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怯、震惊、以及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完全失去了反应。
她开始挣扎,可是动作却微乎其微,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象征性的抗拒更像是一种源自少女羞涩本能的矜持反应。
最终,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这一刻让她头晕目眩的温存中。
那强势而陌生的气息,那唇上传来的清晰触感,以及腰间和后背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彻底淹没。
矜持与教养的壁垒,在混乱的心跳和前所未有的悸动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脸颊滚烫,仿佛有火焰在皮肤下流淌。
紧接着,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手掌正隔着衣裙布料,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曲线,带着探索和掌控的意味,开始肆意妄为。
那陌生的触感和被冒犯的边界感让她身体瞬间绷紧,却又被一种更强大的混合着羞耻与奇异刺激的情绪所裹挟。
陆辰是最喜欢挑战高峰的人。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反应,他心中掠过一丝玩味和更进一步的念头,动作也变得更加大胆。
阿黛尔猛地睁开眼睛,这一次,强烈的羞耻感和对进一步失守的恐惧让她剧烈挣扎了起来。
她用力推开陆辰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
陆辰作为大地骑士,力量自然不是阿黛尔一个小女子能够抵抗的了的。
可是在他这个时候也知道是时候停下了,要适可而止。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而且现在还在马车上,地点和时间都不合适。
他顺势松开了手臂,任由阿黛尔挣脱。
后者连忙后撤,动作因为慌乱而有些踉蹡,脑袋差点碰到了马车车厢的木质骨架。
可瞬间,陆辰便反应极快地上前,伸出手掌,稳稳地垫在了她的后脑勺与车厢壁之间,避免了碰撞。
“你没事吧?”
陆辰低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眼神却已恢复了大部分的平静,只是深处仍残留着些许灼热。
“没……没事。”
阿黛尔的脸色无比红润,像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低着头,不敢看陆辰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超过了,完全超出了她对这次同行的预期。
有些话都不用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马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阿尔特少爷,下议院到了。”
车厢内的微妙气氛被打破。
陆辰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模样。
他轻声对着依旧低着头、手足无措的阿黛尔道:“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进去签个字,很快就出来。”
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旖旎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阿黛尔微微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蚊子般的声音道:“嗯。”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陆辰下了马车,站在下议院宏伟而略显肃穆的建筑前。
这里已经有很多贵族马车在了,将门前的广场挤得满满当当,车夫们低声交谈,穿着各式号衣的仆从穿梭其间。
不过倒是没有多少面熟的大贵族。
正如他所料,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大贵族,也不可能亲自来查议题,早就有人给他们送过去了。
也只有没权没势的小贵族,才会过来一趟,查看议案。
若是有可能的话,陆辰可能是不想来的。
他宁愿在庄园研究密室书籍与修行。
不过,贵族议会之前是必须要提前查看议案的,还要留下签名才可以,若不然就是失职行为,这种行为多了,皇帝陛下是有权贬斥与降低贵族爵位的。
为了维持蒙德里奇家族表面那层摇摇欲坠的贵族身份,他不得不来走这个过场。
今天来的贵族很多,各种子爵,男爵之类的一大堆。
空气中弥漫着低声交谈、烟草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陆辰虽然是伯爵继承人,可蒙德里奇家族这个名号若是说出来,那就是等人被人嘲笑的。
他没有忘记在普利斯家族宴会上听到的那些刺耳议论。
所以陆辰没有招呼本来就不多的侍者,他保持低调,在旁边听着侍者给其他贵族说的流程。
待听得差不多后,陆辰才随着大流进入了资料库。
这里空间宽阔,光线明亮,长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一模一样的用深色丝带系好的议案卷轴。
陆辰随手拿走了一份,看都没看内容——反正无论什么议题,以蒙德里奇家族现在的状况和地位,他都只有随大流投票的份,没有影响决策的能力。
他来到签字台前,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指定的羊皮纸名册上找到了“蒙德里奇”那一栏,在旁边签下了“阿尔特·蒙德里奇(代)”的字样。
而后,他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充满官僚气息和虚伪社交潜台词的地方。
“唉,这不是小阿尔特吗?你父亲马库呢?怎么不是他亲自来呢?”
忽然,一道带着明显笑意、却透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陆辰回头看去,就见到一名三十多岁、穿着得体深灰色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和自己打招呼。
在他周围还站着几名同样衣着光鲜、面带好奇或玩味神色的贵族男子,显然是他的同伴。
中年人脸上挂着社交场合常见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陆辰迅速从记忆中调取信息,认出了对方。
陆辰对中年人有些熟悉,是冯德利子爵的次子,好像是叫……罗恩·冯德利?
