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什么?住在哪儿?”
“这些我不知道,但我看他经常去酒馆和妓院里,你可以上那边看看。”
老板娘说完,伸手想去拿诺恩的钱袋,结果被诺恩放回了腰间。
“你……”
“我没说要给你吧?”
诺恩转头就走,虽然现在他的衣食住行都由安格雷买单,但还没阔绰到十几枚金币随手给人的程度。
他回到铁匠铺,把那些早餐丢给阿诺,让它老实在这里呆着。
随后诺恩跑到城里唯一的酒馆。
酒馆里的装潢略显陈旧,应该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翻新的。
店里的酒水种类很少,只有麦酒和常常断货的葡萄酒,可即使如此前来买醉的人依旧非常多。
除此以外,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还排着一列队伍。
排队的都是一些男人,有居民有士兵。
这时一个壮汉拎着一个消瘦的男人下楼,一脚将他踹到地上,又把一口浓痰吐在他身上。
“杂种东西!畜生不如!别让我再看到你!”壮汉骂完走回楼上。
排队的男人们交头接耳说了什么,顿时全都怒不可遏,立刻把那消瘦男人围起来。
有皮带的卸下来抽打,没皮带的用脚踹,咒骂声引得酒馆里阵阵喝彩。
直到那个消瘦男人被打死了,店里的老板才走过来将尸体拖出去。
男人们继续排好队,诺恩也排在后头,戳了戳前面的男人问道:“你们这是在排什么?”
男人回头奇怪地看了眼诺恩,将双手置于跨前,做了个顶跨的动作。
“当然是干男人该干的事情啊,之前那家妓院没了,就只能来这放松了。”
“那刚刚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畜生?”男人脸上刚刚消退的怒气又回来不少,“那个混蛋自己有病,还故意瞒着不说,被人发现了可不得这么打吗?
你猜之前那家妓院是怎么倒的?就是有些不干净的杂种,把病带了过来,公爵无奈才把它关了。”
说完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诺恩:“小哥,你长得这么好看,不会也不干净吧?”
“开什么玩笑?我还一次都没有呢。”
诺恩说着拿出钱袋,将一枚金币递到男人面前:“大哥,小弟实在是忍不住了,能不能让我插个队?”
男人看着那枚金币,爽朗地笑起来:“多大的事?犯不着这样!”
他直接站到诺恩后边,“你先上吧,我不着急。”
随后诺恩继续插队,本以为要动用钞能力,结果这些人在知晓了诺恩伪造的处男身份,全都豪爽地让给了诺恩,一枚子都没要。
随着后面的祝福声渐渐远去,诺恩一路感谢地上了楼。
这里一共有三个房间,由刚刚那个壮汉管理秩序。
诺恩把一枚金币交给他,“不用找了。”
后者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指着一扇虚掩的门说道:“在那里先生,您想玩多久都没问题!”
诺恩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乱糟糟的,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在床上,听到有人进来也丝毫不避,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羞耻感。
诺恩关上门,女人麻木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然后叉开了腿。
诺恩捡起地上的一张布丢过去盖住她,“我不是来寻欢的,我想和你打听个人。”
女人反应很迟钝,愣了好久才回道:“谁?”
“有一个在附近收税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他应该也会找你收税吧?”
“啊,有,有的,但每次他都让我用身体抵债。”
“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女人的反应和那个老板娘一样,嘴巴闭死,“你要是不玩就赶紧走,别耽误我……”
女人感觉脸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扭头一看,两枚黄灿灿的金币落在地上。
“这下可以说了吗?放心,他活不过今天。”
女人赶紧捡钱,塞进旁边自己的衣服里。
“他住在教堂旁边,我之前去过他家,教堂附近有一条河,河边有栋房子,他就在那里。”
诺恩立刻推门出去,在壮汉错愕的目光中下了楼。
楼下排队的人们见到诺恩着急地跑下来,先是互相对视,随后大笑起来。
“我靠!这他妈才三分钟不到吧?”
“该不会是太小了,被人嫌弃,面子上受不了跑了?”
“你们都他妈别笑了,第一次不都这样?你们哪个人一开始就能跟个牛似的往死里耕?”
