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手下也都是蛇鼠一窝,看样子没一个是好东西,诺恩也懒得去挨个问了,全部都送去见了圣皇。
当最后一个手下被阿诺电成黑炭,男人如释重负,问诺恩是不是可以放他走了。
“最后再问你一下,整个贝尔格雷德,像你一样的探子还有多少个?”诺恩最后问了一句。
“这我真不知道,每一个探子都是从不同公爵那调来的,连国王都不清楚呢!”
“好吧,一路顺风。”
男人如蒙大赦,高兴地转过头准备离开,一双黑色的手按住他的头颅,快速旋转两圈。
脊椎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倒了下去。
诺恩不可能放他离开,既然但丁给的报酬如此诱人,哪怕诺恩把他的乌鸦拿走,他还是会想办法给但丁通风报信。
“看来以后带阿诺出门都得隐身了。”
诺恩暗暗想道,带着鸟笼回去城堡。
他来到安格雷的书房,用笔在纸条上写了东西,然后塞进信筒里,系在乌鸦脚上。
此外他还准备了一只安格雷饲养的,用来辅助打猎的白头鹰。
诺恩来到窗边,打开鸟笼将乌鸦放飞出去,随后夺舍白头鹰,紧跟着乌鸦。
邪神孕育的仪式还得进行两三年,就这么在这里等着未免太无聊了,因此诺恩决定用这鸟找点乐子,去但丁面前拉坨大的,顺便打探一点消息。
第203章 挑衅
“好无聊啊,这老头到底还要讲多久?”
“别打岔!这可是历史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你不想听别打扰别人!”
“副院长手里怎么提着个鸟笼啊?看上去真滑稽。”
……
坦丁格学院大堂,全院的学生几乎都被集中在了这里,原因便是但丁心血来潮,想要搞一场演说助力魔法教学。
整场演讲只有前百分之十是正经将魔法教学的,后面的内容就完全成了传教,但丁一聊到关于俾弥萨的事,就完全停不下来了,开始讲解圣典上的内容。
台下大部分学生都听得昏昏欲睡,只有少部分上进的人相信能从中得到新知。
就连但丁身后的副院长都听烦了,恨不得一把将这破鸟笼扔到地上走人。
“老东西真烦人啊!”
直到午饭时间,但丁才意犹未尽地结束,微笑地向学生们鞠了一躬。
副院长立刻精神起来,笑着说道:“很精彩的演讲!法皇大人,听完您的分享,我才发现自己以前至少有十多年走了弯路。”
“一直帮着老夫提笼子,辛苦您了。”
但丁说着接过鸟笼,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法皇大人!请留步!”
但丁和副院长转过身,看到来者是一位身材较矮,带着眼镜的男人。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学院新来的魔法理论课的老师,以前也是我的学生,名叫廖理沙。”副院长介绍道。
“您好。”但丁礼貌地伸出手。
廖理沙激动万分地握住,心里默默想道:“法皇大人,真是和蔼啊。”
“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要向您请教一些问题,虽然我在学生时代无论是魔法理论还是魔药课,所有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但还是深感无知,渴望向您这座大山靠得更近些。”
“好的,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就是关于魔力镌刻这一块,”廖理沙把身体凑近了些,快速翻开怀里的书,展示着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曾思考过,既然通过魔力镌刻制成的法阵,能够将术式的消耗转移到特定装置上,那能否通过简化法阵,把维持魔力形态的消耗转移到环境中?”
但丁皱着眉头思考一阵,点头道:“你的想法很有趣,应该能在这个方向上弄出一个不错的魔法。”
闻言廖理沙顿时激动起来,“已经有了!在我毕业时我就将这个研发了出来!”
说完他把手放在书页上,再挪开时一个印记出现在上面。
“这和诅咒有点像,但它没有触发条件,只要逆着上面魔力的方向,就可以读出里面隐藏的信息,我称它为?标签术?。”
但丁闻言试着解读书上的印记,“圣皇在上”四个大字浮现在眼前,当即来了兴趣。
他也把手放在纸页上,一个简单的十字印记出现。
廖理沙笑容僵住,这个魔法虽然不难,但没经过指导只听了原理就能学会也太变态了。
“不错,这要是用来作弊,谁也发现不了。”但丁笑着说道。
“这可不仅仅能做这种事,它还可以……”
副院长赶紧打断廖理沙,“行了行了,法皇大人讲了一早上也累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聊吧。”
副院长实在不想听廖理沙炫耀了,从学生时这个坏毛病就一直改不掉,因此他没少受同学欺负。
“有时间再聊吧。”但丁挥了挥手,拎着鸟笼离开了。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但丁小心脱下褐袍,叠在床上,然后拿来用环香草浸泡了一夜的水轻轻洒在上面。
这是亚罗教用来净化污秽,用来保持教袍圣洁的传统,现在没什么人做了,而但丁因为‘和平年代’教袍从来都一尘不染,做这些也只是象征性的习惯。
这时他房间敞开的窗户飞进来翅膀扑扇声,一只黑羽乌鸦飞进笼子。
但丁对此没有太多惊讶,因为近日收到的信件太多了。
他把教袍洒完,重新披上,过去解下乌鸦脚上的信筒,倒出纸条,卷开:
?你看你雷霆呢老不死的,你爷爷我和邪神活得好好的你气不气??
