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它是『烈腿蝗』。
就像变身后的或人,再也不是原本的或人。
变身后的他是假面骑士001。
它也一样。
所以在小女孩的啜泣中,它放下了双手,手臂随粒子流的蒸腾自尖端开始消散。
它从这场梦醒过来了。
正在啜泣的莉可感觉前方明亮了起来,似乎是那个怪物离开了。
然后坚硬的触感从胸前传来,她下意识伸出双手,手掌触碰到了属于皮革特有的质感。
那是书本的触感。
“记得要随身带在身边,千万不要弄丢了哦。”
耳畔有声音响起。
“但是把这段不太美好的记忆忘了吧。”
是谁?
莉可睁开了双眼,映照在双眼虹膜中的是纷飞粒子。
那个怪物不在了,也没有看见那个说话的人,只有异质的紫黑色粒子在风中飘飞,升上高空。
然后高空上响起急促的呼唤声。
“莉可!!!”
破空声响起,那是翅膀拍动空气的声响,黄色的怒鹦哥震动双翼从天而降。
它的双脚被一双手抓住,那是一个女性,满脸焦急,直接让怒鹦哥带着自己从天空降落。
抱着被塞到怀里的书本,小女孩看着那从天空飞速接近的女性,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妈、妈妈!!”
当芦卡落地后,小女孩哭着小跑过来,一把扑进自己妈妈的怀里。
“没事了,妈妈在呢!”
抱着自己的女儿,芦卡深深呼吸,眼中浓郁的阴霾缓慢散去,但心脏仍旧在胸腔里激烈作响。
在察觉到女儿所在的方向发生异动时,芦卡便立刻抛下手中事务向着这里赶来,不敢有半分耽搁。
可在看到那颗巨大的火球盛放于天空时,她仍旧心脏紧缩,对女儿安危的担忧压得芦卡几乎无法喘息。
好在事态没有发展到最无法接受的地步。
感受女儿胸膛隔着衣服传递过来的触感,芦卡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做错,祖先留下的宝物保护住了后人。
放下担忧,她终于有空察看周遭。
抬起头,看着这片面目全非的树林,那些石化的残迹即使遭到战斗破坏也依旧鲜明,让芦卡瞳孔缩放。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在她所具备的知识里,也没有什么精灵之间的战斗能够创造出这种令事物变成石质的奇观。
所以芦卡意识到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绝对不一般,甚至超出了她这位大学博士导师的认知界限。
“莉可,这到底是…!?”
松开女儿,芦卡握着她的肩膀蹲下。
“我、我不知道…”
可面对目前的询问,莉可一问三不知。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正如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周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女孩的大脑此刻依旧回响混乱的余音。
她全部都忘记了。
看着小女孩紊乱的瞳孔,芦卡抿着嘴,然后她目光下瞥,看到了女孩怀中紧抱的那本书。
“这是…”
将这本书从女儿怀中抽出,然后打开。
第一页的内容就让芦卡愣住了。
因为在这张扉页中,只记载了一段话:
『赠予未来将会拯救世界的主人公,虽然这条路注定多灾多难,但学会相信自己吧,你确实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
在这段话下的右下角是署名,附带一个颜文字。
『min?????>?o)?』
“min…眠?”
……
缓缓睁开眼。
君眠的眼神朦胧,梦中过于长久的时间与眼见事物产生了认知上的剧烈冲突,他仿佛还有一只脚深陷梦中,另一只脚却踩回了现实的土地。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脸蛋,一双大眼睛眨动。
“帕奇(^▽^)!”
看见君眠醒来,穿着一身迷你白大褂的帕奇利兹开心地笑了,然后它将手中的针筒藏到了背后。
看,他醒了,我选的药果然是对的!
帕奇利兹医生为自己的英明感到骄傲。
然后另外两张脸从两侧挤来,把帕奇利兹挤成了蛋饼脸。
帕奇利兹:???
“恰恰~!”
“吼哇!”
分别是波克基古和达摩狒狒,它们将帕奇利兹挤在中间,看着醒来的君眠同样露出笑容。
静静地看着这三张笑脸,君眠移动视线,看向一旁。
在另一边的桌子上,裹蜜虫探着脑袋,担忧地看着躺倒在桌面上的金色小虫,那本后者视若宝物的漫画则作为枕头垫在脑后。
精灵们察觉到了君眠和豆蟋蟀身上所发生的异变,然后纷纷赶了过来,围绕着昏睡的两者一通折腾,尝试着各种方式想要把他们叫醒。
最后由作为药剂师的裹蜜虫和实习医生帕奇利兹挺身而出,经过一番胡乱打药救治之后,成功把昏迷的训练家给救醒!
