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村上家的家主村上贤之介和他的妻子村上蓉,这对夫妇是作为医生来到这里作保障的。
高梨家的女儿,是身材高大,打扮得很男孩子气,眼神冰冷的高梨树花。
井上筱夜是所有新娘中岁数最小的,是井上家12岁的女儿。
过了一会,长尾家的家主长尾诚也带着女儿长尾江子过来了。
他一到场就怒气冲冲,拿出一张纸拍在村上贤之介的脸上,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张纸居然是一封匿名信,写着‘长尾家的狂妄必定会招致龙蛇的惩罚’云云。
两人就这封信大吵了起来,连仪式也不办了,一直吵到后半夜。
最终,两人决定熄火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最终众人决定留在神社过夜,各自分配好房间后,休息到明天再举行仪式。
然后,第二天,出事了。
仆人阿未匆匆赶来报信——长尾诚死了。
阿未声称早上去给长尾诚送早餐,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就自作主张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发现长尾诚躺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所有人都聚集到长尾诚的房间里。
经过村上贤之介的检查,死者是在昨天夜里死去的。
长尾江子惊恐地跑去打电话报警,由于不知道凶手是谁,为了以防万一,村上蓉陪她一起去。
众人开始讨论是谁杀死了长尾诚,首先被怀疑的是拥有备用钥匙的仆人阿未。
然后高梨树花小姐指出——不需要备用钥匙,只要能得到长尾诚信任、可以叫开他门的人都有嫌疑。
井上筱夜突然提出,她昨天晚上目击到诹访瞳大人戴着一个白色的般若面具走在走廊上。
于是众人便询问我,但仆人的房间和主人是分开的,如果诹访瞳外出我也不会知道。
就在这时,打电话的村上蓉回来了,说警察说警署发生了袭击事件,暂时不能派出人手。
这件事就是后来有名的“辰野事件”。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众人决定先将诹访瞳大人关起来,其他人也不能离开神社,等待警察的调查,就这样过去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去给诹访瞳大人送饭时,发现她不在房间里。
我不动声色地从房间退出了,正好碰到了村上晴子小姐。
她看到我,劝我指控诹访瞳大人,说有杀人犯在,大家都不得安心。
我不敢拒绝,却也没有答应,村上晴子小姐只好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则回到自己房间享用早餐,不久,我突然听到走廊传来尖叫声。
我跑过去一看,尖叫的是高梨树花小姐,而她面前站着的,正是戴着面具,穿着棕色和服的,诹访瞳大人的身影……
诹访瞳大人一看到我们,就立马推开神社的大门向着山上跑去,消失在树林深处。
我和高梨树花小姐追了上去,却找不到诹访大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村上夫妇也赶了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村上夫妇思考了片刻,觉得还不能确定那个身影就是诹访瞳大人,决定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果不其然,没有诹访瞳大人的身影。
除此之外,也没有长尾江子小姐的身影。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往山上搜索。
最后,我们在岩仓池旁边停下了。
只见空旷的湖面上飘着一艘木舟,木舟上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躺在那里,流下的鲜血将湖水染红。
通过和服的花色可以判断那是江子小姐。
村上贤之介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很短,因为尸体还在流血。
阿未和村上蓉决定回神社拿充气船,其他人则在湖边搜索了一圈,找到躺在湖边昏迷不醒的诹访瞳小姐。
等了一会,阿未和蓉子回来了,说充气船不知道被什么人割破了,无法到达湖心。
没办法,众人只好回神社修补充气船。
众人把诹访瞳大人锁在她房间的柱子上,就这样惴惴不安地又过了一夜。
第三天,没有发生杀人事件。
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成两组。
我和村上贤之介先生带着修好的充气船上山查看情况,其他几个女人聚在一起互相监督和防护。
等到了山上时,船已经飘到了岸边。
江子小姐安静地躺在那里,早已死去,脖子上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我们合力将江子小姐抬下山,刚回到神社,就看到村上蓉惊恐地跑出来,大喊诹访瞳疯了。
回到神社,就看见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那是被拦腰斩断的村上晴子小姐。
旁边是拿着大太刀,一脸冷漠的诹访瞳,般若面具掉在她脚边。
仆人阿未则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警察终于来了——通过警察的调查,我们又从神社找出两具尸体。
死于不明食物中毒的井上小姐,以及被人从后面用钝器砸死的高梨小姐。
后来经过拥有灵能的大师研究,那个面具就是笑般若的面具,戴上会使人发狂,同时力气大增。
这也是诹访瞳大人可以驾驭那样的大太刀的原因。
时至今日我依旧会想起那天的血腥,这就事情的全部经过,诹访瞳小姐就是……笑般若。
……
“……这样啊。”
神津彦打破了沉默。
“是的,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诹访瞳大人就是笑般若,这是毫无疑问的。”
黑田沉重地点点头。
“那我倒有个猜想……”
神津彦说。
“会不会是村上一家联合作案呢?”
