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菜鸟的感觉还挺爽的,简直比自己玩都爽,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当别人师父。
刘青突然想起,自己四五年级时玩的QQ幻想也有个徒弟,不过当初那个QQ是靓号,后来被盗了,所以自己跟小徒弟也就失联了。
梁雨熙几乎是整个人被搂在了怀里,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她抬起头,看着刘青认真的侧脸,脸上带着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青教完后,却发现她的手不怎么动,扭头一看,发现这小娘皮不看屏幕,却盯着自己傻乐,气得拍了她脑袋一下。
“小娘皮你不看电脑看我干什么,合着我刚才都白教了是吧。”
“哎呀,臭刘青你又打我。”
梁雨熙撅着嘴巴,噼里啪啦地还回来好几下。
“刚才走神了嘛,你再教我一遍不就好了。”
刘青无奈,只得继续来一遍。
“哼,又打仙女!”小娘皮恨恨地想着。
“人家别人的男朋友,都对自己女朋友好,怎么就这个臭家伙,老是拍我头,气死了,一点都不把我当仙女。”
不过转念一想。
这也不能怪他,刘青肯定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
其实,我也不会谈恋爱呀,还老是揍他,别人当女朋友肯定不是这样的,小说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要不,以后两人一起研究下言情小说?
小娘皮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一大堆言情小说故事情节,幻想着男女主角就是他们两个人,不禁又笑了起来,忍不住又去看刘青的侧脸。
这个臭家伙还挺帅的嘛,哼,真讨厌。
然后脸红红,移开了视线。
刘青又教完了一遍,起身缓口气,扭扭腰,结果发现这小娘皮还在傻乐。
“小娘皮,你又不听!”
“啊!”
梁雨熙从幻想中惊醒过来。
见刘青生气,她有点不好意思,就抿着嘴,冲自家男孩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羞涩的,充满歉意的,来自必须得原谅的未来亲亲女朋友的微笑,说道:
“对不起嘛,人家刚才又走神儿了,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刘青看着她的迷之微笑做了个判断,感觉她的道歉毫无诚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给了她一句“按空格下蛋,自己抠索去吧”,就坐回了自己座位。
小娘皮也不好意思过分撒娇,闹了一会儿见刘青还不肯教,便把头倚在他肩膀边,用手肘拄着椅子扶手看他玩游戏,不时地胡乱夸上几句。
“哇,刘青,你身上黏的泡泡好可爱呀。”
“刘青,你哭得好可爱呀。”
“刘青,你这一局居然才死了15次,进步好快!”
“咦,刘青,你怎么从泡泡里出来了,好厉害,我就不会。”
“刘青你走得好悠闲呀,不像他们,跑得那么快蹿来蹿去的。”
“哇刘青,你居然还会放飞镖,好厉害,能飞全图,他们的飞镖飞到一半就被泡泡拦住了!”
梁雨熙认为自己这个「女朋友」当得合格极了,然而刘青被她夸得有点脸黑。
这到底是夸呢?还是损呢?
