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也知道自己和奶奶的命都攥在人家手里，能有一间单独的房间住已经算是客气了，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对了，上仙。”她又问，“之前奴家答应你的事……”
她说的是黄鼠狼窝和黄泉池的事，毕竟这是她奶奶和她保命的筹码，得抓紧落实才行。
李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急，过段时间再说。”
小狐狸眨了眨眼：“过段时间是……”
李同打断：“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李同向小狐狸问的三个问题并非无的放矢。
第一个问题问张美美的下落。
这个问题实际上是解决张总这边的事情，给张总的事情收尾。
第二个问题问黄鼠狼一窝。
因为这群黄鼠狼确实是帝京周围的一大祸害，帝京的人口失踪案有八成都和它们有牵扯。
并且这群黄鼠狼里的黄老太太和某个号称极道仙师的邪修有关系。
那个极道仙师也是一个大祸害，李同打算把这群黄鼠狼铲除了，顺便打探一下那个极道仙师的消息。
第三个问题的重点是那一口黄泉池。
与其他世界有所不同，这个世界明确存在三界，分别是天界地界人界。
自从某个时间开始，三界断绝，只能通过特殊的手段往来。
而那口黄泉池就是从人界前往地界的一个通道。
李同的目标是探索地界天界，顺便解决一个麻烦——通天箓。
这个世界原本没有通天箓，是李同将通天箓带到这个世界，只是通天箓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实在是有点bug。
如今通天箓也被认定为禁术，天界有所感应，地界就必然会有所行动，所以李同决定先下手为强。
但他也不是个莽夫，自然会做好准备再行动。
“我接下来几天都要上班，没空去管那些事。”李同走到茶几边，弯腰把那本摊开的书合上，随手放回书架上，“你先住这儿，没事别往外乱跑。如果非要出门的话——把耳朵和尾巴想办法遮一下，别吓着邻居。”
小狐狸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摇来摇去的大尾巴，又摸了摸头顶那对竖着的尖耳朵，表情有些为难：“……哦。”
她顿了顿，又小声问：“那奶奶……”
李同瞥了一眼她怀里那只青花瓷坛：“你把她放下吧。”
小狐狸眼睛一亮，赶紧把坛子放在地上。
李同挥了挥手，取消了锁魂符的效果。
坛身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淡绿色的雾气从坛口的缝隙中渗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老狐狸的轮廓。
那轮廓比之前在别墅里要淡了几分，身形也更透明了一些，像是被水冲淡的墨迹，边缘有些模糊。
它飘在坛口上方，那双半阖的眼睛扫过四周，在看到李同时微微敛了一下目光，姿态比之前恭敬了不少，俯下身：“老身见过上仙。”
李同只是将它封在坛子里，却没有隔断内外的交流，它自然也知晓了李同的本领，不敢造次。
李同靠在沙发靠背上，上下扫视了一眼它的形态：“你活不久了吧。”
老狐狸没说话，小狐狸倒是先急了，连忙追问：“上仙，您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同双手插兜，语气随意，“你奶奶的妖魂在人界待了太久，之前靠着杀人摄取阳气勉强维持形态，维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它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就化成恶鬼。转世投胎就不用想了，它业障太多，没这资格。”
小狐狸的脸一下子白了，眼中涌出几分慌乱，猛地转向李同，声音都带了哭腔：“那……那怎么办？上仙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求你救救我奶奶，我们祖孙俩真的没有害过好人……”
老狐狸飘在旁边，叹了口气，声音相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孙女，别为难上仙了。我活了这些年，该知足了，如今这个下场，也算是死得其所。”
“奶奶！”小狐狸眼眶一红，两条尾巴尖都耷拉下去。
李同站在边上看着这一老一少，挠了挠后脑勺，突然道：“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小狐狸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眼眶边上，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李同转身走进房间，片刻后拿着一本册子走了出来。
那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封皮是深蓝色的硬纸，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拘灵遣将。
小狐狸泪眼婆娑：“这是什么？”
“一种控制魂魄的功法。”李同语气平淡，“你奶奶现在是灵体状态，如果你能练成这门功夫，就可以把它收进你的识海，用你的法力来温养它的魂魄，这样一来它就不需要再靠摄取阳气来维持形态了。”
