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感觉到——
托尼真的害怕了。
不是害怕敌人。
不是害怕失败。
而是害怕死亡。
更准确地说。
是害怕自己来不及完成那些事情。
那些他一直觉得还有时间去完成的事情。
……
从那以后。
托尼开始疯狂工作。
每天十几个小时。
甚至二十个小时。
他不断制造新的装甲。
不断修改程序。
不断研究反应堆。
不断寻找解决方案。
可是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的情绪更加糟糕。
佩珀开始注意到。
托尼甚至出现了严重的焦虑反应。
晚上睡不着。
心跳加快。
呼吸急促。
有时候明明没有任何危险，他却会突然站起来检查门窗。
有时候正在开会，他会突然停下来摸自己的胸口。
仿佛只要稍微松懈一下。
死亡就会从身后追上来。
“托尼。”
“什么？”
“你应该休息。”
“我不累。”
“你已经三天没睡觉了。”
“我睡不睡觉和你有什么关系？”
佩珀愣了一下。
托尼也沉默下来。
“抱歉。”
他低下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佩珀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这个男人正在一点一点崩溃。
而她却无能为力。
直到那一天。
佩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莱昂。
那个男人。
是她见过唯一一个能够让托尼真正收敛的人。
不是因为莱昂比托尼有钱。
也不是因为莱昂的身份。
更不是因为权力。
而是因为——
托尼真的认可他。
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认可。
甚至有一次托尼喝醉之后，佩珀无意中听见他说过。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人能把事情做得比我漂亮……”
“那大概就是莱昂。”
当然。
托尼第二天醒来之后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
甚至还说佩珀听错了。
但佩珀知道。
那就是托尼真正的想法。
甚至连美国队长……
托尼都能一天到晚损。
只有莱昂。
托尼很少真正贬低。
所以这一晚。
佩珀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找莱昂。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
夜里十一点。
莱昂刚刚结束训练。
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有些意外。
佩珀。
这个时间打电话。
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喂？”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几秒。
“莱昂。”
佩珀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现在方便吗？”
莱昂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
“托尼……”
仅仅两个字。
莱昂便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怎么了？”
“他中毒了。”
“什么？”
佩珀深吸一口气。
把事情完整告诉了莱昂。
莱昂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等佩珀说完。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莱昂？”
“我在。”
“你能不能帮帮他？”
佩珀声音很轻。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
“但是……”
“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莱昂闭上眼睛。
许久。
“把地址给我。”
“你愿意来？”
“当然。”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