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石省当下的变化其实就可以进行佐证。
出现在黑区的特殊材料，还可以用巨物和星舟的影响来解释。
但红川聚集地下方成片出现的红石，却完全是自然结晶形成的。
将第四道符文命名为‘炼金术师’，程野继续往下思索第五道人格的符文。
可思索了片刻，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头绪能够推导接下来的衍生链条。
就石省当下所能观察到的表现，五、六、七这三个人格的影响并没有显化外露，它们不像是高空观察到的那般直观，能够让人迅速定位黑色就是石化，血色就是枯萎。
程野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继续往下做假设性的设想。
假设前四个符文带来的增益，已经可以让土地达到“紫金宝土”的级别，彻底满足了宝物、甚至超凡植物的生长所需。
那么在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缩小变量，也就是保持整个宏观环境的绝对稳定。
比如空气中充斥的S病毒，只要有这个东西在，任何超凡植物露头就秒。
如果此时能形成一张织网来过滤规则，让它严密覆盖在紫金宝土之上，就能构成土地自身的免疫系统。
而有了免疫，植物的生长依旧离不开宏观环境，土地的活性更需要四季的交替。
因此，第六人格的符文，其权限极有可能已经从“土地”延伸到了“气象”，从而形成一个能够自我呼吸、自我循环、且永不退化的活体生态系统。
但第七个符文又会是什么？
程野冥思苦想，愣是抓不住任何头绪，最终只能作罢。
哪怕现在站在后人的高度去逆向推断谭铭的路线，都难以做到窥见其全貌。
他实在不敢想象，谭铭本人当年究竟是如何构思出这些庞大的架构，又是如何做到的亲眼观测规则、并执掌规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谭铭现在走的路，也并不绝对正确。
至少在研究万物源符的这条路上，他确实没有赵天极走得那般深入，做不到真正的全面与完整。
很可能就是这些符文本身的组合错误，才最终导致了他的构思走向另一个未知的极端。
“我只有融合他们两个人的理念，甚至融合更多人的理念...真正做到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才能切实地走通这条路。”
这么想着，程野躁动的心绪逐渐平定下来，意念再度沉入高塔空间。
随着生机符文的激活，又有足足三座绿色的高塔被点亮，解开了封印。
与此同时，枯萎高塔也被同步点亮了五座，使得整个空间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打开收集器面板，两道符文的完整度有了同步变化。
枯萎符文从5/875，直接上涨到了11/875。
而生机符文的复杂度竟然突破了四位数，达到了9/1132。
“不知道我现在的蓝量上限会上涨多少？”
程野眉头一挑，索性退出了高塔空间，快步走出温室，来到了水电站周边的空地上。
想要测试蓝量，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使用“火眼”。
每次释放消耗0.3点，通过使用次数很容易就能精准测出当下的能量变化。
呲呲呲...
密集的火束瞬间爆发，精准地射在冰面上，留下一排排碗口大小的深坑。
在此之前，他的蓝条总量只有5.5点，抛去常态占用的2.5点，极限也只能连续使用10次火眼。
可现在，他一口气连续使用了20次，居然依旧留有三分之一的余裕。
直到气息灌满了两个符文，刨除每分钟的自然回复，次数达到了32次。
这意味着...
“蓝量竟然翻了一倍，直接从5.5暴涨到12.1了？！”
程野心头猛地一震。
对比起生机符文激活所带来的长期发育能力，眼下蓝量上限的暴涨，无疑带给他更为直观的战斗力提升。
身处石省范围，土地的固定回蓝量是0.7，飞行的耗蓝是1点。
即原先的可用蓝量，可以在千米高空以下持续10分钟的飞行。
而现在，这个时间在蓝量的巨量提升下，直接拉长到了整整32分钟。
距离最初设想直接从幸福城飞到石省边界的目标，迈开了一大步。
另外，一旦离开石省大地超过三千米的高度，回蓝量就会彻底归零。
算上飞上去的时间，原先每一次借助阳光生产石板都只能在空中停留不到两分钟，非常狼狈。
如今坐拥两位数的蓝量，高空停留的时间直接翻了四倍，达到了八分钟。
他再也不用来来回回地上下折腾，只需要飞上去一次，就能给所有火热向日葵把生产模版全部做出来。
“太爽了，这下哪怕日后去了石省之外，都能硬顶着消耗飞上十分钟！”
程野心下愈发兴奋。
比起飞行，虽然“大小如意”的耗蓝翻倍达到了每分钟2点，但如今也足够支撑他进行长达五分钟的高强度作战。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他继续去完成两道符文的任务，开启更多的高塔，蓝量还会持续迎来恐怖的攀升。
甚至等到收集器日后升级，还能通过直接对符文进行修改，从而提前解锁限制。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真的要去危机四伏的花省探索，也能毫无顾忌地释放超凡能力，再也不用时刻担心气息泄露会引来未知的麻烦。
等到所有的超凡气息重新纳回大地，程野这才转身回到温室，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尝试进行土地的升级。
随着意念勾连枯萎符文，温室的土地立刻有了反应，一缕缕相关的信息随之回传脑海。
如果是在外面的荒野创建全新的枯荣领域，那就必须用到收割作物时所产生的“生力”。
而现在，倒扣在幸福城周边两百公里范围的能量大碗，本质上就是谭铭利用了万令地法螺内部积攒的庞大能量，将其转换为生力后才强行创建出的枯荣领域。
在已经存在的领域内再次施行符文规则，便不再需要额外的消耗，很快便完成了权限的转移。
但令人意外的是，随着温室土地的“确权”宣告完成。
面板先一步跳了出来，开始快速分析着当下的数据变化。
【枯荣领域】
【覆盖面积：0.000197平方公里（白灰死土）】
【当前可持续时长：291天】
【领域维持消耗量：4点/平方公里/年】
【当前储存生力总量：0】
【最大可储存生力总量：10（溢出后将自动被领域吸收转换）】
...
