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速度……”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托尼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不断变化的检测图谱上。
“按照这个速度，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沉默了。
“说。”
“最多几个月。”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
托尼忽然笑了。
“几个月？”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就因为这个？”
胸前的反应堆依旧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那曾经是托尼引以为傲的科技结晶。
也是让他活下来的东西。
可是现在，它正在一点一点杀死他。
最讽刺的是——
这东西原本就是为了救他的命。
医生低声道：
“钯元素正在进入你的血液循环系统。”
“它无法被身体排出。”
“继续使用现有反应堆，就意味着继续中毒。”
“停止反应堆……”
医生看了一眼托尼胸口。
“你会立刻死亡。”
托尼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胸口。
许久。
“所以我现在的选择是。”
他伸出两根手指。
“继续使用它，慢慢死。”
“或者拆掉它，马上死。”
“没错。”
“很好。”
托尼点点头。
“斯塔克工业的医疗部门成立以来，第一次让我觉得自己花的钱特别值得。”
医生脸色有些尴尬。
“斯塔克先生，我们已经联系了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
“他们会陆续赶来。”
“他们？”
托尼嗤笑。
“把他们都叫过来。”
“我倒想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活。”
……
接下来的几天。
斯塔克大厦几乎变成了世界医学界的临时总部。
心脏专家。
血液专家。
纳米材料专家。
毒理学专家。
放射医学专家。
甚至还有几个研究外星生命体的科学家。
托尼把能找到的人全部找了过来。
结果却只有一个。
无解。
所有人都告诉他。
必须更换反应堆核心。
可是没人知道应该换成什么。
现有元素无法承受反应堆需要的能量。
而能够承受这种能量的材料，又会产生其他问题。
托尼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以前的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解决不了的问题。
武器不行？
重新设计。
装甲不够强？
重新制造。
能源不足？
重新寻找。
人工智能不够完善？
重新编写。
他可以解决一切。
至少以前如此。
可现在，他连自己的身体都解决不了。
医生开始建议他休息。
托尼却越来越暴躁。
实验室里的仪器坏得越来越多。
工程师开始害怕进入他的私人实验室。
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块价值几十万美元的设备飞过来。
“失败！”
托尼猛地将手里的数据板砸在桌上。
“全部都是失败！”
“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
“我是来让你们救我的，不是听你们告诉我‘没办法’的！”
没有人敢回答。
托尼深吸一口气。
“出去。”
所有人离开。
实验室重新恢复安静。
托尼一个人站在玻璃墙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色笼罩了纽约。
第159章 告知秘密
灯火璀璨。
车流如河。
所有人都在生活。
所有人都在忙碌。
只有他知道。
自己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几个月……”
托尼喃喃道。
然后突然笑了。
“真够讽刺的。”
门外。
佩珀·波茨静静站着。
她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