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星河供奉随你前来,那你父亲,还有你哥哥千寻疾,他们呢?”
“爸和哥要留守武魂殿打理宗门大小事务,责任在身,根本走不开。”千寻纵如实答道。
徐砚秋闻言,心底暖意翻涌,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耳畔碎发,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执掌帝国、威慑群臣的帝王气场,只剩为人母亲的骄傲与宠溺:
“我就说,小小年纪修成九级魂导师,身怀绝世天赋,冠绝整片日月大陆,原来是我徐砚秋的儿子!我的纵儿,当真举世无双,太厉害了!”
被母亲这般直白又真诚的夸赞,千寻纵心底暖洋洋的,随即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懊悔笑道:
“早知道妈你一直隐居在这皇宫阁楼,我上次闯皇宫就不该匆匆逃走,白白错过了和您相认的机会。”
“嗯?”徐砚秋微微一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瞳孔微张,满脸错愕,
“上次孤身擅闯曜日皇宫、避开所有禁卫巡查、搅动整座皇宫动荡的神秘人,是你?!”
千寻纵挠了挠头,嘿嘿讪笑两声,略显尴尬地点头:“嘿嘿,是我没错。”
“你个臭小子!”徐砚秋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满是嗔怪,眼底却无半分怒意,只剩后怕,
“曜日皇宫是帝国核心重地,禁卫如云、高手林立,更有多重杀阵层层封禁,凶险至极!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孤身硬闯,万一身陷重围出了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放心啦妈,我心里有数。”千寻纵摆了摆手,一脸自信,
“我的身法隐匿术堪称顶尖,全程本可以悄无声息来去自如,根本不会暴露,只是不小心被慕忧前辈察觉了踪迹,短暂缠斗了片刻而已,最后安然脱身,一点伤都没受。”
一旁静静伫立的慕忧听闻此话,身躯猛地一震,神色瞬间动容,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躬身,语气满是极致的愧疚与惶恐:
“属下不知小主身份,先前贸然出手阻拦,险些伤及小主,请小主责罚!”
千寻纵连忙上前俯身将她扶起,语气随和淡然:
“快快请起,不过是小事一桩。你当时恪尽职守、守护皇宫,本就是分内之事,不知者无罪,我压根没放在心上,更没有受伤,不必如此自责。”
徐砚秋看着二人,适时开口,轻声为千寻纵解惑:
“儿子,你有所不知,慕忧并非日月大陆之人,她当年本就是武魂殿长老,实力强横、忠心不二。当年是你爸特意指派她贴身护我。
我能横跨凶险海域、平安重返日月大陆,全靠她一路拼死守护,数次于绝境之中救我性命。”
听闻此言,千寻纵神色骤然郑重,当即对着慕忧深深拱手一拜,态度真诚恭敬:
“多谢慕长老当年舍命护我母亲,千里保驾护航,请受我一拜!”
慕忧心头大震,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此大礼,躬身恭敬回道:
“小主万万不可!守护主人乃是属下毕生职责,分内之事,当不起小主如此大礼!”
徐砚秋静静看着这一幕懂事知礼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笑意,并未上前阻拦。自家儿子知恩图报、沉稳有礼,让她满心暖意。
阁楼之内,历经波澜,终究只剩满室温馨温情。
第128章 儿子,你当皇帝不当?
待二人礼毕重新落座,阁楼内的氛围愈发柔和温馨,褪去了所有朝堂的肃穆与江湖的冷冽,只剩寻常母子闲谈的暖意。
徐砚秋眸光温柔地落在千寻纵身上,心底积攒的疑惑尽数涌上心头,接连开口追问:
“纵儿,妈还有无数疑问藏在心底。斗罗大陆与日月大陆相隔万里沧海,海域凶险万分,寻常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横跨,你究竟是如何平安跨越整片大海,孤身来到此地的?”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不解,继续问道:“更让我费解的是你的修为。斗罗大陆素来以武魂魂力修炼为核心,魂导体系极为薄弱,根本没有成熟的高阶魂导传承,更无九级魂导师的培育体系。
你小小年纪,为何能修成九级魂导师?这身修为,究竟师从何人?”