原身记忆里似乎在一些社交场合远远见过,但没有直接打过交道。
对方突然主动搭话,显然不是出于善意。
联想到那位“学院之花”、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格莉丝·冯德利,以及对方家族可能对这份婚约的态度,陆辰心中暗道倒霉,竟然碰到了冯德利家族的人了。
麻烦,似乎总是不期而至。
不过,冯德利家族现在只是冷处理那份婚约,可没有在公开场合正式宣布彻底废弃婚约。
至少在明面上,两家的婚约关系还藕断丝连地存在着。
所以按照道理来讲,罗恩·冯德利作为格莉丝·冯德利的叔叔,还是属于陆辰明面上的长辈。
毕竟是存在联姻意向的家族,基本的贵族礼仪在这种公开场合之下是必须要遵守的。
罗恩·冯德利已经主动开口了,那陆辰也不能失了礼数。
毕竟,他要恢复蒙德里奇家族的荣光的话,那家族名声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以前的蒙德里奇家族的名声已经烂透了,陆辰想要恢复,就必须要从每一件小事开始做起。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挂起一丝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符合晚辈对长辈敬意的微笑,主动上前两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得体的见面礼,口中流畅地回应道:“罗恩叔叔,您也来了?我还以为今天来的会是罗曼叔叔。”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晚辈单纯的疑惑和寒暄。
罗恩·冯德利的脸色微微一僵,那精心维持的笑容瞬间有些不自然。
他身边其他几人的眼神也都闪烁了几下,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罗曼·冯德利,正是罗恩·冯德利的亲大哥,也是陆辰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格莉丝·冯德利的父亲,冯德利子爵爵位和家族产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陆辰这个时候提及罗曼,看似正常,可是却也在暗戳戳地扎罗恩的心呢。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在这里对我这个未来可能的“侄女婿”指手画脚、摆长辈架子?
可惜,你只是次子,真正代表冯德利家族、有权决定格莉丝婚姻的人,是你大哥罗曼。
你不会是下一任的子爵!
这个提醒,精准地戳中了罗恩·冯德利心中可能存在的隐痛和与兄长之间众所周知的紧张关系。
不过,罗恩·冯德利好歹也是贵族圈里的老油条了,能够听出其中的含义,可却没有当场破防。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反而轻笑道,语气带着一丝长辈式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你罗曼叔叔还在封地处理家族事务,暂时抽不开身。对了,阿尔特,你来莱斯特城多久了?怎么也不去叔叔那里坐一坐呢?还有你父亲马库伯爵,他是不是……一点都不看重我们两个家族间的这份联姻吗?”
联姻?
屁的联姻!
你们冯德利家族要是现在还承认这个婚约,我敢把杜泽家族全体成员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陆辰心中冷笑。
他知道罗恩·冯德利在给自己挖坑。
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果他顺着罗恩的话抱怨马库不重视联姻,或者承认自己疏于拜访,都会坐实蒙德里奇家族“不懂礼数”、“轻视婚约”的罪名,进一步为冯德利家族将来可能的“合情合理”退婚增加借口。
反正格莉丝只是他的侄女,不管今天的对话结果如何,坏掉的都是他大哥罗曼的好事情。
或者说,是冯德利家族与蒙德里奇家族这桩尴尬婚约的体面,损的是他大哥罗曼以及整个冯德利家族主支的名声。
他不是针对的陆辰,至少主要目的不是,陆辰就是他借来打击兄长、搅浑水的一把刀子而已。
陆辰笑了笑,笑容温和,眼神却平静无波。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看重联姻”这个陷阱问题,而是给出了一个看似诚恳、实则将皮球踢回去的答复:“罗恩叔叔说笑了。我父亲来到莱斯特城的时候,第二天就特意往冯德利子爵大人的府宅递了正式的拜访帖子,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回讯。想来是子爵大人事务繁忙,或者帖子在传递过程中出了什么疏漏?”
到底递没递帖子,陆辰也不知道,马库那个荒唐父亲大概率没这个心思。
不过,他料定罗恩肯定不知道这回事情。
他又不执掌冯德利家族的大权,而且根据原身记忆和贵族圈的传闻,几年前,他就和自己大哥罗曼·冯德利的关系就十分僵硬了。
整个莱斯特城都是知道的。那冯德利家族庄园的内务和对外社交,也不可能是罗恩掌权的。
果不其然,罗恩·冯德利果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和尴尬,显然没料到陆辰会如此“有理有据”地回应。
他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吗?是我忙得糊涂了,可能没注意到。”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
呵呵,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吧!
陆辰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
陆辰面带微笑道,语气礼貌而疏离:“既然罗恩叔叔正在和朋友们聊事情,那阿尔特就不打扰各位了。”说完,他再次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
陆辰准备撤离。
怼了他一顿就撤。
他成功化解了罗恩的刁难,反将一军,见好就收,在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组织下一波攻势前,迅速脱离接触,才是明智之举。
他不再多看罗恩等人一眼,转身,拿着那份未拆封的议案卷轴,步履平稳地朝着资料库外走去,留下神色变幻不定的罗恩·冯德利和他那些面面相觑的同伴。
下议院虽然宽敞,但消息在贵族这个小圈子里传播得异常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