但丁先是错愕,随后一只硕大的白头鹰飞进来,在屋子里巡游一圈,把房间弄得一团糟后停在窗台上。
诺恩操控着白头鹰,在但丁震惊的目光中转过身,把鸟屁股按在窗户玻璃上。
噗叽一声。
黄白相间的鸟粪开花一般绽放在但丁的窗户上。
为了这一发,诺恩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老鼠,硬憋着飞到了这里,释放过后他还十分嚣张地在但丁窗台上跳起舞来。
但丁这下反应过来了,这只鸟是被诺恩那个异端控制着的!
“混蛋!”
但丁眼里泛起凶光,抬手一挥,一道绿色的光线朝诺恩飞去,诺恩及时躲开,光线将窗台削去一个角。
“算了,还是先走吧,到别处玩玩去。”
诺恩一双健硕的翅膀用力向前滑去,把整个身体带离但丁的窗台。
可刚刚的事已经激怒了但丁,他右手凝聚出一把金色巨剑,双脚用力蹬出窗户。
诺恩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光,随后意识回到自己身处安格雷城堡的身体,阿诺将他带回了地牢的房间,手里捧着一本小书仔细看着。
“那老东西还真是易怒,本来还想到处飞飞看的。”
诺恩起身,看见阿诺在读书,有些震惊道:“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阿诺摇摇头,“诺恩,教我识字。”
坦丁格学院这边,广场上的学生全都呆若木鸡,看着刚刚从天上落下被劈成两半的白头鹰,但丁举着染血的金剑一脸愤怒,朝着地上的鹰尸又挥了几刀,直至它变成肉泥。
但丁解了气,突然意识到把尸体留在这里不好,伸手撒下点点光尘,已成烂泥的尸体瞬间被洁白的火焰覆盖,几刻后被烧得无影无踪。
随后他跳回自己的房间,将那封辱骂自己的信条撕碎,稍微冷静些后,他意识到利用探子寻找邪神的方法可能不管用了。
明明是用来追捕他的探子,居然被反过来成了侮辱自己的工具。
想到这,但丁毅然离开房间,他要回教国,同教皇一起商讨新的策略。
第204章 试炼
大陆东部,亚罗教发源的圣山。
正午的日光格外毒辣,把身披褐袍的教徒热得大汗淋漓,但所有人都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大街两旁有着各种店铺,任何教国的居民需要什么都可以从中获取而无需支付货币。
在这里工作没有报酬,购买东西也没有花费,每个人都是入圣时选进来的高等信徒或是从小就出生在这里土著,道德极为高尚,只会索取自己需要的。
但要想维持这些,教皇颁布的驱逐法案发挥的效果显然比道德约束更大。
“妈妈,天好热啊,我能吃点冰酪吗?”一个小女孩问她妈妈。
“当然可以,不过可不能多吃,不然别人就不够了。”
妈妈刚说完,万里无云的天空莫名聚起一大团黑云,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望去。
一道光柱穿过黑云落下后,黑云顿时消散。
但丁深深吸了口空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果然,还是这里的空气沁人心脾。”
教国中央教堂的花园里,亚罗教最高掌权者安卑尼教皇静静坐在亭子下,侍者将一盘什锦和面包端到桌上:“您还需要什么吗?”
“多谢,这样很好,你先去忙吧。”
安卑尼慢慢吃着自己的午餐,周围都是到此散步的教国居民,期间不时有人与他打招呼,他都以微笑回应。
在这里教皇不过是身负重任的信徒,而非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地位这一块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但丁沿着石径找到安卑尼,一见到但丁,安卑尼放下刀叉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像是一颗干瘪的葡萄干。
“法皇大人,您不是在伊顿王国追杀邪神吗?来到这里难道是已经解决了?”
但丁遗憾摇摇头,“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明明承蒙圣皇的恩泽拥有这具身躯,却连一个异端都解决不了。”
“没事,只要有你在,那些恶人翻不起浪花,慢慢来就好,他们迟早要付出代价。”
“慢不了,教皇大人,先前您制定的,依靠公爵派出眼线去寻找邪神的方法不是很有效。”
但丁将自己在坦丁格遭遇的事情告诉安卑尼,后者听完则是不当回事地继续用餐。
“法皇大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那么一两个探子被杀害是当然的,这并不妨碍您之后追杀它们。”
“但是您觉得他们的态度正常吗?他们既然敢到我面前挑衅,就说明这个计划对他们根本一点威胁都没有!”
“而且公爵派出去的那些愚人,一点也不把这当回事,个别地方的领主甚至利用我帮他们做事!”
但丁的语气让安卑尼认真起来,“那您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邪神的存在是对圣皇的侮辱!必须尽快除掉!我请求您下达命令,派出一支军团代替那些没有信仰的眼线,尽早发现他们的踪迹让我去消灭他们。”
安卑尼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可能下这种命令。”
“为什么?您难道不想快点除掉那个怪物吗?”
“当然想,每一个亚罗教的信徒都不希望世界被那种东西污染,可我们要是为此派出一支军队,驻扎在王国各地,你觉得伊顿王国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