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夏弥 第88节

而不是一个被洗去了血统的小巫女。

顺带一提,这些在炼金学研究里被视作无价珍宝的素材在尼伯龙根里多得就像是路边杂草,也只有夏弥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能够随意在战场里取用它们。

经过夏弥一番解释过后,李林倒是不觉得疑惑,他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里的上杉绘梨衣。

小巫女正顶着一只小黄鸭,透过车窗看着陌生的城市和街道。

离开源氏重工有三个月了,她看上去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就连源稚生打来的视频电话都经常被她不耐烦地挂掉。

前些时候的“十二月二十五日”,源稚生说是绘梨衣的生日。

李林和夏弥在给上杉绘梨衣庆祝生日的时候都问过吹灭蜡烛的小巫女许下了什么愿望。

上杉绘梨衣没有隐瞒,她用纸笔写道:

【李林和夏弥要永远幸福开心。】

上杉绘梨衣当时还不知道夏弥有办法可以给她治好血统上的病症,但她对于人生看得很淡,已经做好了随时消失的准备。

唯独喜欢着这个温馨美好的家庭,她希望这对拯救了自己的哥哥姐姐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第148章 地铁尽头的尼伯龙根

北京地铁站里流传着一则都市传说:

【从四惠东出发,在一号线的尽头藏着一个无人能抵达的幽灵车站,只有将死之人能够被列车送往那里。】

以前李林对此嗤之以鼻。

直到他亲眼看到一车厢的乘客在某个瞬间突然蒸发。

整个车厢内部的布局像是一幕幕倒放的电影胶卷,那些现代化的设计凭空消失。

车门上的指引图在最后面突然多出了名叫“黑石头”的站台。

夏弥拉住了想要到处乱跑的上杉绘梨衣,李林在她身后问道。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听到过的那条都市传说吗?”

“幽灵车站?”

“没错。”

“当然记得了,但它说得没错,普通人闯进尼伯龙根里不就是死路一条嘛。”

夏弥踢了踢过道里凭空刷新的可乐瓶,空掉的瓶身在对面撞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坐在对面的李林弯腰把它捡起来,发现正好是夏弥特别喜欢的“可口可乐”。

他的目光也跟着落向了过道,发现居然还有北冰洋汽水的玻璃瓶和瓶盖子在到处乱滚,这是老夏的最爱。

“你该不会之前就是把老夏藏在了尼伯龙根里吧?”

“答对咯,虽然现在他变成了傻子,但是‘大地与山之王’曾经非常信任他,这座尼伯龙根对于他来说始终是安全的后花园。”

夏弥摇晃着小腿,现在外边冰天雪地的,她已经穿上了相当保暖的冬装,羽绒服配合棉长裤,还有一双筒口毛茸茸的短靴。

如此淡化了身材,反而衬托出她肌肤的洁白与面容的绝美。

看上去像是全世界最精致最可爱的瓷娃娃。

李林捡起一枚瓶盖丢给身旁的老夏。

“乱丢垃圾可不好。”

“谁说的,这里平时有清洁工打理。”

“清洁工?”

“死侍啦,龙血亚种啦,各种乱七八糟的......尼伯龙根是君王用炼金术开拓的疆土,这里面总归是有原住民的,尼伯龙根的运行自成一套规则,它们必须按照规则生存。比如这里是地铁,生活在铁路上和车站上的生物就需要承担起捡垃圾和维修轨道的工作。”

夏弥侃侃而谈。

如此倒是把李林听得发愣。

“捡垃圾我还能理解,维修轨道又是什么操作。”

“更换螺丝、枕木和铁轨,又不是让它们修车,这也不算很难吧。”

夏弥接着说。

“你不要真的因为它们很弱就觉得它们没有智慧了,再疯狂的死侍进了尼伯龙根都能在君王的默许下恢复一部分生前的认知和习惯,其中被君王看重的佼佼者更是能保持完整的记忆与意识。”

“而且啊,哪怕是那些亚种都有着远超海豚的智商,它们有着族群之间的交流方式,可以理解其他物种的情绪和威胁。”

“这里有鬼齿龙蝰吗?这是龙族里很高端的生物刑具吧,高端的尼伯龙根应该有标配才对,毕竟总得惩罚那些犯错的居民。”李林满心好奇。

夏弥的语气弱了几分,“这里没有养那种东西......”

“那有没有类似断龙台一样的炼金刑具,总不能臣子犯错了不做惩罚吧?”

“也、也没有。”

李林回过味了,“难道这里就剩老夏这个旧臣孤零零地守着‘大地与山之王’复活?”

他甚至不认为夏弥是“大地与山之王”麾下的武将,只当她是攀了关系所以在尼伯龙根里有一块歇脚地的“龙族关系户”。

夏弥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该怎么说呢......其实整座尼伯龙根里一个算得上臣子的部下都没有了。

就剩一个傻子国王,还有她这个光杆司令守着满地的死侍和龙血亚种。

按理说“大地与山之王”作为四大君王里代表了“最强力量与威能”的至尊,应该是家底充裕才对。

奈何芬里厄在这次复苏之前一直是纯粹的战争狂热者,动不动就带兵出征。

再加上宫殿里住着夏弥这个超级败家女,每次芬里厄出门打仗了,夏弥就代行王权开始花钱。

正巧最近一次夏弥在沉眠之前把钱花完了,而本该负责重建王朝、赚些家底给夏弥挥霍的芬里厄为了保护她的茧选择了提前苏醒,从此变成了傻子。

再也回不去芬里厄在欧亚大陆上单人横推罗马帝国、撵着各路龙族军队暴揍的好时代了。

想到这里夏弥就来气,都怪当时中原出了个叫霍去病的怪物,本就天赋绝世,还以寿命缩短到五年为代价强行融合了三位君王的龙骨十字,能把龙王级的言灵当机关枪用,逼得她和哥哥不得不拖着家当往西边流亡,差点在草原上被活活打死了。

