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总队长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去那里吧。老夫只有一个要求……不论生死,都不要把瀞灵廷给老夫拆了。”
“是!多谢总队长!”两人齐声应答。
在得到了最高统帅的许可后,这场注定要载入尸魂界暗面史册的生死决战,终于进入了倒计时。
……
第二天,午后。
流魂街极北之地,八十区边缘的无名荒漠。
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让这片本就荒凉的天地显得更加肃杀。放眼望去,除了干裂的黄土和巨大的岩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而在距离中心战场数公里外的一处高耸岩峰上。
今天罕见地聚集了一批在护廷十三队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四枫院夜一满脸凝重地站在最前方,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在她的身侧,是压低了帽檐、正摆弄着某种灵子监测仪器的浦原喜助。
不远处,京乐春水把斗笠拉得很低,平时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浮竹十四郎则捂着嘴,有些担忧地咳嗽着。作为山本总队长的亲传弟子,他们两人隐约猜到了这场战斗的凶险程度。
而在这些队长级人物的后方,还站着几个晚辈。被玄信从流魂街捡回来的二人和狛村左阵也出现在了这里,观摩这场难得一见的战斗。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观众。
在距离岩峰更远的地方,被无尽风沙掩盖的暗处阴影中。
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正披着一件隐匿灵压的斗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风沙,饶有兴致地锁定了远处的场地。
“初代剑八,与新时代的异数。这真是一场绝佳的观测实验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四枫院老师。”蓝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探究欲的弧度。
此时,荒漠的中心地带。
玄信穿着那件醒目的白色队长羽织,手持斩魄刀,静静地伫立在狂风之中。
突然,对面的风沙中,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当那个身影穿透漫天黄沙,彻底出现在玄信的视线中时,就连玄信那颗久经沙场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一下!
此时的卯之花烈,装扮与平时在四番队时判若两人。
她解开了身前用来掩饰伤疤的粗大麻花辫,一头犹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在狂风中肆意狂舞飞扬。
她的身上,不再是那件洁白的四番队羽织。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显然已经有些微微发黄的旧羽织!
而在那件羽织的背后,赫然用苍劲有力的狂草,写着一个漆黑如墨的大字——“十一”!
这是第一代护廷十三队,十一番队队长的专属羽织,是属于卯之花八千流的羽织!
当她披上这件羽织的那一刻,那个温柔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就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她那双彻底被战意与狂热吞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玄信。一抹比任何刀锋都要锐利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疯狂绽放。
卯之花八千流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刀尖斜指地面。那股粘稠的杀气,瞬间让方圆数里内的狂风都停止了呼啸!
“玄信。”
她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嘶哑与狂放:“在踏入这片战场之前,你最好做好觉悟。因为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手的。”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的战意犹如喷发的火山:
“要么,你在这里杀死我,踏着我的尸体迈向更高的境界;要么……我在这里,把你切成无数的碎块,彻底杀死你。”
“所以,你准备好取悦我了吗?玄信!”
听着那如同修罗般的死亡宣告,玄信缓缓抬起右手,将斩魄刀横在胸前。
他那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剧烈摇曳,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毫不退缩的自信笑容。
“求之不得,花姐。”
说完玄信重重地点了点头。
“轰——!!!”
下一瞬,两股犹如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灵压,在荒漠的中心轰然爆发!
这场跨越了千年的剑八之战,一触即发!
第68章 剑八的交接
凛冽的狂风卷起漫天黄沙,犹如刀子般刮过这片荒芜的死地。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玄信与卯之花二人遥遥相对,两人的手都搭在斩魄刀上,却谁也没有率先做出任何动作,仿佛两尊石像一般矗立在那里。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重的压迫感让远处的观战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站在人群后方的松本乱菊忍不住拉紧了衣领,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那个……不是说他们两位要进行生死决斗吗?可是,为什么他们都站着不动啊?这都快半个时辰了。”
听到这声充满疑惑的询问,一直站在众人身后,头上戴着一顶巨大钢铁头盔的狛村左阵,瓮声瓮气地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便是顶尖高手间的对决礼仪与试探。”
狛村左阵的声音透过钢铁头盔传出,使声音变得更加厚重了几分:
“在真正的死斗开始前,双方往往会先进行意识与灵压层面的无形交锋。随后,才会进入到简单的兵刃试探,接着是始解的博弈。”
“而只有当战斗真正进入到白热化、必须要分出胜负的生死关头时,才会动用最终的底牌——也就是所谓的‘卍解’进行决战。”
听到这位身形高大的人的解释,松本乱菊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兴奋与崇拜的神色。
她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过头,聚精会神地去欣赏狛村大人所说的那种“循序渐进”的高手风范。
然而!
