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啧”了一声:“忘了帮宝宝收拾东西了。”
李同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无语。
就这样,一行人的行程不得不错后了一天。
……
“终于到了……”
这里就是天下异人最大的势力之一,传承千年的洞天福地……
“这里就是……”
张楚岚站在龙虎山山脚处,举目四望,人潮川流不息。
有黄种人,有白种人,有大人,有小孩,有外地人,也有本地人,路边还有摆摊的小商贩,口中吆喝着“三十一个”“天师开光”之类的话。
热闹极了!
“……龙虎山?”
张楚岚满头黑线:“跟想象中有点不大一样啊。”
“嘿,小伙!别往里闯!”闸机旁边的亭子里冒出一大妈,冲张楚岚喊,“买票了么你?”
张楚岚赔笑:“对不起啊婶,我是来参加罗天大醮的。”
大妈义正辞严:“参加什么也得买票啊!”
张楚岚弱弱说道:“我是老天师请来的……”
大妈瞪眼:“谁请来的也不行!买票去!”
“傻×。”李同将门票递过去,先一步进了门。
冯宝宝紧随其后。
张楚岚傻眼了:“不是,你们啥时候买的票啊?”
“就刚刚啊。”徐四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验票进门。
“这地方常年归旅游局管,就算是后山的道长也管不到前山这一片。”徐三一边解释,一边将手中的门票分了一张递给张楚岚,“给你买的,记得给我转钱,二百六。”
“嚯!二百六,抢钱呢这是?”虽然很心疼,张楚岚还是乖乖验票进了龙虎山。
五人一边上山,一边随口闲聊。
徐三:“门票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也没辙。”
徐四:“在山里别瞎搭讪,这里的道士有一堆都是来蒙事的。”
张楚岚:“还有这回事呢?”
李同:“现在的门派都这样,唐门天险都变观光索道了。”
王也:“我们武当的情况也惨得很啊……”
张楚岚认真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扭头看向身边头发凌乱的小道士:“不是哥们,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王也笑道:“在下武当王也,施主怎么称呼?”
张楚岚扯了扯嘴角:“哈……我叫张楚岚……”
“李同。”李同笑眯眯地冲王也拱手,“见过武当王。”
王也:“……啥?”
第133章 师弟
“这可不能乱说啊!”听到李同对自己的称呼,王也赶紧解释道,“小的姓王,单名也,王也,可不是武当王。”
李同摆了摆手:“嗨,差不多差不多。”
张楚岚:李哥怕不是逗人玩呢?
王也:这孙贼怕不是逗我玩呢?
两人的想法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达成了统一。
王也看穿了李同的恶趣味,遂不再理会他,扭头看向张楚岚:“张楚岚,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大会?”
此言一出,张楚岚顿时反应过来,这位也是冲自己来的:“王道长,你果然也是……”
王也不语,只是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说:“唉,我的事大概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爷爷身上有太多秘密都和龙虎山有关,这次我要是能得胜就能见到老天师……那样我就能问清楚……”
“哈哈,这样啊。”王也了然,然后摇了摇头,“为了见老天师啊……不过有一件事你想错了。”
“啊?想错了?”
“相见老天师,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吔?”
……
“耶!”老天师冲着镜头比了个耶,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一团。
跟着王也来到这里的张楚岚:“……哈?”
王也帮忙解释道:“估计又是哪的领导来视察了吧,真是辛苦老天师了。”
张楚岚:……
打死张楚岚估计都想不到,心心念念的老天师居然这么简单就见到了,看着像个老顽童的老天师,张楚岚心中有些幻灭。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王也带着张楚岚走上前去:“老天师,武当王……武当弟子王也,拜见老天师。”
老天师看向他:“啊……小王也啊……你师爷身体可好?”
“还好还好,一直都好。”王也一边说着,一边让开身子,将身后的张楚岚让出来,“您老看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老天师看见张楚岚,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犹豫道:“是……楚岚吗?”
张楚岚:“我……”
不等张楚岚说什么,老天师就笑道:“叫师爷!你爷爷把金光咒和雷法都交给了你,你虽非我正一弟子,但叫声师爷也不冤。”
张楚岚果断滑跪:“师爷!”
“诶,好孩子。”老天师点点头,“来,屋里说话。”
一老一少走向后面的房间。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去打扰这对祖孙相认。
李同冲徐三徐四招了招手说:“我就不等你们了,先去后山转转。”
徐四叼着烟点了点头:“成,等会赛场汇合。”
李同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向后山。
龙虎山后山比前山热闹得多。
一条百米宽的断崖横亘在众人面前,崖底深不见底,风声从下方灌上来,呜咽低回,让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断崖上没有桥,只有几根手臂粗的麻绳从这一头拉到那一头,绷得笔直,在风中微微晃动。
麻绳上每隔一段距离系着一个绳结,大概是供人借力的。
崖边站了二三十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活动筋骨,有的已经跃跃欲试地站到了崖边。
“让让让让——!”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燕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的脚尖在崖边那块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再次借力腾空,身形掠出十几米,稳稳落在了对面崖岸上。
“好!”人群中传来几声叫好。
“这轻功,茅山的吧?”
“应该是,看那个身法有点像。”
李同双手插兜,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饶有兴致地看着。
又一个人走到崖边。
那人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箓,用两根手指夹着,闭眼默念了几句,然后一抖手腕。
那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青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青光托着他缓缓升起,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轻飘飘地越过断崖,落到了对面。
“符箓借风,倒是省力气。”
“就是慢了点。”
“你行你上啊。”
那人也不恼,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转身走了。
紧接着又有人出手。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瘦高个走到崖边,原地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脚下猛地一跺。
“轰——!”
地面微微震动,以他双脚为中心,一圈黄土迅速隆起、翻涌,像活过来一样向前奔涌。
那泥土在他脚下铺成一条宽约半米的路,一直延伸到崖对面。
他踩着那条土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土行方术……牛逼。”
“这是哪家的?没见过啊。”
“可能是散修,这年头散修学到这种程度也很了不起了。”
李同站在人群里,看得津津有味。
他倒不急着过去,反正比赛又不会跑,多看看热闹也挺好。
就这样,他看了七八个人各显神通,有人用轻功,有人用符箓,有人用机关术,还有一个人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纸鹤,纸鹤迎风变大,载着他晃晃悠悠飞了过去。
“花样还真多。”李同咂了咂嘴,正准备自己也动身。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
“李同!!!!”
伴随着怒吼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身后涌来,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像是一颗炮弹径直砸向他的后脑勺。
李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
那裹着火焰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面上,轰然炸开,碎石和火星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焦黑的痕迹沿着裂纹向四周蔓延。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开,空出一大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