千寻纵没法暴露系统的存在。他稍作思索,便组织好说辞,从容应答:
“妈,我在斗罗大陆偶然寻到了一处隐世魂导家族,这个家族世代钻研魂导技术,底蕴深厚,掌握着远超斗罗大陆主流的高阶魂导传承。
我有幸得到家族内一位顶尖魂导师的悉心教导,潜心修炼多年,才修成如今的九级魂导师修为。”
“此次跨海而来,我们驾驶的是一艘顶级九级魂导战船,船体防御、速度、攻击皆是大陆顶尖水准,随行的还有数位高阶魂导师,再加上星河爷爷坐镇护航,一路避开了绝大多数凶险,安稳抵达日月大陆。”
徐砚秋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疑虑。她深知斗罗大陆魂导科技贫瘠,这般解释合情合理,随即不再追问修为之事,转而缓缓开口,诉说自己尘封数十年的过往。
“六十年前,我本是曜日帝国皇帝最小的公主,自幼锦衣玉食,潜心钻研魂导技术,本该安稳一生。”徐砚秋语气平缓,缓缓掀开过往的厚重尘埃,
“可那时,曜日帝国突发大乱,镇守边关的数位王爷联手谋反,叛军势如破竹,朝野动荡,天下大乱。”
“你姥爷与你的两位舅舅,也就是当朝太子与两位皇子,亲自起兵平反叛乱,死守帝国山河。
可乱世无情,我彼时随大军驻守西线边关,不幸被叛军生擒,他们将我囚禁在战船之上,打算将我送往平西王麾下,当作人质要挟你姥爷投降。”
“可战船行驶途中,遭遇了皓月帝国大军突袭。
两军激战之下,我所在的船队死伤惨重,彻底失去撤退退路,只能被迫向着无尽深海逃窜。
皓月帝国大军穷追不舍,死咬不放,最终整支船队全军覆没。”
说起当年的惨烈,徐砚秋眼底毫无波澜,只剩历经风雨的淡然:
“最后关头,船上将士为我解开绳索,全员驾驶满载魂导重炮的战船,与皓月帝国追兵同归于尽,尽数沉入深海,为我争取了一线生机。”
“彼时我仅驾着一艘六级魂导战船,一心想要折返日月大陆,可深海天险莫测,突发超级海暴,滔天巨浪将我席卷吞噬。
等我苏醒之时,早已迷失在茫茫深海,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只能凭着残存的方向感,在海上漫无目的漂泊,途中偶遇一头极致强悍的海魂兽,我战力不足,险些葬身兽口。
危急时刻,幸得海神岛高人出手相救,我在海神岛养伤休整许久,伤愈之后,在岛民指引下,跨越海域,抵达了斗罗大陆。”
“之后我便在斗罗大陆四处游历,机缘巧合之下,与你父亲相遇。二人一见如故,互生情愫,携手历练闯荡,最终情根深种,一见钟情,结为连理。”
“至于我为何骤然离去、抛下襁褓中的你……”徐砚秋说到此处,语气微微沉重,眼底满是无奈与牵挂,
“我曜日帝国皇室玉佩血脉相连、气息相通,但凡有皇室族人陨落,玉佩便会开裂预警。
当年我的玉佩突然寸寸碎裂,我心知帝国巨变、亲人遭难,我身为皇室公主,责无旁贷,必须归来稳定大局。”
“可那时我已然身怀你,胎相不稳,无法长途奔波。
我只能暗中秘密炼制高阶魂导战船,在你降生之后,带着慕忧毅然离开了斗罗大陆,奔赴万里沧海,赶回日月大陆。”
听闻母亲跌宕坎坷的一生,千寻纵心头阵阵酸涩。
谁能想到,这位霸气无双、权倾天下的母后,年少时竟历经这般九死一生的磨难。
“我归来之后,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徐砚秋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那场叛乱血战之中,你姥爷、两位舅舅尽数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唯有太子舅舅苦苦支撑残局,日夜操劳,积劳成疾,早已性命垂危、油尽灯枯。”
“太子舅舅感念我历经艰险归来,又知晓我魂导造诣冠绝天下、实力强横,执意要将帝王大位传予我。
可我无心皇权、不屑帝位,便推辞不受,扶持了你三舅舅的旁系次子登基,也就是如今的曜日皇帝徐青玄。”
“纵观皇室残存血脉,唯有他觉醒了稀有太阳武魂,且有子嗣传承,是勉强合适的继位之人。”徐砚秋语气骤然凌厉,霸气尽显,
“他登基之后,我携慕忧总揽帝国军政大权,亲自坐镇朝堂,带领大军反攻平乱,耗时三年,横扫叛军、肃清外敌,彻底稳定曜日帝国全境。”
“之后我潜心培养心腹,收下四位亲传弟子,将毕生魂导倾囊相授。”
徐砚秋缓缓道出四人身份,气场全开:
“其一,楼中副楼主吴梦秋,手握楼中半数权柄,掌控帝国暗中情报网络;
其二,醉红尘,明德堂堂主亲弟,如今执掌皓月帝国明德堂分堂,地位仅次于堂主,渗透皓月核心势力;
其三,龙无双,曜日帝国大元帅,统领百万铁骑,手握全国兵权;
其四,叶秋怜,曜日帝国魂导协会会长,执掌境内所有魂导师资源。”
“此四人,尽数皆是九级魂导师。”
听完这番话,千寻纵瞳孔骤缩,心底满是震惊。
四位九级魂导师!
