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可如果不打呢？”
弗瑞回头。
尼尔森站在那里。
他刚刚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
他的表情却异常认真。
“你说什么？”
弗瑞问。
尼尔森走到屏幕前。
指着那些画面。
“你自己看看。”
“队长。”
“斯塔克。”
“娜塔莎。”
“巴顿。”
“索尔。”
“浩克。”
“他们都已经撑不住了。”
弗瑞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你宁愿发射核弹。”
尼尔森继续说道。
“可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如果想。”
“你根本不需要犹豫。”
弗瑞沉默。
尼尔森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犹豫。”
“你是因为不愿意承认。”
“我们需要那个人。”
弗瑞死死盯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找他吗？”
“知道。”
“你知道他有多讨厌？”
“知道。”
“你知道那个家伙有多自大？”
“知道。”
“你知道他一旦来了，可能会把整个局势搞得更加不可控？”
“知道。”
“那你还让我打电话？”
尼尔森没有退缩。
“因为他至少能救人。”
弗瑞沉默。
尼尔森继续说道：
“局长。”
“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面子。”
“也不是在讨论你喜不喜欢莱昂。”
“我们讨论的是纽约。”
“是那些还活着的人。”
“也是那些正在战斗的人。”
他指向屏幕。
“你看看他们。”
“他们已经撑了多久？”
弗瑞抬头。
屏幕里。
史蒂夫再次被敌人击中。
他踉跄着后退。
托尼从天空坠下。
装甲重重砸在地面。
索尔的雷霆明显变弱。
娜塔莎已经没有多少弹药。
巴顿甚至开始拿齐塔瑞人的武器反击。
浩克被几十名敌人围住。
而天空。
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齐塔瑞军队。
尼尔森轻声说道：
“他们在等我们。”
“他们在相信。”
“相信后方还有人会帮他们。”
“而现在。”
“我们却在考虑要不要炸死他们。”
弗瑞闭上眼睛。
“我不想求他。”
“我知道。”
“我不想欠他人情。”
“我知道。”
“我更不想听他说那句‘我早就告诉过你’。”
尼尔森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
“但我们没有选择。”
弗瑞睁开眼睛。
他看向那张黑色名片。
拿起来。
又放下。
拿起来。
又放下。
最后。
他狠狠咬了咬牙。
“该死。”
“我讨厌这个世界。”
尼尔森没有说话。
弗瑞拿起电话。
输入号码。
一个数字。
又一个。
每输入一个数字。
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一分。
直到最后。
电话拨出。
嘟——
嘟——
嘟——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弗瑞死死盯着电话。
终于。
电话接通。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