看着精灵们,君眠终于明悟自己确实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脚踏实地的实感暌违许久后终于被精神重新重拾。
给予他这份实感的是羁绊,此刻就聚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
正是这份羁绊的存在,他才选择了与暗物质对抗的道路,而不是听天由命的顺从诅咒,成为后者灭世的傀儡。
瞥过视线,看着自己的手,手背皮肤上不见那黑色纹路。
就连胸口的疼痛也消失了。
君眠无声地露出笑容,看着自己的精灵们。
“我回来了。”
他说道,然后举起手。
“帕奇ヽ('▽`)ノ~”
被挤压成蛋饼脸的帕奇利兹也举起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互击,达成共识。
第118章 踏上假面骑士之路
最先发现两者异状的是裹蜜虫。
知道豆蟋蟀这孩子又闯祸,导致帕奇利兹的收藏又双叒报销了一批之后,它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教一下前者。
孩子不能娇生惯养,不然将来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娃娃必须从小开始打起!
虽然自己按照年龄也只是个孩子,说不定作为孩子定位的对方比自己还要大,但完全进入母亲角色的裹蜜虫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当即使用滚动技能前往休息室准备对不乖的孩子说教。
但在打开门的时候,入眼的景象让裹蜜虫呆住了。
它看见训练家和坏孩子躺在一起,全身爬满黑色的纹路,并且纹路不断扭动,活像无数的小蛇在身上爬行。
这过于惊悚的景象让裹蜜虫意识到绝对出事了,重新使用滚动跑去外面,将所有做自己事情的精灵都给叫了过来。
一群精灵跑了过来,然后将两者分开,各自提出自己的意见。
达摩狒狒提议用火烧来消毒,波克基古建议扔进水里看看能不能醒来,帕奇利兹提议用电击做心脏起搏……凑在一起的三位臭皮匠,各自开始展示自己身怀的绝技。
场面叽叽喳喳一度宛如菜市场买菜,又像是家庭主妇正和肉贩商量如何切下猪蹄最肥美的部位。
作为长期嗑毒维生,后来久病成医下具备了一些药理知识的裹蜜虫听着同伴们提议的“治疗方案”,默默开始自行分泌毒素来形成药浆。
正所谓毒药的重点不在前面的毒,而在后面的药,用毒嗑毒的专家就跟物理学家都是数学高手一样,同样是制药的一把好手。
裹蜜虫不知道自己学来的半吊子知识有没有用,但情急之下顾不了这么多,为了避免尚且有救的一人一虫在同伴奇招下变成真正的死者,它不得不硬着头皮亲身上阵。
然后奇迹发生了,随着它自行调配出来的药浆入口,两者身上蔓延的黑纹当即便开始消退!
这一结果让负责配药的裹蜜虫都懵了。
莫非我真有从绝命毒师上岸的可能,具备着成为医生的天赋?
但开心还没有多久,它就又陷入了忧虑中。
因为训练家醒来了,可这个顽皮的孩子却还没有苏醒。
白炽的灯光下,金色的小虫仰面朝天躺在桌子中央,后肢笔直,前肢在胸前交叉,一双复眼阖起。
这张桌子周围则分站着人和精灵,各自站成了一个圆环,目光皆凝聚在沉睡的小虫身上。
从天花板的吊灯角度看这一幕,莫名像是一场葬礼的告别仪式。
“(。╯︵╰。)~”
鼻尖拱了拱金色小虫的肘部,看着依然沉睡不醒的它,裹蜜虫转头看向身旁的训练家。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难道是我配置的药糖多对精灵不耐受?
“放下~这不是你的错。”
伸手摸了摸裹蜜虫头顶那根独角,君眠耸肩。
“问题也不在于你调配的药上,而是在于小家伙本身…现在的它,估计有些失落。”
回想梦醒最后一刻发生的事情,君眠眼睑微垂。
“但你知道的,它没有那么脆弱。”
喀拉拉……
关节的转动声响起,印证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