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沉默两秒，“你想去抓娃娃？”
“我想要你陪我去吃夜宵。”夏弥立刻举手，“还要买薯片。”
路明珞冷淡地说，“你的零食预算减半。”
“那就不减半。”夏弥立刻看向路明非，双手合十，“哥哥，救救可怜的小龙人。”
路明非听到她故意学路明珞叫“哥哥”，嘴角抽了一下。
“夜宵可以。”他说，“但薯片不能超标。”
夏弥立刻欢呼。
最后只剩路明珞。
“哥哥今晚睡六楼。”她说。
苏晓樯立刻看向她，“你这算什么补偿？你不是每天都——”
路明珞平静地打断，“今晚不许工作，不许打游戏，不许回消息，一整晚，哥哥的时间，全部归我。”
苏晓樯噎住了，这确实是很直接的补偿，但也只有大管家能承受得住一整晚的“补偿”。
路明非看着路明珞，路明珞的眼神很安静，她不是不知道罗娜蒂尔的事该管，也不是不懂大局。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也会吃醋，也会委屈，也需要他把完整的一段时间留给她。
路明非点头，“好。”
路明珞这才微微垂下眼睛，像是收下了这份答复。
女孩们针对渣男路明非的审判会议到这里基本结束。
夏弥最先跳起来去拆蛋糕，苏晓樯嘴上说晚上吃甜点会胖，手却很诚实地拿了一小块巧克力慕斯。柳淼淼拿了最小的一块芝士蛋糕，陈雯雯选了水果塔，还把一张纸巾递给路明非。
路明珞没有吃甜的，只给路明非倒了一杯热茶。
气氛慢慢从审判变回日常。
苏晓樯吃着蛋糕，还不忘瞪路明非，“周五，忘了我就咬死你。”
“忘不了。”
柳淼淼轻轻说，“周四晚上也要提前腾出一些时间哦。”
“嗯。”
陈雯雯捧着水果塔，小声说，“图书馆......如果你周三的时候有别的事，我可以改时间的。”
“不改。”路明非说，“周三下午。”
陈雯雯低头笑了笑。
夏弥把奶油蹭到嘴角，被路明珞塞了一张纸巾。
“擦嘴。”路明珞说。
夏弥嘟囔起来，“路学姐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像个严厉的母亲。”
路明珞看她，“我和哥哥不可能有你这种贪吃的孩子。”
客厅里终于有了笑声。
这件事就这样以相当“和谐”的方式被处理了。
女孩们不是没有醋意，也不是没有占有欲。
只是大家都知道罗娜蒂尔和诺蒂拉的事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她们对那条咸鱼的加入并不惊讶，甚至某种程度上已经提前留出了心理位置。
但提前知道，不代表真正发生时不会酸。
所以她们联手把路明非按到审判席上，逐条索要补偿，最后又坐在同一个客厅里分小蛋糕吃。
第605章 来自女王的强硬命令
对路明非的审判会议结束后，翠贝卡旧公寓楼的日子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纽约预科班的课程依旧松散，松散到让路明非偶尔会产生一种自己其实只是来纽约长期度假的错觉。
每天早上如果有课，大家就一起坐车去圣艾德蒙学院，听教授讲龙类文明史、古语言导论、炼金化学基础，或者去地下训练区做体能测试。
下午通常空出来，路明非则趁着空闲补偿吃醋的女孩们，所给予的陪伴远比女孩们索求的要多。
罗娜蒂尔的状态也明显正常了很多。
正常的定义当然不是变成什么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她还是那条咸鱼，还是会熬夜打游戏。
但她至少重新上线了，重新开始打星际，重新开始每天在路明非的聊天框里制造噪音。
【咸鱼】：纽约外卖行业烂透了。
【luming】：你昨天不是刚吐槽过一次？
【咸鱼】：昨天是对拉面外卖的审判，今天是对披萨外卖的审判，不一样。
【luming】：披萨怎么你了？
【咸鱼】：芝士太厚，饼底太硬，番茄酱味道很诡异，像是原料被资本主义过度压榨一样。
【luming】：你还挺关心西红柿的人权问题？
【咸鱼】：少阴阳怪气，你们今晚吃什么？
【luming】：番茄牛腩，清炒西兰花，西湖牛肉羹。
【咸鱼】：西兰花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正餐里？它简直是蔬菜界的死侍，长得就不正常。
