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梁建国沉默了一会儿道:“小青,别担心,最大的风险我们已经排除了。”
然后停顿了三秒,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们都没打算带走。”
他的意思是他们将亡灵之种留在了高城的这处别墅,不打算带走。
金国英也难得沉闷,微微颤抖着摸刘青的头。
“小青,别担心,会没事的,缘缘和思思舒婉不是都没事么,你看,只要我们做好了准备,就不会有事的。”
刘青心里的石头根本放不下。
实际情况比他们得到的信息要严重。
想到这里,他又急着去看缘缘,他要用生命之种把小丫头彻底调理好才能放心。
刘青编了个瞎话,道:
“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越天才,受到时间线收束的影响就越大,你看,思思天赋很差,她只是想走没走成,缘缘天赋很好,却差点死掉,至于雨熙,呵呵,先天灵体。”
“好了你别说了”,金国英打断了他,“小青,我还是觉得太荒谬了,你怎么可能是从2024年穿越回来的。”
刘青沉默了一会儿,道:“金姨,你说我为什么像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不论是性格,还是知识量。”
金国英卡了壳。
“今年春天,亡灵法师的大新闻就会爆出。”
“明天秋天,九月二十二号,第一波灵涌,金姨,你把手机给我。”
刘青一边说一边在金国英的手机上飞快的按,将几次灵涌的时间和地点,注意事项都写下,还有一些未来会发生的重大事件,以及几个处于外国的自己不好拿的资源。
“灵涌是什么?”
“每一次灵涌后,地球的灵气浓度都会大幅增加,然后留下一个宝地,就是帝都和全国各地的那几个灵气塔。”
“梁叔,金姨,如果你们能够接触到绝密资料,就会发现灵涌已经在几十年前已经大范围发生过。”
“明年,是新一波开始,不过不同的是,以前的灵涌无法改变体质,但是,以后的,可以。”
“切记,以后的灵涌喷出的灵气叫初始灵气,可以改变体质,但也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冲散灵魂,雨熙是先天灵体,根本不用,你们倒是用得上,但切记,到时候如果要去,请多加小心。”
“还有,抓紧时间重资进驻灵气时代,灵气重工等所有带着灵气二字的大公司,并且可以一直加资,最后一波灵涌喷完后仍然可以。”
刘青想了想,没什么可说的了,便将手里的盒子递了回去。
“小青,你还把这个给我们干什么?”
刘青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为了雨熙的安全,请将它交给一个境界足够的高手,只要能开一个容纳人通过的空间隧道就好,让ta保护雨熙。”
其实他的计划是让梁雨熙把金系或者木系异能种子交给乔老这种不可妄语之人,当下的时代,九级的异能种子足以让任何高手护着梁雨熙几年。
但若这么说的话,梁金二人肯定不能要他的馈赠,所以只好说个瞎话。
等他们二人反应过来这个空间法则之种的品阶,自然会做出合理的安排。
梁建国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担忧女儿,便收下了,
“合适的人,其实家里就有,你开放叔的二妻简素秋的实力是能达到你的要求的,小青,等你说的那个死劫过去,我们会还给你的。”
刘青听了这个消息觉得原计划需要重新考虑下,正想着,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爸,妈,还给他,我们快走吧。”
梁雨熙不知何时下了车。
第388章 第一次爱的人
她憔悴了,却站得挺拔,双手叠于小腹,像雪境里的绝代仙子,神情清冷,高不可攀。
刘青静静地凝望着她,轻轻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梁雨熙不语,仍然淡漠。
金国英叹了口气,“昨晚我已经给她调理过,灵脉的伤一时无法治好,不过没有伤到根本,过段儿时间就能好了,雨熙在神秘事务管理局的特别保护名录里,局里有生命法师,小青你别担心。”
发紧的喉咙剧烈抖动,刘青努力压住情绪,将生命之种纳入丹田,上前道:“雨熙,你给我看看。”
“走开。”
对方的语气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冰冷飘渺。
“雨熙,别任性,身体的事你...”
