人了,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扒去惊鲵的渔网袜,掀起她那挺翘浑圆如满月的翘臀,好好鞭挞一番,让她见识见识,自己不仅足够持久,还能坚持到底,坚韧不拔,坚持不懈。
可惜,他并不会读心术,虽然也擅察言观色,但偏偏惊鲵做任何事情都是面无表情,这个技能也就没了用处,自然也就不知道惊鲵已经给他打上了标签。
此时的他正在用布带围绕着惊鲵的伤处,来回缠绕着,用以固定接好的肋骨,由于是从身后缠绕的,在过程中胸膛不免与惊鲵的背部接触,至于双手在持着布带绕到惊鲵的身前时,又不免与高挺的胸脯有所接触。
当杨彻的掌心与那两处高挺擦过时,杨彻明显感觉到那一瞬间绷紧的肌肤。
原来,惊鲵也并非是像是她说的那般对一切都能够平静视之,她还有着属于女人的一面,虽然这一面在杀手一面前,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但它们的确存在。
“你经脉中的伤,只能由你自己去调理,我就爱莫能助了。”将布带系好之后,杨彻下了床榻,转身对惊鲵道。
惊鲵只是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杨彻,杨彻对此并不意外,这个女杀手的处事风格,方才他已经领教了。
杨彻暂时歇在一侧的小榻上,暂时也不做他想。
至于惊鲵,则尝试着调动真气疗伤,姬无夜号称韩国百年来最强大将,并非是自卖自夸的浪得虚名,在白亦非有意隐藏实力的情况下,他就是韩国明面上最强的人。
其真气霸道酷烈,化作刀气侵如惊鲵的经脉,无时无刻不再破坏着的经脉,若非惊鲵功力深厚,恐怕早就饮恨了,虽然同为先天高手,她这个先天高手与姬无夜这样的先天高手还有一线差距。
惊鲵尝试着调动真气去消磨经脉中的异种真气,可是,每一次运气,经脉都疼痛难耐,也正是因为内伤,才使得难以自己复合断裂的肋骨。
“我的伤,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恐怕难以痊愈。”
惊鲵尝试几次,每次都被剧烈的疼痛所阻,难以集中心神继续疗伤,也就只能放弃。
收回心神的惊鲵向不远处的软榻看去,只见那里的杨彻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这一夜,杨彻的心神体力耗费也不小,这时自然入睡的极快。
惊鲵透过灯光看着杨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为罗网杀手,她的职业生涯也并非一帆风顺,她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有现在的武功,受伤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并不陌生,甚至是比今夜更重的伤势也经历过。
罗网之中又没有好人,她也遇到过窥觑她的所谓同僚,但窥觑她的人都被她杀了,似杨彻这般说因为好色而救了她,但在救了她之后,又没有更过分举动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好在她心思纯净,虽然纯净的只知道任务与杀人,但这种纯粹,让她面对难以理解的事情,干脆也不想了,而是缓缓躺下身,微微挪动身体,以减轻伤口处的疼痛,随即慢慢睡去。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因受伤而造成的无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伤势,为此哪怕是做出牺牲,也在所不惜。
一夜无梦,当阳光再次洒落在新郑城时,杨彻也从睡梦中醒来,舒展一下筋骨,迎着清晨的阳光修炼起花间游来。
“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来,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将花间游运转几个周天,真气又有了一丝增长后,杨彻十分满意地对惊鲵说道。
惊鲵果然只是点了点头,就在杨彻以为她还是向昨晚一般时,没想到这一次惊鲵却主动开口了:“我需要一些清水洗漱一下,还有换洗的衣服。”
似是担心杨彻不答应,她又补充道:“我身上有血腥气,而且皮甲也破了。”
杨彻诧异地看着惊鲵,这貌似是从昨晚以来,惊鲵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一时间,杨彻还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错觉。
“你这是在求我?”杨彻收起心绪,带着玩笑道。
这下惊鲵又不说话了,对此杨彻也不见失望,经历了昨晚的接触,他对这个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我一会儿去打水,至于衣物,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物,若是问别人要,未免引人怀疑,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杨彻道。
直到中午,杨彻出了院子,才在中庭看到一脸倦意的刘意,显然,这位左司马昨晚与军中同僚宴饮必是通宵达旦,时近中午,才将将睡醒。
“阿彻,昨晚听说御道上发生了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意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只觉得精力大不如从前,想起方才在仆人那里听到的三言两语,也就更加好奇昨晚御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国张平被刺杀了。”杨彻道。
嘶……刘意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张平竟然被刺杀了,那可是张氏掌门人,堂堂的韩国相国,竟然被刺杀了?
这种事情?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刺杀张相国?”刘意只觉得心惊肉跳,物伤其类,连堂堂相国都身死刺客之手,他这个左司马……
刘意的忧惧并不多余,三年后,他也是死在刺客手中。
“阿彻,你也要小心一点,新郑,竟然也不太平了。”刘意压下忧惧,对杨彻叮嘱道。
“我会小心的。”杨彻点头道。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他的卧室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大约也就等于最安全的地方了。
面对防不胜防的刺客,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上,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能让人安心。
第4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杨彻本想直接离开,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随即又对刘意道:“我记得舅舅之前为我谋划内史一职时,还是走的张相国的路子?”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阿彻现在已经被大王任为御史了,与御史相比,内史一职虽然也算不错,但还是多有不如,阿彻你是有本事的,未来一定比你舅舅我强。”刘意下意识地回道,看向杨彻的目光却多有狐疑之色。
他不知道杨彻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欠着张相国的人情,如今他身遭厄难,舅舅作为同僚,理应前往慰问一番,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杨彻提醒道。
“阿彻,你还是太善良了,那内史之位,可不是张平给我们的,是我们用利益交换的,我们不欠张平的人情,如今他已经死了,他那儿子比你还要小两岁,不当大用,张家门庭注定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