【luming】：我截图给明珞看了，小小下回你偷溜过来她不给你做饭。
【咸鱼】：路明非你不讲武德！
路明非坐在六楼客厅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罗娜蒂尔连发的几个惊恐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路明珞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把杯子放到他手边，低头扫了一眼聊天窗口，表情平静。
“她恢复得不错。”路明珞说。
“嗯，已经能骂西兰花了。”路明非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精神状态良好。”
路明珞问，“哥哥今晚还要和她打游戏？”
“打一局吧。”路明非看了眼时间，“她说昨天单排被恶心了一晚上，今天要和我一起打天梯发泄一下。”
路明珞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明非举手，“一局，就一局。十一点前就回床上。”
“提前一点？等下你还要洗澡。”路明珞说。
“十一点，我会洗快一点。”
“提前一点吧，哥哥。”路明珞上前，双臂轻轻环住路明非的脖颈，气吐如兰，“我已经很饿了。”
“.......十点四十，我尽快。”
屏幕里，罗娜蒂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咸鱼】：你人呢？不会又被你家大管家没收了吧？
【luming】：十点四十前结束。
【咸鱼】：啧，被管得真严。男人要有自由意志。
【luming】：你昨天几点睡的？
【咸鱼】：这和自由意志有什么关系？
【luming】：几点？
【咸鱼】：......一点半。
【luming】：我截图给大利拉。
【咸鱼】：你是魔鬼吗？！
他们最后还是开了一局，罗娜蒂尔的操作恢复得很快，甚至比之前更凶一点。
她用虫族，前期骚扰极其频繁，像是要把这几天被参孙和大利拉管束出的怨气全部发泄在对手基地里。
路明非配合她打双人对战，两个人一个正面牵制，一个绕后偷矿，中途罗娜蒂尔因为路明非空投时机慢了在语音里骂他“已经被温柔乡腐蚀”，路明非则回击她刚才一队小狗在白送。
两个人吵吵闹闹打完，对面两名玩家退得很干脆，屏幕上跳出胜利界面时，罗娜蒂尔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咸鱼】：今天算你没拖后腿。
【luming】：谢谢夸奖。
【咸鱼】：没有夸你。还有，那个丑龙我摆在显示器上了。
【luming】：不是丑死了明天就扔？
聊天框安静了三秒。
【咸鱼】：它太丑了，扔出去会污染纽约市容。我这是环保。
【luming】：嗯，环保龙王。
【咸鱼】：闭嘴，睡觉去了。
【luming】：晚安。
【咸鱼】：......晚安。
类似的交流持续了几天。
罗娜蒂尔依旧不肯在文字里表现得太亲近，但她的消息频率很诚实。
她会发来布鲁克林仓库改造后的照片，照片里那只灰绿色丑龙被摆在显示器上方，旁边还放着路明非给她买的像素风飞船模型。
她会抱怨参孙开始给康斯缇娜读《小王子》，说这对还没孵化的龙王来说太早熟。
她也会偶尔问翠贝卡这边晚餐是什么，然后在得知他们吃火锅时刷一排感叹号，谴责路明非背着盟友享受红油锅底。
当然，罗娜蒂尔只要一恢复正常，就不可避免地重新被家里的人纳入观察范围。
苏晓樯有一次路过路明非电脑后面，看到聊天框里“咸鱼”两个字闪动，随口问了一句，“她又在？”
路明非点头，“在骂纽约披萨。”
苏晓樯哼了一声，“她骂得倒是挺有生命力。”
柳淼淼在旁边整理乐谱，轻声说，“这样也挺好。她如果一直不说话，反而让人担心。”
夏弥坐在地毯上吃薯片，认真评价，“咸鱼就得有咸鱼味，没味道的咸鱼说明坏了。”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比喻很奇怪。”
夏弥缩了缩脖子，“我换一个。她像布鲁克林的流浪猫，重新开始骂人说明已经恢复捕食能力。”
“也没好到哪里去。”路明非说。
日常就这样向前滚动，像一条被安排得很满却并不窒息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