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的月牙横扫而出,速度快得连身为原体的莫塔里安都来不及变向。
黑色的剑光毫无阻碍地切过了莫塔里安背后的双翼。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断肢横飞。
在那黑剑划过的瞬间,莫塔里安那对巨大的、长满脓包与烂肉的飞蛾翅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灰化,最后变成了两蓬灰烬,在空中飘散。
“咚——!!!”
莫塔里安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沼泽里。他发出了有史以来难得的一声吃痛的闷哼。
那不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一种灵魂被强行“凋零”的恐怖触感。
伤口处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有一种冰冷的力量在不断向内侵蚀,那是拒绝一切生命、拒绝一切循环的“死”。
“这是什么力量?!慈父的赐福……正在消失?!”
莫塔里安捂着背后的伤口有些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失效了。
……
亚空间,纳垢花园。
慈父纳垢正趴在祂那口巨大的坩埚前,手里拿着一根搅拌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哦……真是太合适了,这个孩子对于死亡的容纳度简直是杰作。”
纳垢发出了咕噜噜的赞叹声。
但随后祂看到,随着奥西里斯那一剑挥出,花园角落里的一片花丛莫名其妙地枯死了。
“哦,这种对‘生命’的绝对拒绝,这种纯粹的‘死’……小莫塔里安根本不懂这个。他太执着于痛苦和忍耐了。可惜这个孩子还是不懂得生命的真谛在于存在,而不应该走向死亡。”
纳垢越看奥西里斯越喜欢,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最完美的艺术品。
而莫塔里安,此刻正面临着生平最大的危机。
【凯撒:卧槽!老军医把扑棱蛾子的翅膀给剪了!牛逼啊!】
【所罗门:别在那喊666了!快看老军医的状态!他不对劲!】
战场中央,奥西里斯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庞上,皮肤开始出现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灰白色的光芒,就像是一具正在风化的尸体。
这是以活人之躯驾驭“命定之死”的代价。
“咳咳……”奥西里斯咳出一口带着冰渣的血液,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但那双死死盯着莫塔里安,没有丝毫退缩。
“还不够……还没有切除……”
奥西里斯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并未减退,他拖着愈发沉重的黑剑,一步一步,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倒在地上的莫塔里安。
“病灶……必须……切除。”
……
黄金王座之上。
帝皇看着这一幕,那干枯的眼眶中灵魂之火剧烈跳动。
【……这个……疯小子……】
帝皇能感觉到奥西里斯正在燃烧自己的本质。
【……该死……距离太远了……】
附身所罗门导致消耗过大的帝皇,虽然无法直接降临帮助奥西里斯,但祂还能做点别的。
【……死胖子……还敢看,给我滚!】
在亚空间中,一道金色的灵能光束极其刁钻地绕过了重重阻碍,狠狠地给了正在看戏的纳垢一个“灵能肘击”。
“轰——!!!”
整个纳垢花园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纯粹的、充满怒火的金色灵能,如同攻城锤一般,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砸在纳垢领域的边缘。
那是人类之主的怒火。
帝皇那干枯的躯体微微颤抖。看着奥西里斯被打得防护服破碎、遭受反噬的惨状,人类之主那冰冷的意志中竟然产生了一丝罕见的“过意不去”。
【……这群小兔崽子……等会儿肯定又要骂我没用……】
帝皇在亚空间中无奈地叹息。
目前以祂的力量,只能在现实世界投射出这点力量。
在这狂暴的金色肘击下,纳垢花园边缘的一处囚笼微微晃动。
被囚禁于此的灵族生命女神伊莎,透过囚笼的缝隙,看着那位端坐于王座上的存在如同街头斗殴般疯狂肘击纳垢的领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笑。
而在所罗门的专属频道里。
【凯撒:黄皮子!你特么人呢?!快捞老军医一下啊!】
【所罗门:我就知道这老登关键时刻指望不上!天天装死!】
【弗拉德:老军医怎么了?等着,我马上来救你们!康老八,快去安排战舰,我们立刻出发!】
【科兹:我已经布置好了,马上出发救援。】
【奥西里斯:别喊了……咳……那老骨头估计已经在马桶上风干了……靠人不如靠己。】
波尔坦那令人窒息的毒雾中,两道身影就这么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