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干着吧。”
“顶着这个名头，外面那些人多少会收敛一点，总比带着三十多人满街乱跑强。”
手机再次震动。
滨面点开消息，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饮料清单的最下面又追加了三个字。
要冰的。
莫忘也看见了。
“前途不错！”
“你能让我先把货搬完吗？”
滨面收起手机，转身指向车厢里剩下的箱子。
“再晚一点，我连买饮料的时间都没了！”
莫忘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车厢里大半没动的货箱。
他伸手托住第二只箱子的底部，把箱子搬到升降平台上。
滨面赶紧过来扶住，嘴里还在提醒他别碰封条。
两人把剩下的箱子全部卸完，收货人员才推着搬运设备出来。
滨面跟着对方逐个核对编号，来回检查了三遍封条，确认签收记录已经上传，这才松开一直攥着终端的手。
他朝莫忘抬了下手。
“谢了。”
第173章 好像有点道理
“光说谢谢有啥用，下次把车停对地方，别再往我的隔离桩上撞。”
莫忘朝路边抬了抬下巴。
滨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换好的金属桩还亮着警示灯，距离货车后轮只剩半米。
“知道了！”
滨面把签收终端夹在胳膊下面，拉住货厢门往回推。
滚轮经过接缝时猛地卡住，门板震了一下，差点从他手里滑出去。
“这破车连门都和我过不去。”
滨面咬着牙又拽了两次，货厢门依旧卡在原处。
莫忘伸手托住门板下沿，往上抬高一点。
“轮子歪了，你光使劲有啥用？”
“你看出来了就早点说啊！”
“我以为你喜欢锻炼。”
“谁会拿这种东西锻炼啊！”
滨面趁机把门推到底，赶紧扣上锁，蹲下去检查锁扣。
他的手指沿着缝隙摸了几遍，又抓住把手用力晃了晃。
“货都签收完了，你还检查啥？”
“车也是借来的，回去以后锁坏了，肯定又算我头上。”
滨面站起身，拍了拍工作背心上的灰。
手机刚好响了一声。
滨面点开签收回执，先核对订单编号，又盯着收货人的电子签名看了几秒。
屏幕下方很快跳出一条结算通知。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立刻停住，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金额。
“给钱了？”
莫忘把脑袋凑过去。
滨面马上把手机往怀里一收。
“配送这一单的钱，开车和其他活另算。”
“你挡什么，我又不抢你的。”
“你刚才还追着我要维修费！”
“这么点钱够修哪儿？”
莫忘回忆了一下断崖大学那几扇变形的金属门，态度难得宽容了一点。
“你先留着吃饭吧。”
滨面狐疑地看着他。
“你会这么好说话？”
“爱信不信。”
“那你把这句话记住，过几天可别拿着账单堵我。”
“欠的钱照样记着。”
“我就知道！”
滨面拧开驾驶室里拿出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下半瓶。
他从早上忙到现在，嗓子早就干得发疼，一口气喝得太急，还被呛得咳了两声。
莫忘往旁边挪了一步，免得他把水喷到白大褂上。
收货人员推着最后一辆搬运车进入楼内，通道里很快安静下来。
滨面靠住车门，低头检查下午剩下的安排。
配送、采购、清洗车辆、清空后备箱，还有一条随时待命。
暂时没看见新的消息。
莫忘扫了眼他的手机，又看向停得歪歪扭扭的货车。
活确实多了一点，起码这家伙今天能靠干活赚到饭钱。
“这样的生活不也挺好吗？”
滨面拿着水瓶的手停住，抬起头看向莫忘。
“你认真的？”
“有什么问题？”
“我昨晚背着人跑到天亮，早上刚闭眼就被叫来开车。”
滨面抬手指向空货厢，嗓门跟着大了起来。
“十几个箱子全要我搬，送完货还得买东西，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忙一点而已。”
莫忘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
“有饭吃，有地方住，搬完东西还能拿钱，总比你昨晚带着三十多人满街跑强吧？”
滨面张了张嘴，脸上的火气卡住了。
莫忘继续开口。
“而且现在只是搬东西、买饮料和开车，至少用不着再接暗杀任务。”
“昨晚那张灭口名单，你还想再看一遍？”
滨面下意识摸向运动衫口袋。
任务终端早就交给莫忘了，指尖只碰到一包压扁的纸巾。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水瓶放回驾驶室，又将卷进座椅缝里的工作手套扯出来。
“这么说也对。”
“对吧？”
莫忘抱住手臂，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昨天还在挨打，今天已经有工资了，你这日子进步得挺快啊。”
“昨天打我的人就在这里说这种话，你觉得合适吗？”
“谁让你们先动手的？”
“行，算我倒霉。”
滨面抓住车门，准备上车查看采购地点。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串陌生号码占满屏幕。
他看到来电以后马上站直身体，还朝莫忘抬起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莫忘挑了挑眉，倒也安静下来。
滨面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我是滨面。”
“货超送完了吧？”
听筒里的女声语速很快，礼貌的措辞中带着催促。
滨面赶紧看了眼签收时间。
“送完了，订单编号是LS开头的那一份，签收记录刚上传。”
“这些内容我超看得到，用不着从头报告。”
“那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接下来请你超去办一件事。”
女声停了一下，旁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我超需要一套新的身份证件，具体资料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请在今天之内处理好。”
“身份证件？”
滨面把手机贴紧了一点。
莫忘原本准备离开，听见这几个字，又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