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刘青神色黯然。
“我每一步都按照最正确的方法走,却仍然导致了不能接受的结果,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正像他没跟她讲自己暑假经常吻她的真实目的一样,现在的,此刻的这一步,也是按照最正确的方法走的。
没骗人,因为没说出口,没必要,也不敢。
因为他怕她恨自己。
若是自己孤身一人烂命一条,她想要便拿去。
可是,自己还有家人要照顾。
精神的内耗,我来背。
...
“小雨熙,你看我,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的错,若不是,绝不会强行往自己身上揽,这就是我说的,不要陷入精神的内耗,在灵气时代,你最好学会这一点。”
刘青站起来抱了抱她,像对待子女一样教。
“雨熙,就比如你,你既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不能因为几个不好的结果而怀疑自己,你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呢。”
“雨熙,虽然没有主观恶意,但我对不起你是真的。”
梁雨熙沉默许久,轻轻道:“是的,你没错,我也没错,思思也没错,但是这些美好的日子,你一直都是怕我威胁你们才委曲求全,我最相信的,一直都是谎言,刘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不恨你。”
刘青无法回答,只闭上眼睛。
“你打我吧。”
空气中弥漫着安静,他等啊等,却等来一个吻。
睁开眼,面前的姑娘在冷笑。
“刘青,我为什么要打你,好让你不用愧疚,和温思思亲亲我我甜甜蜜蜜天长地久么!”
“只要你心里舒服,怎样都可以。”
“哦,是么?”
“那,我要你和温思思断掉,和我在一起,也可以么?”
刘青看着这个戏谑的面庞,不小心扫到了她眼底的一丝奢望。
她竟然还在奢望。
刘青突然崩溃了,痛苦地掐着脑袋蹲下,“梁雨熙,我对你这么过分,你怎么还这么傻,你不要尊严了么!来啊,打啊,打死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雨熙仰头大笑,笑出了眼泪,直到眼前发了黑才恨恨地蹲下去捕捉刘青的目光。
“刘青,我要你永远记得,你曾经对不起一个女孩子,我要你在每个夜深人静时想起我来会哭,你一定不要忘了我,这个,还给你。”
刘青不敢看她,“我当然会的,你不说,我也...”
话还没说完,突然心中震颤,猛然抬头。
“梁雨熙你干什么!”
雪地里的姑娘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面白如纸,却笑了,双手捧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道:“呶,接着呀,既然决裂了,那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要还给你。”
“哈哈,我说过要让你愧疚,不做到极致怎么行呢?”
血迹融开了一大片积雪,刺痛了刘青的双眼。
她竟然,将空间法则之种强行剥离开来。
可是她已经融合了一小半!
刘青去抱她,“雨熙你干什么啊你,你有病啊,快给我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啊你这个傻子,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
“因为我脑子有问题啊。”
梁雨熙惨笑着推开他,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将空间法则之种扔到地上。
“你在东北不是常说我脑子有问题么,还有,我们已经决裂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刘青继续去抱她,却被她轻易挣开,跌倒在地。
尽管都是刚开始修炼,绝代天骄跟普通人的差距还是如天堑。
不知何时,少年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如少女。
第385章 忘记我
姑娘转身向前跑,努力地跑,没多久,却突然大哭,踉跄了几步,回头喊道:“我才不要,我不要我心爱的男孩子背着一身的包袱,刘青,你还是忘了我吧。”
刘青跌坐在地,脑海一片混沌。
她剥离了空间法则之种。
到明年毕业考,时间不够用了。
时间,本来刚刚好,现在,不够用了。
...
梁雨熙又跑了几步,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又停下,无力地扶着膝垂泪:“对不起刘青,我好自私,我根本不想你忘了我,我不想,刘青,你还是记得我吧,好不好,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生命中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说完继续努力奔跑,尽管跌倒也绝不停歇。
刘青奋力起身,抓起空间法则之种继续追,“梁雨熙你停下,我还有生命之种,我给你治伤,你给我停下。”
-
楚缘对温思思的怨念一直消解不完,在垃圾桶旁坐了好久,一直等灵气用光了再也无法抵抗严寒才回了家。
这个冬天确实太冷了。
“丝~好冷,该死的温思思。”
小丫头嘟嘟囔囔,抖落一身雪,走回自己的小屋子靠着暖气片取暖,没等多久,听到堂屋有些动静便走了出去。
几位长辈醉酒严重,此时刚刚醒来,正在看电视。
“姨,姨夫,爸爸,妈妈。”
“哎,缘缘啊,怎么脸这么红,刚才和他们出去玩雪了?”