小狐狸抬起头看向李同，声音有些发颤：“上仙……这太贵重了……”
“确实贵重。”李同想了想，“这样吧，你拜我为师，做我的徒弟，师父将功法传给徒弟，合情合理。”
小狐狸难以置信道：“上仙何等身份，我怎么配……”
“废话忒多。”李同翻了个白眼，“你学还是不学？”
小狐狸犹豫几秒，然后坚定下来，一把拭去泪水：“学！”
她跪伏在地，三叩九拜：“徒儿见过师父。”
第177章 版本落后
李同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正在客厅中央盘腿打坐的小狐狸。
她换了一件李同的旧T恤，白色的棉布对她来说大了不止两个号，下摆几乎垂到膝盖，袖子挽了好几圈才露出指尖。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头顶那对尖耳朵微微抖动着，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她的双手结着一个不太标准的印诀，双眼微阖，呼吸平缓而绵长。
淡淡的青色光晕在她周身流转，沿着她的手臂、肩膀、头顶缓缓游走，像一层薄薄的水雾在晨光中浮动。
旁边的青花瓷坛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老狐狸的灵体从坛口飘出半截，一双半阖的眼睛注视着孙女，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李同喝了一口茶，看着小狐狸周身的灵光一点点趋于稳定。
他放下茶杯，打开了聊天群，拍了张照片发进去。
【惊奇先生】：图片（小狐狸打坐）.JPG
【惊奇先生】：收了个徒弟，天赋不错，半天就将拘灵遣将入门了。我眼光还是可以的。”
【漫威】：？？？
【漫威】：你那是看中了人家的天赋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石纪元】：我作证，上一条消息就是证据！
【石纪元】：这小狐狸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啊……你确定你是看中了她的天赋？
【黑袍纠察队】：啧啧啧，老李啊老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人猿泰山】：还什么“半天就将拘灵遣将入门了”，你管这叫收徒？你管这叫找借口！
【漫威】：你馋她身子！你下贱！
【惊奇先生】：诽谤！这是诽谤啊！收徒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馋呢？我抗议！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DC】：抗议无效。
【全职法师】：抗议无效+1。
【假面骑士】：抗议无效+2。
【哈利波特】：抗议无效+3。
【釜山行】：抗议无效+10086。
【惊奇先生】：……
群里刷了一排抗议无效，李同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表情微妙地变了几变，然后放弃了挣扎，慢吞吞地打了一行字。
【惊奇先生】：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觉得她挺好看的。
【惊奇先生】：但收徒主要还是因为天赋好！她真的很聪明！拘灵遣将这种功夫，换了别人至少得练个三五天才能入门，她半天就行了！
【漫威】：你解释，你继续解释。
【石纪元】：越描越黑。
【银翼杀手】：啧，兄弟啊，你让我们怎么说你好？
【惊奇先生】：行行行！我就馋了！你们怎么滴吧！
群里安静了一瞬。
【漫威】：……还得是你啊。
【黑袍纠察队】：无耻！
【罗小黑战记】：无耻+1。
【火影】：无耻+2。
【死神】：无耻+3。
【学园默示录】：无耻+N！
【惊奇先生】：无耻怎么了？有哪个李同不无耻的？
【漫威】：……我竟无言以对。
【DC】：确实，我刚才想反驳，然后发现连我都没什么立场。
【人猿泰山】：咱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全职法师】：有一说一，咱们群里确实没几个道德楷模。
【哈利波特】：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没法反驳。
【银翼杀手】：无耻是所有李同的共性，不接受反驳。
【物理魔法使马修】：即便我们当中有些道德水平高的，但道德水平高和无耻也不冲突。
【惊奇先生】：你看！我说的吧！
【石纪元】：得，让他给绕进去了。
【釜山行】：行了行了，不聊这个了，聊点正事吧。
话题一转，众人的情绪也渐渐收敛起来。
【一人之下】：我已经锁定了曲彤的位置，这老女人藏得还挺深，换了好几个据点，不过我标记了她的几个手下，交叉检查，最后还是把她找出来了。
【一人之下】：双全手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漫威】：好好好，双全手大概是八奇技当中实用性最高的一个了，在地球还看不出来，放到修仙界才超标，想要什么特殊体质都能捏。
【银翼杀手】：记得先别杀曲彤，双全手功法可能还藏着一些限制和传承机制，最好先研究明白再动手。
【一人之下】：明白，我会小心处理。
【王牌御史】：你们都在推进度，就我这边还在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