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彻不再犹豫，直接选定了第三张卡牌。
在炫彩光点融入体内的那一瞬间，尹彻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他心念一动，身后背着的几把武器立马消失了，随后全都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尹彻突然想到了战锤里的虚空盾——虚空盾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护盾，但这个能量护盾的防御机制却十分特殊，它并不是通过硬扛来化解外界的攻击，而是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开启一个小型传送门，将攻击传送到亚空间之中。
既然如此，那这个随身空间能不能当做一个迷你型的虚空盾来使用呢？
尹彻立马做了尝试，然而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随身储物空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限制，同样是一枚子弹，尹彻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就能扔进储物空间里，但如果这枚子弹是朝着尹彻射过来的，那么只有当它命中尹彻之后尹彻才能把它收进去，而无法在子弹飞行的过程中，提前用储物空间将其吞掉。
“可惜了……没法当虚空盾来用。”
就在这时，尹彻突然发现，在波利斯的尸体之上，竟然还漂浮着一个黯淡的光点。
刚刚这个黯淡光点被海克斯强化符文的光点给挡住了，所以尹彻才没有看见。
现在他把海克斯强化符文给吸收了之后，这个黯淡光点才得以重见天日。
“这算啥？双黄蛋吗？”
尹彻再次伸出了手。
【爱情之神的赐福：未来的72小时内，所有异性对你的好感度，都将以三倍数值提升。】
【工匠之神的赐福：随机将你携带的一件武器升级到精工品质。】
【智慧之神的赐福：未来的24小时内，你将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
上一次出现这种赐福类的强化，还是在龙脊大坝里灭掉虎鲨佣兵团的时候——尹彻实在是没想到，波利斯的人头居然这么值钱，不仅爆了个黄金阶海克斯，还能额外多一个赐福强化。
他迅速阅读了一遍三种赐福的描述，顿时感觉好像还是只有工匠之神能选。
爱情之神的用处并不大——尹彻并不缺女人，更不缺刷好感度的手段，72小时的三倍好感度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远不如升级一件精工级武器要来得实用。
至于24小时内过目不忘的能力，那就更鸡肋了。
这种赐福能力最有价值的应该是用来记录遗迹里面的旧文明黑科技，可问题是现在就算有一个这样的遗迹摆在尹彻的面前，他也没法在24小时内进入遗迹并且找到黑科技的储存载体。
“还是老老实实升级武器吧。”
至于要升级的武器，尹彻最后还是选了那把陪伴自己许久的诅咒之枪。
地狱火激光步枪本来是更好的选择，但它本身就已经是精工级的武器了，尹彻也不知道精工级武器能不能二次升级，万一不能或者升级了提升很小，那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升级机会。
还不如把诅咒之枪这把本来底子就不错的武器升级到精工级，要是能刷出一个类似于工兵铲那样的特殊词条，那就赚大发了。
这一次尹彻学聪明了，为了定向升级，他把身上所有的武器——包括扔进安全箱里的那几把枪全都拿了出来，塞进了地上躺着的尸体手里。
在确认全身上下的武器就只有一把诅咒之枪之后，他才伸手点下了【工匠之神的赐福】那张卡片。
金光一闪，诅咒之枪原本铁黑色的枪管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香槟金，与此同时机匣的表面也浮现出了同色的浮雕花纹。
【精工·XM68技术验证原型枪（诅咒之枪）】
精工提升属性：极限射程+25%，优势射程+30%，穿甲能力+20%，子弹初速+19%，射击精度+7%，连射速度+40%，枪械重量-14%。
精工武器专属词条：【诅咒之吻】被该武器命中的敌人将会陷入诅咒状态，全属性降低7%，并且会变得“十分倒霉”，持续300秒。（该状态无法叠加，重复命中将会刷新持续时间。）
“原来这是一把用来进行技术验证的原型枪啊……怪不得造型这么古怪，一点也不像是列装部队的制式枪械。”尹彻嘀咕道，“诅咒之吻……诅咒状态……唔，全属性降低7%还挺厉害的，可这个‘十分倒霉’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描述十分口语化，和其他词条的描述风格有着极大的差异。
“没有写明数值，也没有更详细的描述……倒霉……十分倒霉会是什么样子？”
尹彻顿时想到了自己买下这把枪时韩正初和自己提到过的那些事。
在尹彻之前，这把枪的历任主人都是直接或间接因为这把枪的各种故障而丢了性命——轻则卡壳，重则炸膛……以至于这枪的名气大到了连检查战备的修士都不愿意和它产生任何接触。
所以这个词条的效果，是会把原先施加给持枪者的诅咒，转移到敌人的身上？
? 第293章 湿件
赤铁峡的技术神甫带着手底下的武装学徒很快便登上了钢铁霸主号，他们开始肃清飞空艇内的各个舱室。
与其说是肃清，倒不如说是清扫，毕竟这艘飞空艇上除了尹彻之外就没有第二个活人了，他们需要做的，就只是把那些死法各异的尸体从飞空艇里搬出去罢了。
好在波利斯的座舰装修风格属于那种旧时代豪华游轮的奢靡风，舰内看不到多少和漆黑之女教派有关联的装饰，这倒是给技术神甫们省去了大量的改造时间，只需要将飞空艇的操作系统覆写一下，这艘空中战列舰就能直接投入前线战场。