还好霍去病是人类出身,融合龙骨十字必须承受获得“权与力”的代价,但凡他是纯血龙族恐怕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朝代更迭了。

夏弥看向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照明灯,思绪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好啦,到站了,不要继续纠结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

李林心知在夏弥这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对老夏抱有期待,只好跟着她一起离开车厢。

映入眼帘的车站显得格外破败老旧,几盏电灯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上杉绘梨衣稍得胆怯,就一直躲在李林和夏弥的身后,他们一路穿过了老旧的月台,沿着断开的轨道钻进了一处石壁。

石壁之后的庞大空间里理应坐落一座殿宇。

但竟然是空无一物,结合着墙壁上巨大的窟窿显得格外违和。

李林有心吐槽,却觉得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情绪随之变得有些低沉。

他就看着夏弥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一块黄铜色的龙骨在空地上勾画着炼金矩阵,那些珍贵的贤者之石被夏弥随手摆在了各个节点上。

稍显无所事事的李林就随着内心里的熟悉感在这里到处乱逛,老夏像是跟屁虫一样缀在他的身后。

很快李林就发现了一处塞满了鲜花的棺椁,心想这里可能就是夏弥醒来的地方。

但是保守估计已经过去十七年了,怎么花朵完全没有枯萎的迹象?

李林随便捡起了一束,看到花瓣上刻着“Toph”的英文字母,动作僵硬了一瞬。

第149章 什么叫未来龙皇

“Toph”这个称呼李林太过熟悉了,它是“Topazius”这个名字更加日常化和口语化的表达形式。

只有前世的伙伴和家人会这样称呼他。

可是这个在龙族语言里不具备任何意义的名字,如今却镌刻在花瓣上变成了一个永久生效的言灵。

在它的效力里所有不具备龙血的生命都被禁止通往死亡。

然而在李林拿起花朵的那一刻,它竟然迅速枯萎凋零,花瓣上镌刻的名字燃作星点火光消散。

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后的崩塌,塞满棺椁的无名白花开始接连风化,就像从远方吹来的阵风终于抵达了允许它停歇的山岸。

虽然风无法顷刻吹垮山岳的重量,但是被卷起摔落的那块小石子一定能提醒到正在半山腰跋涉的行人。

李林看着手里消失得连渣滓都不剩的花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正在绘制炼金矩阵的夏弥。

夏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仿佛一切都是相隔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情。

哪怕李林主动去询问,夏弥也没有关于那些花朵的印象和记忆,反而郁闷地让他不要打扰到自己的准备工作。

“好啦,现在绘梨衣到那边坐下来。”

夏弥弄来了一张石头椅子,招呼着上杉绘梨衣坐在炼金矩阵的中心。

李林看到夏弥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尽管心有疑惑,但只能跟着老夏一起折返回月台前的隧道。

老夏说是夏弥改造了隧道里的区间设备房,在这里安装了电视不至于让他觉得无聊。

李林走进房间里,映入眼帘就是一张破沙发和一台二手彩电,茶几上是堆积如山的薯片,粗略扫了一眼这里的布局,然后询问着老夏。

“你每天只看电视不无聊吗?”

老夏拆开一包薯片满脸讨好的递给李林,尽管夏弥反复叮嘱绝对不能跟别人说明家里的情况和平常的生活,但是老夏仍然毫无防备地向李林坦白,说明自己几乎每天都在睡觉。

这是李林第一次有机会单独跟老夏聊天。

他心想,难怪以往都见不到老夏出现,原来是在尼伯龙根里睡觉。

李林对此并无怀疑,自从接受了夏弥这一家子都是龙的真相之后,童年时期许多感到费解的地方都有了合适的解释。

老夏看着体格壮硕犹如秦琼转世,声音也透着一种霸气侧漏的帝王威严,实则心理年龄比上杉绘梨衣还要小个好几岁,一包薯片就引诱他鞍前马后地忙碌。

他的表达能力更是弱得让人头疼,很简单的事情他需要翻来覆去唠叨一大堆话才能勉强让人听懂。

直到夏弥跑了过来,掏出一把匕首和一大块贤者之石找李林弄点血。

李林这时刚弄懂老夏似乎生过病,变得非常嗜睡,所以在他和夏弥出国的几个月里老夏几乎都是睡过去的。

夏弥很清楚李林在偷偷找老夏打听家底。

换作从前她早就发出尖锐爆鸣了,现在反复扫了几次李林被隧道应急灯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心里却琢磨不出任何的郁闷和恼怒。

甚至......莫名有种被男友打听家世的小小羞耻和尴尬。

很快就回到了画好炼金矩阵的空地,上杉绘梨衣坐在椅子里有些局促不安,她虽然有些害怕,可是依旧很听话地并拢双腿坐在原位,手掌捏成小拳头搭在并拢的膝盖上,看上去乖巧极了。

李林割开了手掌心,把血液涂抹在了贤者之石的前端,再把黄铜色的贤者之石递给夏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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