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在和谁说话?
“那个傻逼木曾整天把神津彦藏在家里,我都没找到机会刷好感,又这么快就死了一大堆人,一点都不好玩啦。”
白衣人愣住了,不明白白石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祂呆呆地看着白石,试图从那淡漠的表情中找到线索,却只能看到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这一次,就让你赢了吧。”
白石栉笑了起来。
“如果是你赢的话,说不定能终结这无尽的轮回呢?”
砰!
雨中,霰弹枪发出沉闷的巨响。
鲜血混合着碎骨喷向天空,洒向天花板。
白石栉的身体向后倒下,啤酒罐从她手中脱落,滚下楼梯。
金色的酒液弥散在雨中,与血水一同。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明白。
关于这个女人的事,一切都不明白。
她是五大家族的候选人,是阻拦自己获得那份力量的最大阻碍。
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
雨水冲走了白石脸上的血污,只剩下脸上那个狰狞的弹孔。
浓烈的火药味袭来,皮肉绽开,脑浆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眼睛大大地睁着,嘴角翘起,居然临死前还在微笑。
好可怕,好可怕啊这家伙!
就算死了,还能给自己如此大的心理压力。
就在这时,白衣人听到学生公寓附近的树林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脚步踩在泥水里的声音,慌乱急促。
有人来了。
祂猛地转身,贴着墙壁穿过隐蔽的灌木丛,就这样消失在雨幕中。
就在祂刚离开时,那个身影就从林中冲了出来。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散乱的身影,深色的西装马甲沾满了泥浆。
毫无疑问是木曾信人。
“白石,白石你在家吗?”
声音慌乱,隐隐带着哭腔。
“不好了,大石被人杀死了,死在山上了,我就离开了一会……”
他拼了命的冲到楼梯下。
然后,就看到了一地狼藉。
一地鲜血、碎骨、流淌着的脑浆。
以及那张变形的,无从辨认的漂亮脸蛋。
“白石……?”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木曾狂乱地甩着头,嘴唇颤抖着。
“你怎么会死呢?谁都死也不应该是你死啊……我还以为你会是凶手呢。”
突然,他发觉什么似的拼命地爬起来,又摔了下去,再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朝远处跑。
“来人啊,又死人了,大石也……白石也……”
激烈的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雨声。
“够了……实在是够了啊。”
“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啊……”
第81章 噩梦
昌行今晚没有睡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觉得身心俱疲。
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的脑袋更是要爆炸了,而这原本是哥哥的工作。
可恶,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被他打砸一番泄愤就好了。
他从床上用胳膊肘撑起来听了听,屋外的风声似乎减弱了。
虽然担心这个木屋在暴风雨中支撑不住,但目前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坚固。
他将耳朵贴在墙壁听了听,隔壁又传来呜呜的哭声。
那是他妈妈的声音。
“真是……烦死人了,这老太婆。”
他烦躁地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自从哥哥死掉后她就半夜偷偷地哭,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说到底,安慰人什么的,压根也不是他的工作嘛。
接下来会变得怎么样呢?
叩叩叩——
叩叩叩——
沉闷的木质门板的响声从楼下传来。
八点十五分,微妙的时间。
这个时间点可不是餐馆营业的时间,村子里其他人都躲在家里睡觉了,谁会冒着风雨来敲他家的门?
他不想理会那声音,但敲门声锲而不舍地响起。
“啊啊啊啊……烦死人了!”
他抓狂地挠了挠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往楼下走去。
打开门,是木曾皱巴巴的,猴子一样的哭脸。
“……你丫。”
他揪着对方的衣领。
“如果你一分钟内给不出半夜骚扰老子的理由,我的拳头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豪族。我今天可憋着一肚子火呢。”
“都死了……”
木曾只是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昌行。
“什么东西?”
“都死了,”这个奔四的高傲男人罕见地哭泣起来,“大石也,小伏婆婆也,白石也……”
“我一路找过来,只有你们家还活着……”
“什么?”巨大的冲击性事实让他有些目瞪口呆,“你不是在说笑吧?”
“怎么了?”
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美惠从木质楼梯上探出头来。
她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便披着外衣下来查看。
一下楼,便看到木曾正搁那哭丧着个脸。
“美惠小姐……”木曾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声音,“村子里出大事了。”
……
“你是说,村子里除了我们以外的人都死了?”
一番解释之后,美惠颤抖着端着茶杯,花容失色。
“不……千早大人可能还活着,但我找不到她了。”
木曾摇摇头。
他面前也放着一杯茶,却丝毫没有喝的意思。
“那不还是死了吗?”
昌行心急口快道。
木曾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
“你这孩子!”美惠握指成拳,轻轻叩在他脑袋上以示惩戒。
“切,难道我说错了……”
她又看向木曾:“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信人少爷,您这个样子下去会感冒的。”
“嗯……谢谢……”
擦拭着眼泪,木曾抬起头。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这位年龄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妇人生出几分媚意。
这,这是……
“好,好的。”
他吓得一激灵。
“喂!你这家伙眼神好恶心!”
昌行也不满地瞪着他。
……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木曾热气腾腾地从浴室里出来了。
温暖的洗澡水让他饱受惊吓的心恢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