“别叫我雨熙,走开。”
“嗯,好好”,刘青点头,轻念一声“生命律动无双”,右手泛起翠芒推了过去。
“梁小姐,我给你看一...”
“我让你走开!”
梁雨熙一声清咤,抬手一道灵气挥过。
大力袭来,刘青只感觉自己被一条绸布斜斜地卷起,直接飞了出去,摔倒在三米开外滚了好几滚。
“雨熙你住手!”
后方传来梁建国和金国英的怒斥,两人赶忙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雨熙你过分了,道歉!”
“雨熙你怎么回事!分手就分手,打人干什么!”
“小青你没事吧,别生气,我们教训她。”
两人紧皱眉眉连连呵斥,又代女儿不断道歉。
刘青摇摇头,咳嗽了几声,用胳膊支起身子看了她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梁金二人更担心了,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又开始道歉。
刘青抬手打断了他们,眼里全是慈爱。
“梁叔,金姨,你们看,雨熙多厉害,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天骄啊,我上辈子见过很多天骄,他们都这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华绝代,众生为之倾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他日若闻妖魔起,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然后又扭头去看梁金二人,笑道:“梁叔,金姨,你们不会以为这是吹捧吧,哈哈,其实这是写实,是写实啊,哈哈哈哈,这!就是灵气时代的天骄啊。”
梁金二人很担心他的状态,又欲出言安慰,刘青潇洒摆手,对着仍一脸淡漠矗立在风雪中的梁雨熙道:“雨熙,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若是忘不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可否手下留情,等我孤身一人之时,再来取走我的狗命。”
“小青你说什么胡话!”
“雨熙,你给我道歉!”
...
刘青不再留恋,转身笑着向自己的车走去。
他真的没有生气。
这是他曾拥有过的女孩啊,也是亲手从死亡泥潭里拉出来的孩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见数年后世人的惊艳。
奔驰 E300L的前挡风已覆上一层白。
拉开车门,一脚踏入时,忽又直起身子,目光越过追过来的梁建国和金国英,远远冲着梁雨熙喊道:“姑娘,前程似锦。”
说罢便钻入车内,挂上倒档急速后退,倒入了主干路。
刹车,前进档,油门。
冒雪前行。
-
梁雨熙一动不动,任由寒风吹乱发梢,飞雪打在身上,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如一块亘古长存的雕像。
梁建国默然无语,走到劳斯莱斯前,跟司机借了烟与火机,然后让他去后车坐着,再冲车队一挥手示意出发,自己俯身钻入了驾驶舱。
“咔。”
火光点燃了烟草。
男人深吸一口,数秒吐出一道浓雾。
目光深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某个人吧。
良久。
“小青啊,你是个爷们儿。”
“梁叔比不上你。”
-
双方向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冬天的树太萧瑟,那些枝枝桠桠挡不住遥远的目光。
那辆黑色的车,行驶在平直漫长的公路,越来越小,带动一双眸子微不可查地转动角度,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归于停滞,再也无法转动。
看不见了。
消失了。
这一秒,是意味着告别那一段人生么?
...
“妈妈,我打他了。”
“嗯,我知道,你不该的。”
“妈妈,我打他了。”
“你跟他道歉吧”,金国英擦擦眼泪,掏出手机递给怀里的女儿。
“妈妈,我刚才打他了啊妈妈。”
金国英扳过她的脸,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妈妈,你说,他,会,会忘了我么?”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无助地盯着自己的母亲,脆弱不堪。
“他刚才摔倒了,在地上滚了好几下妈妈,你说,以后会有人像我一样欺负他么?”
金国英无言。
梁雨熙忽然地崩溃,像个婴儿一样哇哇大哭。
“妈妈,他以后打不过别人怎么办?他被欺负了怎么办啊妈妈,比我还坏的人可多了。”
等过年即将四十八岁的金国英心痛女儿到哽咽失声,紧紧抱着她道:
“姑娘你别担心,不是还有缘缘了么,缘缘天赋可好了,还有乔老,乔老居然把生命之种借给了他,他们关系可好了,放心吧,没人欺负得了他的。”
“我不想要爱情了,好痛苦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