如果换做是那些直属漆黑之女教派的飞空艇，光是要把飞空艇内外那些亵渎的图腾铲干净，就是一项令人头皮发麻的大工程。
更别提光铲还不行，那些技术神甫还得边铲边念经，把附着在机械上的“不洁气息”都给净化掉。
尹彻回头看了一眼围着飞空艇忙碌的神甫们，随后便跟着近侍修女前往了修道院的深处。
他有点好奇，萝莉妈妈提到的奖励会是什么。
可当尹彻再一次看到小白的时候，对方的状态却是有些出乎尹彻的意料。
柳德米拉提前苏醒，把那口形似玻璃罐的休眠舱给让了出来。
浑身上下插满各种管线、贴着大量电极片的小白正浸泡在玻璃罐内，她双眼紧闭，那头标志性的白色长发被剪到及耳长度，数根纤细的金属针从颅骨侧面的预留接口插了进去，直接和她的脑组织相连接。
尹彻能感觉到她体内正在酝酿的灵能波动，那股磅礴的力量如果被释放出来，威力足以将整座赤铁峡都给点燃。
“很抱歉，孩子。”小白的声音从一旁的喇叭里传来，“时间紧迫，我只能以这幅模样与你相见。”
小白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了尹彻的面前，她缓缓走到距离尹彻不到半米的地方，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抚摸着尹彻的脸颊。
“下一步计划要开启了么？”尹彻问道。
在看过暗星空间站里那些被“暴君”改造过后的“人造子宫”之后，尹彻对于这类把活人当做湿件的设备已经有了极强的免疫力。
那些“人造子宫”可以说是最为纯粹的生育机器，它们的四肢全部被切除，仅仅保留头部和躯干，上半身直接被嵌入到维生装置内部，腹腔部位则是通过药物催化和生化改造，变成了一大坨不可名状的血肉组织。
这让尹彻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的白蚁蚁后。
蚁后在“登基”之前，它的体型其实和普通白蚁并没有多大区别，可是，一旦它成为蚁后，身体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节肢和翅膀退化脱落，腹腔结构异变、膨胀、疯狂增生——原本只占到全身长度二分之一的腹部，将会变成一个近百倍初始体积的庞然大物，和这坨庞然大物比，蚁后身体的其他部分就像是盲肠上多出来那一小截阑尾一样。
尹彻在看到空间站一号反应堆里那些排列整齐的“人造子宫”后，强烈的生理不适感足足持续好几个小时才消退掉。
“是的。”小白的全息影像回答道，“雷达阵列还没有完全启动，但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就在距离赤铁峡不远的某处迷雾区内，埋藏着一件能够逆转战局的旧文明遗物。”
“哪个迷雾区？”尹彻立马问道。
“精准定位需要时间，也需要更深层次的灵能占卜。”小白说道，“到那时候，我将和这台机器彻底融为一体。”
“彻底融为一体……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小白想了想，说道，“我将舍弃我的肉身，变成这台机器灵能回路的一部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应该也能算是‘机械飞升’的一种方式吧？”
小白突然笑了起来：“要是让锻造区的那些技术神甫们知道，指不定有多羡慕我呢！”
“那你以后还能从里面出来吗？”尹彻又问道。
“如果你能复原旧文明的技术，当然能。”小白说道，“我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只要能掌握这种培育技术，重塑肉身不算什么难事。”
尹彻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白口中的“不算什么难事”，实际上难度相当之大——零号暗区和暗星空间站算是旧文明超凡者量产项目的核心实验区了，可在经历了伊芙博士和暴君两次“暴乱”之后，实验室里那些宝贵的研究资料都已经丢失得差不多了。
而暴君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在控制了整座空间站后，更是清空了空间站各个设备里大量的数据……
就连那些掉SAN的人造子宫，现在都没法复原出来了。
小白似乎猜到了尹彻在想什么，她的全息投影脚下突然出现了几级透明的台阶，她踩着台阶站到比尹彻还高一个头的地方，双手轻柔地揉弄着尹彻的头发：“不用去苦恼那些难以做到的事情……其实啊，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灵能占卜所需要支付的代价和其他灵能法术有些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
“灵能法术消耗的是施法者的精神力，而灵能占卜消耗的是灵魂本源。”小白继续说道，“这种消耗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我会逐渐失去我的灵魂，最终变成一段像是由程序代码组成的赛博幽灵。”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尹彻有些不解地盯着玻璃罐里小白的本体，“给人希望然后再把希望掐灭，很好玩么？”
“因为创造新时代的，从来都不会是老人啊。”小白坦然道，“未来属于你们，但不属于我……我是未来的预言者，但不是未来的拥有者。”
“‘预言者’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小白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早就看淡了一切，“我是一件消耗品，而作为消耗品，我却活得比那些制造我的人还要久，还能体会到本不属于我的亲情……我已经比我的那些同类要幸运太多了。”
“我已经知足了。”小白再一次说道。
? 第294章 被俘虏的奴隶兵