就在松本乱菊转过头的下一秒!场地中央那两个宛如石雕般的人,终于动了!
只不过,他们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毫不留情地把狛村左阵刚才那番“规矩的流程”,狠狠地踩碎在了荒漠的黄沙里!
二人没有任何的意识交流!没有任何的兵刃试探!甚至连始解的过渡都嫌浪费时间!
狂风中,只见卯之花烈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她那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庞上,绽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微笑。
她伸出白皙的左手,直接一把握住了斩魄刀那锋利的刀刃根部,随后,任由锋利的刀锋割破掌心,缓缓向着刀尖的方向抹去。
大量的鲜血从她的掌心涌出,但那绝非普通的鲜血,而是一种粘稠无比,散发着恐怖腐蚀气息的诡异液体!
随着那浓稠的鲜血滴落在干裂的黄土上。
卯之花烈红唇微启,那嘶哑却又透着无尽温柔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卍解·皆尽。”
轰——!
伴随着解放语的落下,卯之花烈脚下的黄土地瞬间被红色的液体所覆盖。
无穷无尽的暗红色粘稠鲜血犹如决堤的海啸,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铺展开来,转眼间便将这片荒漠化作了一片翻滚的血海炼狱!
而站在血海对面的玄信,面对这等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景象,同样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
“卍解——六道五轮,俱利伽罗!”
冲天的白色灵压光柱拔地而起,巨大的六臂明王法相在血海的翻滚中轰然降临,镇压着周围暴走的灵子!
看到这一幕,松本乱菊呆滞了足足两秒,随后机械般地转过头,用一种“你这大个子怎么满嘴跑火车骗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狛村左阵。
注意到松本乱菊那充满质疑的视线,狛村左阵那笼罩在钢铁头盔下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他无比尴尬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用力地挠了挠自己冰冷的头盔,发出一阵干涩的金属摩擦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那什么,这两位……可能是个例外。”狛村左阵支支吾吾地试图为自己辩解。
而站在前方的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身后的喜剧小插曲了。
浮竹十四郎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眼中满是震撼。
“春水,这好像还是咱们第一次见识到小师弟的卍解吧?没想到,小师弟的灵压和境界,竟然已经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是啊……”
闻言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着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血海炼狱,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这次,麻烦可真是不小啊。看来一会咱们得联手收场了,单凭我一个人可控制不住这二人。”
闻言,浮竹十四郎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场上的二人,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
此时,在荒漠中心的炼狱战场上,真正的死斗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
脚踩在翻滚的暗红色血海之中,卯之花烈不再有任何四番队队长的仁慈与留手。
“唰!”
她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欺身至玄信的面前!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直奔玄信的咽喉、心脏等致命要害而去!
玄信也屏气凝神,双手紧握刀柄,将自身的剑道发挥到了极致,认真地招架着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斩击。
然而,仅仅交手了数十个回合,玄信就察觉到了异常致命的危机!
脚下那些翻滚的暗红色鲜血,腐蚀能力无时无刻不在增长!血水每一次溅落在玄信的死霸装上,都会瞬间烧穿布料,发出刺耳的“嗤嗤”声,深可见骨!
为了不被这片血海彻底融化,玄信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压,死死地覆盖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御层来抵御腐蚀。
但这无疑极大加剧了玄信灵压的消耗!
反观卯之花烈。
这位初代剑八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忌惮!她任由自己的身体、手臂、甚至是脸颊,被那些飞溅的血水一点点腐蚀出恐怖的白骨,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因为,每当她的身体被腐蚀,那精纯到了极致的绿色光芒,就会在同一时间亮起!残缺的血肉在瞬间重生,森森白骨重新被肌肤覆盖!
腐蚀与治愈,毁灭与重生!
在这一刻的卯之花烈身上,达到了某种疯狂且完美的病态平衡!
这完全是一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自杀式打法!
她甚至直接放弃防守,任由玄信的刀锋砍中自己的肩膀,只为了能借机拉近距离,在玄信的胸口留下一道更加致命的伤痕!
而玄信所造成的所有伤害,都会被她那登峰造极的回道瞬间治愈!
面对这种根本打不死、且越战越疯狂的怪物,玄信的攻势渐渐出现了一丝停顿,招式也难免变得有些畏首畏尾起来。
“当!”
两把刀死死地架在一起,火星四溅!
卯之花烈那张沾染着鲜血的绝美面庞,距离玄信不过寸许。
她看着玄信那凝重的眼神,嘴角的笑容愈发狂热,用着一如既往那般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
“玄信,你还在犹豫什么?必须要再加大力量啊……”
“不然,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会在这片血海里,被我一点一点地……切成碎片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