闻言所有人都收敛了笑意,严肃地继续排队。
诺恩离开酒馆,跑到铁匠铺带着阿诺向教堂那赶去。
教堂作为亚罗教的场所,在平叛后第一时间得到了修复,但由于没有什么神职人员,大门被上了锁。
诺恩找到那条河流,沿着找了一阵,最终在一片残破房屋里找到了一间较为完好的。
在房屋后面还能看到粪水倒进河流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里面居住。
第202章 探子
诺恩和阿诺站在一块,利用阿诺的隐匿魔法悄悄摸进房子。
房子很大,但陈设很简陋,大部分家具都在叛乱中被砸毁了,现在屋里的桌子椅子都是从别的地方捡回来的,又破又脏,和房子的规格大相径庭。
诺恩走进一个房间,里面看样子应该是卧室,但住在这里的人已经出去了。
相比于大厅,卧室被打理得更好一些,被子和枕头都洗干净了,窗边还有一个铁鸟笼,里面养着一只乌鸦。
在床后的一个小隔间里,诺恩甚至发现了一套铠甲和一件披风。
披风上面的图案诺恩在玫瑰镇见过,这家伙似乎是从普伦西亚来的士兵。
铠甲的样式也不是较为常见的锁甲,而是做工精良的板甲,从上面密密麻麻的划痕来看,此人实力应该不弱,而且作战经验丰富。
“哼,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正规军。”诺恩放下铠甲,坐在床上打算就这么等那人回来。
时间渐渐到了中午,大厅那终于传来了开门声。
诺恩和阿诺隐匿起来,站在角落。
不久一个拿着酒瓶子,满脸熏红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腰间别了两袋鼓囊囊的钱袋,估计是刚刚收税回来。
他把短剑卸下,和钱袋子一块放到桌上,然后拿起旁边的瓦罐,用细勺舀了一点干麦粒和水放进鸟笼里喂鸟。
“小家伙多吃点啊,被到时候用到你时你又出了什么毛病,那我的发财梦可就泡汤了。”
逗完鸟,男人转身打算躺床上,身体却愣住了。
虽然被酒精熏得有些麻痹,但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床上多了一个屁股印。
他悄悄把手放到桌上,手指刚碰到短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阿诺这一拳力度刚刚好,把他打蒙的同时还没伤到他。
男人惊恐地看到房间里平白无故冒起了黑烟,随后迅速消散,一个少年和一个黑脸独角的怪人出现。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
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不说话了。
“你几天前是不是杀了一个铁匠?”诺恩问道。
“没有啊,兄弟,我可从没杀过人。”
“那在城里光明正大收税的人是不是你?”
“我收的不是税!是保护费啊,这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天南海北过来的人,城里守卫又不够,治安多乱啊,要不是我保护他们,他们早就被人死了!”
“那就是你了,就是你杀了那个铁匠。”
诺恩说完,身后的阿诺向男人走去。
“误会!真不是我杀了他!我只是想抢他钱啊,是我的那些手下杀的人!”男人吓尿了,裤子迅速晕开一片。
“那好,带我去见你的那些手下,我要挨个问你们一遍。”
“好,现在就走吧,我带你过去。”
男人有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就要出卖兄弟。
“慢着,我还有个问题,你刚刚对那只鸟说以后靠它发财是什么意思?”
诺恩的话让男人如坠冰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编了个答案:“那只鸟是我帮一个有钱人养的,只要养好了他就会给我钱。”
“你骗鬼呢?这乌鸦起码六年了,还要养多久才算养好了?那个有钱人想要尸体是吧?”
说完阿诺又有了动作,伸手抓住男人的胳膊,稍稍用力整只手直接被折断。
“我说!我说!别再折磨我了!”
男人顿时泪如雨下,抽泣地说道。
“我是被威廉公爵派来的,奉命在贝尔格雷德及其周边地区寻找邪神和异教徒的踪迹,然后将它汇报给法皇大人。”
“威廉?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诺恩脑子里刚闪过这个问题,立刻就得到了解答。
但丁他早就怀疑国王参与了刺杀自己的计划,不敢用王都的士兵,所以让每个公爵都出兵去寻找阿诺的线索,这样就能避免王权染指。
安格雷没有告诉自己,估计连他也不知道自己领地上有多少探子。
“怎么汇报?用那只乌鸦送信吗?”
男人点点头,“法皇说过,只要汇报有功,就能奖励两万金币!”
诺恩走到桌子边,拎起鸟笼看了看,“怎么做?将它放飞出去就行?”
“对,它会受到魔晶的指引,飞到法皇的鸟笼里去。”
男人知无不言,生怕被诺恩灭口。
“真有意思,这鸟归我了。”
“没问题兄弟,现在我对你没威胁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你着什么急啊?你还没带我去找你兄弟们呢,带路吧。”诺恩说着对他使用了治疗魔法,把他的手臂治好。
随后男人为了活命,像个汉奸一样将诺恩带到他的手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