尹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从情感层面上来讲，我很想阻止你……但从理智层面来说，你的做法，或许才是当下的最优解。”
小白的全息投影露出了笑容。
“你之前告诉我柳德米拉恢复需要三天时间，其实是在骗我。”尹彻又说道，“计划并非提前开启，而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在我离开赤铁峡的那段时间把自己改造成机器的湿件，就是担心我在最后一刻意气用事，阻止你的计划，对么？”
“你果然很聪明呢！”小白温柔地笑道，“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为了赤铁峡，我必须保证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现在看来，我可以很放心地把赤铁峡交给你了。”全息影像做了一个手势，一名近侍修女立马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双手递给了尹彻。
尹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枚吊坠。
尹彻乍一眼还以为是三足金乌的造型，可当他把吊坠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之后，才发现这枚吊坠是一只浴火涅槃的凤凰。
吊坠使用的材质很特殊，它的坠手感不亚于尹彻原有的那枚黄金吊坠，但表面质感却呈现出一种粗砺的锈红色，时不时还会有一抹暗红色的流光在吊坠的内部闪过。
这种锈红色，和赤铁峡岩壁上那些裸露在外的赤铁矿极为相似。
“这就是我答应要给你的奖励。”小白说道，“它是赤铁峡的最高权力象征，戴上它，你就是赤铁峡的下一任领袖。”
尹彻注意到，小白的话里既没有提到修道院，也没有提到主教。
“光明之主在上。”小白喃喃道。
她信仰的就是光明本身，而非白昼修会，更不是那座充斥着罪恶与污秽的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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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了已经变成湿件的萝莉妈妈之后，尹彻又跑到了位于赤铁峡外围的一处军营。
这个军营是聚居地和前线大营之间的一处中转站，那些在聚居地里招募的新兵会在这里接受为期七到十天的实战训练，然后再被卡车送往前线。
除了新兵之外，这里还关押着一批从前线运回来的军阀联军俘虏。
这些俘虏绝大部分都是被迫拿起武器上战场的奴隶兵，这些人在接受过思想教育之后，会有相当一部分加入赤铁峡阵营，剩下的那些哪怕不愿再上战场，也能为后方的生产工作出一份不小的力。
这些奴隶也很清楚，他们根本无处可去——逃回废土军阀的地盘，要么就当逃兵被处决，要么就是被当做填线宝宝再一次送上前线。
而逃到废土荒野上，以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在永夜之下长期生存。
他们原本就是炮灰的定位，在军阀阵营中，装备和补给都是最差的，但分到的战斗任务往往都是死亡率最高的……对于负责思想教育的教士来说，只需要和善地对待他们，给他们吃饱穿暖，再激起他们心中对于军阀的仇恨，他们就能被转化为对抗废土军阀的中坚力量。
只可惜以目前的战斗烈度，一场仗打完，哪怕能抓到俘虏，大多也都是重伤濒死之人，残疾率更是居高不下，想要靠俘虏来补充日益紧缺的兵源，多少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了。
尹彻走进军营，发现军营被分成了两部分——西侧的那部分是一个地势空旷的靶场，几十名刚刚走出赤铁峡的护教军新兵正蹲在沙袋后面，用手中的枪械射击着远处的人形钢靶；东侧则是帐篷区，一名灰袍教士和几十名俘虏围坐在篝火周围，其中一名俘虏正在面色激动地向众人说着话。
尹彻朝着篝火的方向走了过去，听了十几秒后，不由得微微一笑。
篝火边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诉苦大会”，这个主意还是尹彻刚从暗星空间站回来时给闻人谦提的。
在教士们的引导下，让这些被俘虏的奴隶兵轮流说出自己在废土军阀手底下受到的非人待遇，激发起俘虏们同仇敌忾的情绪和斗志——闻人谦后来告诉尹彻，在加入这个诉苦大会的环节之后，思想教育和俘虏改造的效率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俘虏们纷纷要求重返战场，甚至还有一名双腿被炸断的俘虏也要求参加战斗，说可以把自己绑在装甲车的车顶上，让自己来操纵车载机枪，关键时刻还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帮装甲车挡上一发炮弹。
当闻人谦问起尹彻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时候，尹彻也只能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是从旧文明的典籍里看到过类似的例子。
那是一个由一群伟大的人所缔造的一个伟大的时代，尹彻可不敢将这份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
看到尹彻走过来，那名灰袍教士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尹彻修士？你怎么有空来这边了？”
尹彻在修道院内的身份虽然还是一个修士，但他的实际地位已经要比绝大多数教士都高了——当然，这还是尹彻没有把凤凰吊坠拿出来的缘故。