换句话来说,整个曜日帝国的军政、魂导、情报、军备力量,乃至皓月帝国的部分核心势力,尽数掌控在自己母亲手中!眼前看似温婉柔情的母后,竟是隐藏在幕后、执掌整片日月大陆半边天的绝世大佬!
千寻纵心中震撼不已,暗自感慨,自家母后的底蕴与魄力,实在太过惊人。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时,徐砚秋忽然眸光一亮,看向他,语气随意又霸道,宛若随口闲谈:
“对了儿子,你想不想当皇帝?要是想坐这天下至尊之位,我即刻便让皇帝退位,把曜日帝国皇位让给你。”
“噗——”
千寻纵刚入口的清茶瞬间尽数喷出,满脸错愕,慌忙摆手摇头,语气慌乱:
“别别别!妈,这也太夸张了,万万不可!”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徐砚秋淡然一笑,满脸不屑:
“夸张?这一点都不夸张。若非当年皇室嫡系尽数陨落、无人继位,轮得到他一个旁系子弟坐享帝位?也就他侥幸觉醒了太阳武魂,还有几分用处,不然我早就直接把他踹下皇位了。”
话音落下,她眉头微挑,思索片刻,再度开口,语气霸气滔天,宛若执掌乾坤:
“不对,一个曜日帝国皇帝,配不上我儿子的身份。
纵儿,不如我下令,让龙无双统领百万大军发兵出征,一举踏平皓月帝国,统一整片日月大陆,建立大一统帝国,届时让你做开国始皇帝,如何?”
千寻纵越听越是心惊,瞠目结舌。
灭一国、统大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从自家母后口中说出,竟如同家常便饭一般轻飘飘,毫无波澜,霸气侧漏到了极致。
他连忙开口劝阻:“妈,无故发兵征讨邻国,师出无名,恐怕会引来天下世人诟病,落得暴君之名,得不偿失啊!”
听闻此言,徐砚秋直接轻笑出声,语气狂妄又强势,眼底满是俯瞰天下的漠然:
“师出有名又如何?无名又如何?这世间大道,强者即为真理!我曜日国力鼎盛,我实力冠绝天下,但凡不服者,尽数斩之!
剩下的,自然便是归顺我的自己人,何须在意世人流言?”
千寻纵彻底愣住,心中默然感慨。
这话,竟毫无破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道义流言,皆是虚妄!
自家母后,也太豪爽、太霸气、太随心所欲了!比起千道流的隐忍克制、故作端庄,简直碾压式完胜!
他忍不住由衷赞叹:“妈,您也太厉害了!比我爸强太多了!当初我跟我爸提议统一斗罗大陆,他还百般顾虑、扭扭捏捏,瞻前顾后!”
徐砚秋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父亲那个人,一辈子文绉绉的,偏爱装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明明杀伐果断、手段狠厉,偏偏事事隐忍克制,死要面子活受罪,打心底爱装模作样。”
“对对对!老妈说得太对了!”千寻纵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徐砚秋思索片刻,当即拍板定音,气场全开,不容置喙:
“就这么定了!皓月帝国本就与我曜日积怨已久,再过十余年我也必定踏平它,不如提前动手,一统大陆!”
她说着便欲起身,随即又骤然止步,眉眼一扬,霸气道:
“不对,我何须亲自屈尊去找皇帝商议?他不配!”
她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慕忧,沉声吩咐:
“慕忧,传我命令,让皇帝即刻前来禁地阁楼见我,我有军国大事要当面吩咐,令他片刻不得耽搁,火速赶来!”
“是!属下遵命!”
慕忧躬身领命,语气恭敬肃然,转身快步离去,前往传召当今曜日帝王。
阁楼之内,徐砚秋端坐椅上,身姿窈窕却自带九五至尊的磅礴气场,眉眼间杀伐凛然、霸气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