“没有”,楚缘摇头,想起温思思的话,觉得虽然自己讨厌她,但是这种大事还是得说,便讲道:“姨,姨夫,我哥和两个姐姐闹矛盾了,思思姐说要跟温姨一起走呢。”
“思思要走?”
刘母皱起了眉头。
刘陈威也一秒钟阴了脸,“这个臭小子,怎么惹到人家姑娘了。”
“这个...”
楚缘不敢说实话,只好道:“我哥和雨熙姐出去了,思思姐还在楼上,要不二姨你们去问问吧。”
四个长辈一个小孩子一起去了二楼,结果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回应,只好去找温舒婉。
更奇怪的是,温舒婉的房间也没人回应。
刘母隐隐感觉不妙,吩咐两个男性躲开,直接拧开房门走了进去,等看清了里面,顿时一声惊叫。
“呀,舒婉好像走了,行李都没了。”
刘陈威大惊,“什么?!”
几人赶紧闯进屋子,发现确实东西少了很多,行李箱也消失不见。
“这丫头,不是说晚上的火车么,怎么现在就走了?下着大雪呢还,都不让人送么?”
楚缘心中狂跳,怯怯地道:“二姨,姨夫,思思姐是不是也走了?”
众人一听赶紧又跑到温思思的房间,发现人也不见了,东西同样少了一些。
“这两个丫头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刘母紧紧皱眉,立刻掏出电话拨了号。
然而温舒婉的手机铃声却隐隐从隔壁传来。
几人跑回去一看,发现她的手机正安放在书桌上的一排书后面。
手机下压着一张银行卡,一张纸条。
“我和思思走了,这么多年承蒙照顾,感激不尽,不要试图找我们,找不到的,对不起,还有,银行卡密码是我来这里的那天的日期:XXXXXX。”
五个人都懵了,又赶紧给温思思打电话,结果她的铃声也在自己屋子响了。
“这两个丫头真的走了吗?怎么不带手机和银行卡呀?”
刘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余光扫到了怯怯的楚缘,赶紧问道:“缘缘你知道怎么回事儿么?”
此时的楚缘比他们更懵,甚至怕得颤抖,只会摇头。
四个大人紧皱眉头,最终决定给刘青打电话。
-
“什么?温姨和思思不见了?手机也没带?也没带银行卡?”
宛如惊雷炸响,刘青心颤着,几欲握不住小小的手机。
“小青,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思思走干什么?不是温姨要走么?她怎么也走了?你们快去追啊!”
“行,老刘你开车去追,胜国你也去吧”,刘母焦急不已,又对着电话道:“小青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看看。”
刘青挂掉手机,心中抑不住的压抑。
他被梁雨熙拉下很远,电话来时刚刚跑到梁家别墅大门,现在温思思出了事,他只好快速跑到梁雨熙卧室门外丢下两个异能种子,掉头打出租回家。
幸亏这场雪下在白天,主干路上没有积雪,半个多小时后便进了家门,此时刘父和小姨夫已经去了火车站,家里只有刘母小姨姥姥和不知所措的楚缘。
“怎么回事儿?”
刘青的心沉重到可怕。
楚缘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声音颤抖着。
“哥,思思姐说要跟温姨一起走,然后就不见了。”
刘青阴沉着脸快速上楼看了眼,然后下楼,循着拉杆箱的雪痕追出了门,却发现痕迹突兀地消失在沥青路。
她们打了出租车。
“哥,你...我们现在怎么办?”,楚缘也跟了出来,亦步亦趋。
“你回家等着吧”,刘青皱着眉头道,强行驱散心中的阴霾,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着火车站驶去。
楚缘的脸色又白了下。
“他是在怪我么?”
小丫头站在原地呆了会儿,突然想起了温思思交给自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