“怎么说?”
“你看啊——匿名信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跟长尾诚争吵并使他留宿的,不是村上贤之介吗?事后又由他来检查尸体最容易伪造死亡时间了。”
“然后呢,叫开门也是理所当然,跟他说我是来道歉的就好了。”
“如果诹访瞳想要让长尾诚留下来,这不是个不可控的突发事件吗?”
“而长尾江子应该是村上蓉杀的——江子去打电话的时候,是蓉陪她去的,后来只有蓉一个人回来,还说什么警察不能来,江子却再也没有出现,之后就出现在湖中的船上了。”
“井上筱夜和高梨树花应该都是蓉或者晴子杀的,能够方便取得毒药的是作为医生的村上夫妇,高梨树花被钝器从后面砸死,说明大概率是信任的人干的……反正不可能是被捆着还被怀疑的诹访瞳干的。”
“整个案件里直接死于诹访瞳之手的,应该就只有村上晴子一个人。”
“可是……”黑田犹豫道,“那两次看见的,带着般若面具的诹访瞳大人是?”
“晴子吧?”
神津彦说。
“树花身材高大,江子身材丰满,筱夜又是小孩子,阿未是老人,蓉是中年人……应该只有体型接近的晴子有机会。”
“加上这两次,她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为什么要装作诹访瞳的样子跑到山上?”
“是跑到小树林,”神津彦竖起手指提醒,“为了将你们的注意力引导到山上,发现江子小姐的尸体并栽赃给诹访瞳。”
“毕竟从山脚到山顶起码一个小时,这期间她出现在山下的话,就能洗清自己的杀人嫌疑啦——你看,你们到山上的时候,江子小姐不是还在流血吗?”
“……也就是说,诹访瞳大人只杀了一个人吗?”
“是这样的,杀了村上晴子。”
“原来如此……”
黑田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
“那么想要的情报也到手了,我就暂且先离开了。”
没空看黑田在那里忧郁,神津彦站起来鞠了一躬就朝门外走去。
“再,再见,黑田爷爷。”
白石也很有礼貌地拼命鞠了一躬,跟了上去。
此时天已经晴了,白黄黄的太阳害羞地从云层里露了出来。
白石栉连忙冲了上去,麻雀一样跟在神津彦身后。
“阿彦,阿彦,你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了吗?”
“黑田爷爷真可怜啊,没想到他还有那样悲惨的过去。仪式上的那些女孩子居然是村上夫妇杀的。”
“……我骗他的。”
神津彦摇摇头。
“侦探就是要懂得在适当的时候装傻保全自己啊。”
“什么。为什么啊?”
白石惊讶了。
“因为那老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看到我左派倾向明显编瞎话哄我呢。”
神津彦恨得咬牙切齿。
“什,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石栉也震惊得无以复加。
“很简单,他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神津彦狠狠道。
“第一,他爹参加日俄战争死去,日俄战争是1904到1905年,他16岁去矿山,地藏矿山首次被发现是1937年。”
“难道说这老小子的爹1905年挂掉之后,又过了16年才跟他妈配阴婚生的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