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虫族也是一样,唯一的至强者,便是巴鲁母皇,也是巴鲁虫族的根基,只负责坐镇巴鲁世界。
它是整个虫族社会的核心、大脑和生殖源头,是虫族意志的终极体现。
也同样是天辰联邦最为恐惧的存在。
一千年前,天辰联邦曾安排了十支由超凡三阶强者带队的精锐敢死部队。
这只部队装备了当时最尖端灵能湮灭武器,秘密潜入巴鲁世界,准备直接将巴鲁世界一锅端,将整个巴鲁世界给炸平。
他们试图用最暴力的手段,一劳永逸地解决边疆战场的祸患。
结果惹得巴鲁母皇出现,也是那一次,本来五颗后勤星,现在就变成了三颗。
那场灾难的细节被严格封锁,但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足以让人胆寒。
因为有两颗后勤星,被暴怒的巴鲁母皇跨越维度缝隙,活生生地给吞了!
那两颗星球连同上面的数亿军民和防御设施,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的糖果,瞬间从星图上消失,只留下扭曲的空间残骸和至今未散的异常能量辐射带。
当时这只巴鲁母皇展现的实力,明确就是超凡巅峰四阶!那是足以在星海中称霸一方的恐怖力量。星球都能当糖豆吃!这一战彻底打醒了天辰联邦,也惊动了更高层。
也是那一次后,人类联盟发来了措辞严厉的警告书,要求他们不能这么硬干。
两界融合影响的要素太多,世界本身吞噬异次元维度,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相互影响、相互争斗以及相互融合的一个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两界之间的底层逻辑会交互碰撞,甚至暂时性融合。
这种涉及世界本源的剧烈变动极其危险,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影响甚至动摇某些依托于特定世界法则的五阶神魔的根基!
这是可能引发神魔级存在干涉甚至冲突的严重事态。
也是如此,天辰联邦才被迫放弃了激进策略,转而开启了每十年一次的大征召。
虽然是添人命,用无数战士的血肉去缓慢消耗巴鲁虫族的扩张,磨灭其世界侵蚀的进程,可却胜在安全。
这种低烈度、持续性的消耗战,不会过度刺激巴鲁母皇,也不会引发两界底层逻辑的剧烈对冲,自然也就不会引起那些可能被波及的五阶神魔的怒火。
而五阶神魔,或许对于四级世界本身也有想法,可是对于一个已经被虫族彻底掏空、世界本源几乎全部用于繁衍虫族、生态结构单一到极致的虫巢世界,估计想法就不会太大了。
像是这种已经与星海世界处于融合过程中的边疆维度世界,其世界源力绝大部分都会被消耗一空,用于全力与星海世界争夺一些世界底层逻辑的保有率和侵蚀份额了。
对于神魔而言,降临者进入这种世界,就是个赔本的买卖,根本得不到多少实质性的回报。
他们投入的资源和力量,很可能还抵不上收获。
基本上,动用降临者大规模试图彻底征服或毁灭一个边疆维度世界的,都会是那些实力雄厚、赌性极大的边疆战场的所有国。
即直接负责镇压该战场的文明国家才会这么做。
他们赌的,就是异次元维度世界在最终融入星海世界时,其残存的精华部分,会形成一颗新的高能级的星球。
一颗高能级星球,虽然不会再产出世界源力,但会产生极其丰富的灵能矿脉、特殊生态环境,并能孕育出更多更强的本土超凡者人才。
这才是天辰联邦这类三级文明甘愿承受巨大伤亡,也要死死钉在边疆战场的根本动力——博一个未来晋升的契机!
“这可不一定啊,老师。”
麦克白听完巴比特的阐述,推了推单片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已经有人猜到了您执意留在这片贫瘠战场的真实目的了呢?”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
巴比特笑了笑:“老头子我就是在这里等死养老的,一个被时代淘汰的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目的?”
麦克白没有继续深究,只是保持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巴比特似乎也不想再谈,他转身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快速书写起来。
很快,他撕下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随手递给了麦克白。
麦克白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抬头看向巴比特:“老师,您准备研究针对柯文虫的……特异性基因崩解药剂?”
这纸上勾勒的,正是一种极其大胆且前沿的从基因层面定向摧毁柯文虫族的药剂设计思路。
“没错。”
巴比特点头,指着溶洞中央的柯文虫母,道:“柯文虫的个体威胁太大,放任其繁衍扩散,第三防线乃至整个边疆战场的压力都会剧增。但它们目前存量还太少,正是研究其弱点,制造针对性武器的黄金窗口期。”
“我留在这里,就是想尽快把这种基因药剂的雏形搞出来,一旦成功,就能大规模投放到第三防线。这比单纯靠人命去堆,更能有效稳固防线,减少伤亡。”
麦克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老师,您应该很清楚,巴鲁虫族体内普遍存在反外来基因序列。”
反外来基因序列,是巴鲁虫族在原生世界千万年演化中自行产生的一种特殊基因防御机制。
它天生就对外来基因序列的强行插入、修改或同化具有极强的先天抵抗力。
这种序列,可以看作是巴鲁虫族为了适应其残酷的生存环境而进化出的基因防火墙。
第408章 传人,基因药剂
真正传说中的星海顶级虫族,是没有这种反外来基因序列的,它们拥有的是更可怕的外来基因融合序列。
后者可以主动容纳并融合一切外来优秀基因,不断优化自身,实现越战越强、越吞噬越进化的恐怖效果。
这种外来基因融合序列,才是让人类文明乃至更高阶存在都真正头痛虫族的根本原因之一,因为它已经触及了近乎“法则”层面的生命适应与进化权能。
有传闻称,人类的六阶存在都曾表示,虫族的这种基因序列位阶极高,难以从根源上破解。
而巴鲁虫族虽然没有那么高级的法则级别的基因序列,但其“反外来基因序列”本身,也是一种相当高级和稳固的基因防御体系,其复杂性和稳定性,已经接近了五阶生命法则的层面。
也就是说,单凭超凡四阶的常规研究手段和认知,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完全破译、绕开或摧毁。
这需要触及更深层的规则力量。
至少麦克白就曾亲自深入研究过巴鲁虫族的反外来基因序列,他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动用了大量尖端设备和奥术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纯物理、纯技术层面的研究,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因为这已经触及了法则层面的东西,必须投入更本质的力量。
比如说世界源力!
