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感受着后背断翼处传来的空虚感，那种仿佛连灵魂都在剥落的剧痛，让他不禁回忆起了曾经在那颗毒气星球上，面对霸主时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我已经是死亡之主……我不可能被这种力量击败！”
莫塔里安在心中疯狂咆哮。他试图沟通亚空间，呼唤慈父纳垢赐予他更多的力量来修复伤口。
然而，亚空间中慈父刚挨了帝皇一肘，暂时抽不开身。
莫塔里安的呼吸变得粗重，毒气从他的呼吸面罩边缘溢出。
“别喊了。”
奥西里斯冷酷的声音打断了莫塔里安的注意。
这位银色黎明的首席药剂师，纵使半个身子已经浮现出灰白色的僵硬裂纹，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莫塔里安。
“以坚韧著称的十四军团之主，现在只会向着亚空间的垃圾摇尾乞怜了吗？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奥西里斯的声音不大，但“真恶心”这三个字，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莫塔里安的自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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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193章 莫塔里安：我真的错了吗？（4更3000字）
“闭嘴！伪帝的造物！”
莫塔里安被彻底激怒了。他放弃了亚空间之力，双手握紧巨镰“寂静”，如同发疯的猛兽般再次冲向奥西里斯。
“当！当！当！”
黑剑与巨镰在毒雾中疯狂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一场毫无退路的死斗。莫塔里安仗着恶魔原体的恐怖恢复力和力量，试图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压垮对手。
而奥西里斯则凭借着【命定之死】的绝对压制，每一次格挡都让莫塔里安的肉体发出哀鸣。
在一次极其凶险的近身交锋中。
莫塔里安的巨镰擦着奥西里斯的胸甲划过，带起一溜火花。而奥西里斯则不退反进，他手握黑剑猛地向上挑起。
“嘶啦！”
利刃精准地挑开了莫塔里安那终年不曾摘下的破败兜帽，顺势划破了他脸上的呼吸面罩。
面罩碎裂，毒气喷涌。
一张丑陋、扭曲、长满了肉瘤、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脸，彻底暴露在了波尔坦浑浊的空气中。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对于这个曾经追求坚韧与忍耐的原体来说，这副堕落腐败的尊容，是他不愿意暴露的样子。
然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在刚才的交锋中，近距离看清了奥西里斯那彻底破碎的头盔下的脸。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清瘦，一样的颧骨线条，甚至连那种冷漠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但不同的是，那张脸是如此的干净。
没有溃烂的脓疮，没有亚空间的变异，皮肤虽然略显苍白，但却透着一种属于人类的纯洁与高贵。
更重要的是，对方此刻身处的绝境——孤立无援、身受重伤、被高浓度的毒气包围，身后是自己的部下。
这与莫塔里安当年的绝境何其相似！
当年，莫塔里安屈服了，他选择了向纳垢低头，获得了这副恶魔的躯壳。
而现在的奥西里斯，在同样的绝境下，甚至连防护服都碎了，却依然挺直了腰杆，眼中没有丝毫的屈服，只有对腐败的极度厌恶与坚韧的杀意。
极度的羞耻、狂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莫塔里安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在这样的绝境面前屹立不倒？！”
奥西里斯冷冷地看着那个陷入呆滞的恶魔原体。
他抬起那只尚未石化的左手，嫌弃地抹去嘴角的鲜血，看着莫塔里安那张烂脸，用一种极其平淡、却杀伤力爆表的声音吐出了自己话语：
“因为你愚蠢！为什么不相信帝皇，为什么厌恶灵能也要相信泰丰斯的亚空间引导？是你害得第十四军团背上了永远无法洗清的耻辱，是你让自己的子嗣永远痛苦！”
这毫不掩饰地揭短，让莫塔里安气到发狂。
“我要把你彻底融化在疫病之中！”
莫塔里安双手握紧“寂静”，浑身的亚空间邪力灌注其中，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
然而，愤怒并没有给他带来胜利。
在刚才的交锋中，奥西里斯的【灵界打击】和黑剑的【命定之死】，已经悄无声息地抹除了莫塔里安大量的生命力。
原本因为纳垢赐福而拥有无限恢复力的恶魔原体，此刻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被黑剑划出的伤口，竟然无法再愈合。
那些灰白色的死气如同锁链一般，死死地锁住了他体内的亚空间能量。
“我的力量……在消退？”
莫塔里安的动作迟缓了下来。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那被病毒浸透的躯体，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久违的“虚弱”。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真的有可能会被这个家伙彻底抹杀。
退意，在莫塔里安的心中悄然升起。但这退意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耻辱。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亚空间深处，那个一直注视着这里的伟大存在，终于坐不住了。
在纳垢的花园里，慈父放下了手中的汤勺。
“哦，我可怜的孩子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