“原来枯荣领域的剩余时长只跌了三分之一，是因为逸散的生力会被领域自动吸收，从而变相延长了维持时间！”
接收完面板上的所有信息，程野心下了然，终于彻底搞明白了这片领域的期限规则。
自行运转的枯荣领域，具备自动吸附周边游离生力的特性，以此来延缓时长的缩减。
也就是说，只要幸福城能想办法快速种植并催熟作物，让产出的生力达到领域的每日消耗量，这整个领域就能源源不断地延续下去。
而白灰死土每平方公里收获一次，目前可提供生力1点。
维持一年的领域要求是4点，也就是需要收获作物四次即可。
如果领域不限制作物的种类，也不对所谓的“成熟”做出严苛的划分，那这项指标很容易就能达成。
因为很多蔬菜，比如豌豆尖，从播种到收获只需要7到10天即可。
而小白菜、鸡毛菜、油麦菜这些，播种3天就能发芽，25天就能达到成熟标准。
但要是领域认定的成熟，是指要经历完整的生命周期，从播种、生长、开花、授粉，直到最终果实完全成熟并结出种子，完成繁衍闭环。
那最快的植物，应该是拟南芥，也就是植物学中的小白鼠，大约需要六周40天左右。
哪怕限制要有经济价值，极早熟谷物中的快菜，时长也只需要50天。
四轮下去200天时间，就能满足维持结界的需求，刚好是春、夏、秋三季左右。
然而，幸福城周边足足两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不是每一处地方都能用来开垦和种植的，更不用说还要让作物在废土环境下完成复杂的繁衍闭环。
单靠种植快菜，到头来也只能做到延缓领域走向终结，根本无法真正做到永久维持。
想要打破这个僵局，要么靠着某种逆天的特殊催熟技术，要么就只能让土地升级，从而提高单位面积内生力的获取效率。
念及于此，程野不再耽搁，开始调动生机符文，缓缓勾连向堆放在角落里的蛇皮袋。
作为万物源符的承载者，土地在转换升级的过程中，自然也少不了自身生命力的消耗。
好在这次的消耗极低，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大抵只耗费了体内2%左右的生命力，便顺利将那一袋袋沉重的铁粉转移完成。
然而，当这股升级的效果具体反馈到土地上时，程野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袋铁粉拆开后还没怎么使用过，估摸着少说也还有40kg左右。
可落在温室的这片土地上，却没有带来任何变化，仿佛凭空消失似得。
打开面板，再次查询，覆盖面积后方给出了新的提示。
【覆盖面积：0.000197平方公里（白灰死土升级中，进度：16%）】
“这...”
区区200平米的土地，40kg的铁粉灌下去竟然连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照着这个比例推算，想要完整升级这间温室，所需的铁粉数量就足足需要250kg。
要是再以此为基准，进一步推算升级一平方公里土地的需求，那耗费岂不是得达到...1269吨？！
若想将幸福城整个领域内的土地全部升级完毕，最终算出来的数字，更是会变成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25万吨！
按照目前市场上铁粉每吨2200币的售价来算，那就需要砸进去整整5.5亿幸福币才能完成这场升级。
哪怕以幸福城多年的底蕴积累，这也绝对是一笔无法忽略、甚至能伤筋动骨的巨额支出。
“不，这个数字太夸张了，难道是因为铁粉和土地升级的需求并不契合？”
程野连连摇头，干脆前往大波镇的仓库，直接用生机符文进行大范围的感应测试，试图寻找出最具经济效应的“土地衍生物”。
而最终的测试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抛开红石这类稀有矿物不谈，白灰死土想要跨越性地升级为黄白沙土，需要的常见矿物，其实就是生产化肥时不可或缺的磷矿和钾矿。
按照测试结果，每平方公里只需要2.1吨磷矿，或者1.2吨钾矿就能升级。
程野摸出防务通查询售价。
目前幸福城的磷矿售价为3750币/吨，约为铁矿的1.7倍，折合一平方公里升级造价7800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