只有投入世界源力,才有可能强行洞悉其结构,找到突破口。
然而,为了巴鲁虫族这种在星海虫族谱系中堪称“垃圾”的族群,投入珍贵无比的世界源力去做基础研究?
麦克白自认下不了这个决心。
他晋升四阶时间不长,手头积累的世界源力连十分之一滴标准单位都不到,每一丝都关乎他未来的道路,怎么可能浪费在这种性价比极低的事情上?
巴比特的情况在他看来更不堪——一直卡在超凡三阶巅峰,未曾真正踏入四阶史诗的门坎。
一个连四阶都未稳固的老头子,手头怎么可能有富余的世界源力来支撑这种级别的研究?
面对麦克白隐含质疑的提醒,巴比特只是摆了摆手,道:“不研究怎么知道一定不可能呢?万一老头子我运气好,撞大运找到了漏洞呢?行了,别废话,你去做吧,按我纸上写的思路,先去准备基础材料和实验环境。”
麦克白见状,也不再劝说。
他深深看了巴比特一眼,将那页写满思路的纸张仔细收好,微微欠身:“是,老师。我这就去准备。”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优雅而精准的步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充满腥甜气息的溶洞。
“这个家伙……”
麦克白一走,巴比特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麦克白的耐心,恐怕快要耗尽了。
这次自己不过是借着前线指挥部邀请的名义,出来探查柯文虫母的异常,这个家伙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跟了过来,寸步不离。
表面上是“帮忙打下手”,实则全程都在观察试探,话语间不断提及敏感话题。
他那副优雅面具下的偏执和贪婪,几乎快要掩饰不住了。
巴比特感到一阵强烈的紧迫感。
他自己的寿命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他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岁了。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乃至低阶超凡者而言,已是难以想象的漫长,但对于他这种层次的超凡者来说,却已步入暮年。
超凡三阶的平均自然寿命是在三千岁左右。
这是星海宇宙公认的基准线。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平均线,有些体系本身就活的时间很长的就不计算在内了。
比如说专修长生功法的修行者,吸收了一些异兽血脉的术师之类的,还有一些亡灵类职业等等。
到了三阶质变之后,这些特殊体系职业者,都会爆发出一些特异性来。
而这里所说的平均寿命,是指的大部分的武道体系与不经过改造加持的法师体系职业者。
理论上,他本该还有悠长的岁月去探索知识的边界。
像是他这种的超凡巅峰三阶,尤其还是专注于精神领域、身体负荷相对较小的研究人员,哪怕是再多活个两三千年的时间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因为早年研究“电子元”的时候,损耗了太多的生命本源了。
那禁忌的知识、危险的实验、无数次触及灵魂与物质边界的尝试,早已在无形中侵蚀了他的根基。
以至于他的根基受损,连带着寿命也不足超凡三阶平均寿命的一半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早已不再纯粹的血肉与机械混合之躯内,支撑生命运转的核心能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流逝,如同沙漏中不断减少的沙粒。
时间,对他而言变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残酷。
他必须要找好传人。
不仅仅是为了传承他那身惊世骇俗却又充满禁忌的知识,更是为了完成那个未竟的能改变某些根本规则的研究。
他需要一个心性与天赋都足够承载这份重量,并且不会像麦克白那样走入歧途的继承者。
以往他最看好的传人就是麦克白。
麦克白天赋卓绝、心思缜密、对知识有着近乎偏执渴望生。
他曾以为麦克白能理解并延续他的道路。
只不过麦克白终究是走偏了道路。
他过于追求力量与成果,将奥术的理性演变成了冷酷的计算,将探索的欲望扭曲成了对“人脑电子元”这类禁忌之物的病态执着。
他不适合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了,也不适合成为自己的传人了。
若是真的让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怕是日后人脑电子元的道路,也终将走向另外一个极端的。
巴比特心中叹息,那不仅仅是因为理念不合,更是因为他从麦克白眼中看到了被力量与野心吞噬的危险光芒。
他必须加快动作了,无论是针对柯文虫的研究,还是……其他更深层的事情。
他必须在有限的余生里,找到合适的传人,完成关键的研究。
现在无事,隐蔽气息的药水味道即将失效,再喷一次待在这里,也没有研究工具可以研究。
溶洞内的初步采样和观察已经完成,更深入的分析需要回到实验室。
他收起记录仪,再次在身上喷洒了一层无色无味的隐匿药剂,那略带苦涩的气味暂时掩盖了他作为生命体的信息素。
他便走了出去,准备再去其他地方转上一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只柯文虫母,或者是成年体柯文虫。
他想收集更多样本,验证柯文虫突变是否具有普遍性,以及其与常规巴鲁虫族的基因隔离程度。
外出转了转,不久后,巴比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这里怎么没有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