陈凯哥哥的等级是糖果镇长,级别相当高,等级低的玩家一看高手来了,就退出房间不敢玩儿了。
敢留下的全是高手。
刘青这个手残党技术水平也就是拌糖熟练工,很初级,被高手们血虐得不要不要的。
前世和低手们一起菜鸡互啄时,最喜欢趁着对方兴致勃勃地下蛋,来上一镖引爆泡泡,现在跟一帮高手拼技术肯定是拼不过的,就专心放飞镖。
结果十几年不玩,手生了,老是怕自己被炸到,经常放空,对面的高手倒是经常把自己的泡泡引爆。
梁雨熙的胡乱一通夸,根本就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所以刘青直接退出了游戏,打算偷窥一下陈凯哥哥的QQ空间。
结果开屏就是暴击。
陈凯哥哥的昵称居然叫【深情的凯】。
个性签名是:
【如果我三十岁没有结婚,你可不可以送我一束花】。
刘青原以为得是什么社会语录之类。
点进空间,结果发现他空间也不正常。
看他年纪也不小了,空间里却全是用免费代码搞来的非主流装扮,跟个初中生似的,留言板也是各种伤感独白。
他是那么地流氓,但他竟是如此地多愁善感。
【自从和你相识以来,我平静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了。你的芳姿,你的丽影,你的笑靥,使我难以忘怀,我已被你美妙的风姿深深吸引!】
【原来等待也可以如此的美丽,因为爱你。】
【爱情,勇敢者的游戏】
【你的一句来日方长,让我目睹了人走茶凉。你的一句轻描淡写,就将我伤到骨子里。】
【不做情人,我对你的好,有天会变成尴尬的玩笑。】
【关于你,我怕到最后连吃醋的身份连忘记的勇气都没有。】
【多少难熬的我都熬过去了,如今的我不闻不问不痛不痒又凭什么不快乐。】
【想饮一些酒,让想念失重,好被风吹走。】
【我可能忘了少年的样子,但我始终记得那个夏天,周围人的喧闹和放肆招摇的风,我不再拥有那样的夏天,也终于和曾经的自己作别。】
每一条下面都有小弟们溜须拍马的尴尬评论。
根据时间线来看,凯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刘青直嘬牙花子。
说说和相册里,是一堆油腻不堪45°角仰望天空丑脸自拍,辣眼睛辣眼睛。
梁雨熙笑得不行。
他赶快关掉空间缓缓神。
呼~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小小一个东北,竟能同时培养出陈铁蛋,凯哥两位人才。
还是教梁雨熙玩游戏吧。
第75章 恍惚之间
两人一直玩到了12点。
梁雨熙实在困得不行了,便央着刘青去火车站睡觉,网吧里烟味儿太呛,根本没法休息。
要不是QQ堂太好玩儿,这个新晋网瘾少女早就呆不住了。
刘青其实也很困,便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网吧。
东北的夜晚很冷。
或近或远处,零星的霓虹灯都被冻得仿佛在放寒光。
街上走路的少年少女,时不时从嘴里冒出寒气,遗落在身后,飘散到大街上消失不见。
小娘皮挽着刘青的胳膊走路,叽叽喳喳地跟他回忆着刚才的趣事,常常笑得弯了腰,前仰后合。
刘青为了放酒已经耗尽了灵气,无法运功御寒,也被冻得裹了裹衣领。
他将手缩进袖子,揣到兜里。
夜已经很深了,大街上几乎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偶尔可见的几只野猫野狗在四处觅食。
他突然恍惚了一下子。
现在的环境,很像他后世深夜下班时经常见到的场景。
一个人,孤零零,穿过清冷的街道,走回小出租屋。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白天身边的热闹一离去,自己就会陷入孤寂的内心。
好像突然就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只能依靠寻找温思思这个目标,本能苟活着。
这个目标让他不断地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从这里的猎妖队,跳到另一个猎妖队。
如果没有这个目标,他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甚至后来,这个目标也越来越不真实。
十几年杳无音讯的漫长岁月,像一场从不停歇的风,夹杂着粗粝的沙石,经年累月,将内心摧成了荒原,将温思思的身影也消磨到黯淡无光。
最后整个人变得麻木。
似乎,有她的那段时光,是独立于自己生命之外的另一段人生。
那是另一个世界,自己是另一个人。
明明自己经历过,可那个人,并不是我。
有时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独行的野狗,孤独地背着自己的几个家当,在不断地,习惯性地迁徙着。
......
“喂,回神儿啦!”
小娘皮转过身,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还不满地轻轻揍了他一下。
“人家在跟你说话耶,想什么捏~”
“想你呢”,刘青没过脑子,随口回了一句。
眼前这个突然倒着走路的少女又让他恍惚了。
这是他前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下班路上,已经长大的温思思陪在他身边往家赶,自己会讲一些笑话来逗她笑,或者说一些古怪的话让她羞。
羞得她跑到自己面前倒着走路,对自己说:“坏蛋!”
然后笑靥如花。
前方的家里,还有父母和温姨在等着他们。
若是如此,再深的夜,再冷的风,再远的归途,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